“你等會兒!”
隨著齊詩語的話落下,前面的他們只當是天書,直到聽到了她口里的那句F16這種敏感詞;
兩人臉色一變,抽走了齊詩語的畫本,又翻到了第一頁;
四宮格的圖拼成一幅完整的大圖背景,仔細端詳,那臉色越看越凝重,兩人對視一眼,又翻閱到中間,那個機艙兩個男主掐脖吻的那一面……
褚安安瞬間捂住了雙眼,季銘軒則擰著眉頭,忽視掉那不堪入目的畫面,手指頭點著上面的操作臺:
“你說這是F16的操作臺?”
“啊。”
齊詩語點點頭。
褚安安少見了面色沉凝,看著季銘軒道:
“你小舅子,我記得他的飛行任務結束了吧,要不你讓他過來看看,他對這些比我們擅長。”
季銘軒對上了齊詩語那一臉茫然的表情,那張過分年輕的臉龐擰了下眉。
褚安安又道:“那要不讓韓建忠來一趟也行?”
季銘軒的眉頭蹙得更深了,冷聲道:
“我聯系思燃那小子過來一趟。”
“等等!”
齊詩語怯生生的舉起了自己的小手,弱弱的問了一句:
“目前……我們國家的戰機屬于幾代機?就我們家現役的戰斗機是……?”
季銘軒淡淡地吐出一個數字,嚇得齊詩語手腳一軟,立馬老實了。
褚安安問:“你這個畫還有誰看過?”
齊詩語:“敏敏,就白西崢他媳婦。”
說罷,又連忙補充道:“不過,你們完全可以放心,她看不懂這東西。”
褚安安點著頭,看著那不能直視的畫面,又問:
“你這畫還能重新畫一份兒嗎?不要人物,把操作臺放大,還有這個設計步驟圖……?”
這下子換齊詩語無語了,道:
“拜托,這個是我的思維進入了另一個維度,無意識中畫出來的東西,我要是知道詳細的設計圖,這就變成了飛行員和設計師的故事了,好嗎?”
褚安安沉默了,也不要求齊詩語再復刻一份了。
主要,他不相信齊詩語能百分之百復刻,他寧可自己拿著圖紙找專業的人士去搞,前提就是齊家那位飛行員過來確定了之后。
“行了,我看你也挺精神的,出院回吧!”
齊詩語癟了癟嘴,從病床上下來,見著他們把她的畫本子收了,當時愣了下:
“不是,這個你們不還給我了?”
季銘軒:“暫時征用。”
齊詩語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我那個少兒不宜,故事不符合主流審美。”
褚安安在一旁呵笑一聲,收拾著她的用品,道:
“你也知道少兒不宜長,你也知道不符合主流審美,那你還畫?”
齊詩語穿好了鞋子,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后,癟癟嘴:
不是畫偏了嗎……
齊思燃過來的時候,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正好是在吃早餐的點,他還跟宸宸買了玩具飛機,和一大袋吃的。
“小舅舅!!!”
季以宸對于他的到來表現得相當的激動,哧溜一下從椅子上溜下來,邁著他的小短腿沖著齊思燃飛撲過去。
齊思燃把手里的東西放玄關處的柜子上面,穩穩地接住了小豆丁,還顛了顛:
“嗯,重了不少,也長高了。”
季以宸捧著齊思燃的臉,樂呵呵地道:
“小舅舅也高了,還長胡子了,扎宸宸的手痛痛噠!”
齊思燃見他這么說,故意用自己的下巴去碰他嫩呼呼的手心,逗得他咯咯直笑。
齊詩語坐在餐桌旁,手肘撐在桌面上,手里拿著一塊雞蛋餅,慢悠悠地撕成了小塊往嘴里塞著,看著那黏糊的舅甥倆,吐槽了一句:
“行了,你倆要不要那么膩乎?”
“嘿……麻麻吃醋醋了!”
季以宸在齊思燃的懷里,扭頭看向了餐桌。
齊思燃順著季以宸的視線看過去,雙腿當即一軟,差點沒把懷里的小家伙摔了出去,好在早有準備的季銘軒過來了,拎著季以宸的后衣領直接丟到了他的專屬椅上:
“吃你的。”
“姐……姐?!!!”
齊思燃驚得瞪大了雙眸,又愣愣地扭頭看向了他一臉淡定的姐夫,以及那位用命殺回來的褚師長。
齊詩語慢條斯理地把手里最后一小塊雞蛋餅塞到自己嘴里,還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指尖上的油漬又在紙巾上面攆了攆后,才沖著他擺擺手,笑瞇瞇地道:
“嗨!我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
齊思燃緊盯著那張年輕了許多的笑顏,一咽口水,摸到季銘軒的身邊拖開一張椅子坐下。
這個位置正好正對著齊詩語,他的視線緊盯著齊詩語不放,微微偏頭,小聲地道:
“姐夫,我姐這張臉這是咋了?”
季銘軒還沒說話,齊詩語先一步開口,問:
“你是不是這段時間一直沒回去?”
齊思燃:“啊,我臨時出緊急任務,昨天下午才回營地,還沒來記得吃上一口熱乎的,姐夫讓我趕緊的過來,我只好臨時買了機票飛過來。”
齊詩語點著頭,看著一表人才的齊思燃,那大寸頭下干凈帥氣的面容,感嘆了一句:
“想不到哇,我那野性難馴的幺弟長大后竟真的成了一名飛行員。”
齊思燃難得羞澀抓了把自己的大寸頭:
“姐,你這話說得好像我之前有多混球一樣……”
齊詩語沒搭話,就看著他那一身空軍制服,臉上的表情略帶欣慰,又有幾分遺憾,問:
“思燃,你完成首飛任務的時候,大伯娘是不是哭得稀里嘩啦的?”
齊思燃的表情沉凝了下,輕點了下頭:
“大伯娘她反對我做飛行員,但同時又渴望看著我穿著這身衣服翱翔天際的帥氣模樣。”
齊詩語見著他那副樣子,突然輕笑一聲,身體撐著餐桌往前傾,伸出胳膊,軟軟的手落在的他的頭頂,驕傲地道:
“于私你承了王家的志,她欣慰又害怕;于公你投身于祖國空域,守的是萬家燈火,她驕傲自豪!”
“姐……”
齊思燃挺大的一個小伙子,在那只帶有溫度的手落下的瞬間,那一刻差點繃不住了,他眼眶微紅,巴巴地看著齊詩語。
齊詩語笑瞇瞇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道: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回去后要做什么了!”
“什么回去后?”
齊思燃把她的手從自己頭上拿下來,又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問:
“姐,你這個樣子,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