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瞬間引來一大圈的圍觀,里面有醫生有護士,還有之前同溫寧一個科室的同事,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我沒有!”
溫寧白著臉,小聲的辯解了一句,又撲上去搶季雪手上的東西。
季雪恨溫寧恨得要死,舉高了手上的資料和照片,高聲宣揚:
“大家快看呀,這個村姑不要臉,她竟然冒充溫教授那個意外去世的女兒到處造謠撞騙,這不是往溫教授的心口上捅刀子嗎?”
“一個山溝溝里面的村姑,嫁給了兄弟兩個,因為偷情害死了一個,另一個為了救她傷了喉嚨,她卻跑來了京市胡謅一通,還編造謊言說自已的丈夫是科研人員死于敵特之后,我呸!敵特都瞧不上你那丈夫好嗎?!”
圍觀的人們倒吸一口氣,有詫異的,有不信的,還有純粹瞧熱鬧的。
溫寧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咬緊了下嘴唇,蒼白無力的辯解:
“我沒有,我就是溫寧,溫教授的獨生女,你不要胡說八道!”
她就是溫寧,這個身份是她來過任務的時候,系統給的,不會有問題的。
系統說,它模糊了溫寧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她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可惜她忘記了,這一世本來就是她完成任務系統獎勵她重活的一世界,這就是正常的世界,她在這個世界上作為一個正常的人,生老病死,走完一生。
“你確定還要在這里繼續和我爭論是與不是?。俊?/p>
季雪挑了挑眉,幸災樂禍地道:
“溫秀蘭,你不會還不知道你媽,你弟弟,你婆婆還有你這個雙胞胎妹妹來京市了吧?他們正趕往我大伯家認親呢!說要感謝我大伯對你的照拂!”
溫寧的身形一個趔趄,她搖著頭:
“不可能,他們進不去的!”
“呵!”
季雪冷笑一聲:
“你猜我小哥能不能讓他們進去?你就不想想他們是怎么來的?你都那么欺負齊詩語和我那個侄子了,你覺得我哥能放過你嗎?哈哈哈哈……溫秀蘭,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時候很爽嗎?!”
溫寧白著臉,也不和她繼續下去了,拔腿就往外面跑。
季雪看著她那慌張的背影,眉宇劃過一絲戾氣,繼續和溫寧的同事宣揚著溫秀蘭的事跡。
她要徹底的絕了她的后路,要讓她在京市待不下去!
季銘軒也是做得夠徹底的,一不做二不休,就在溫寧的出租車剛發車不久,從幼兒園出來的一輛大巴車已經到達了軍區大院。
車上一幫小朋友,還有王建業本人。
帶他們過來的是季銘軒的勤務兵,一路上那勤務兵謹遵季銘軒的指示,各種捧著王建業,把他捧得虛榮心爆棚。
王建業見著載他們班上小朋友的車子直接駛入了軍區大院,而且季叔叔身邊的人對他這么哄著,昂了昂頭:
“我就說了,季以宸的媽媽是個下堂婦!也就有點臭錢而已,季叔叔馬上就是我爸爸了,還有我季爺爺那可是大官!當兵的都得聽他的話!”
季銘軒的勤務兵一聽這話,抹了把冷汗:
領導,這話可不是他說的,這小孩太能腦補了?
他是沒見過他領導在家里還得哄著宸宸那個小祖宗呢!
勤務兵沒說話,只掛著笑意,車上的小朋友面露狐疑:難不成季以宸的爸爸媽媽真的離婚了?
“?。∈羌疽藻罚 ?/p>
正趴著車窗好奇打量大院里面景色的一個小朋友見到了走在邊上的季以宸,激動地叫了一句。
季以宸讓王玉珍牽著,后面還跟著兩個戰士,是得了齊書懷的命令,在王玉珍帶著季以宸出門的時候跟上來的,主要是負責她倆的安全。
他們是聽到了后面的聲音,停在邊上避車,季以宸只是好奇地看了車窗一眼,就讓里面的小朋友給認出來了。
“停車!”
王建業見到了路邊的季以宸,陰郁著一張小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趾高氣昂的看著開車的司機。
司機也是部隊上的,透過后視鏡瞟了眼沒禮貌的王建業,眉眼快速劃過一絲厭惡,疑惑的視線落在了他們老大的勤務兵身上。
王建業皺著包子臉,看著勤務兵:“叔叔,你快讓他停車!”
勤務兵肯定得護著宸宸呀,剛想開口哄他,遠遠地見著了穿著一身軍常服的齊思燃直面找過來了,那可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正兒八經的空軍學校畢業的,首飛任務勇奪頭籌,正連級別的超級新星!
他是宸宸的舅舅呀,據說齊家人變態的護短,既然王建業想自已找死……
“靠邊停?!?/p>
‘吱——’的一聲,大巴車穩穩地剎住了。
王建業怒氣沖沖,帶著一幫小朋友從車上下來了,直奔季以宸而去。
“季以宸你憑什么來這里?我不許你來這里,你快滾!”
季以宸皺起了秀眉,鼓圓了腮幫子,反瞪了回去:
“我為什么不能來這里?我不喜歡這里是一回事,但是你也轟不走我!”
王建業掐著他肥嘟嘟的身子:
“這里以后就是我家了,我說不許你來,就不許你來,你滾,馬上從我的家里滾出去!”
說罷,還不忘用命令的口吻吩咐勤務兵:
“叔叔,把季以宸出去這里丟出去!”
“喲!好大的口氣?”
王玉珍聽得直皺眉,泛著冷意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季銘軒的勤務兵要解釋。
勤務兵冷汗連連,小聲地為季銘軒辯解,道:
“這個小孩的奶奶來了,我們領導吩咐的……”
“那也不能隨便一個人就能讓我們宸宸受委屈!”
勤務兵繼續解釋:
“這個小孩他似乎得了癔癥,不過現在越得意一會落差越大,領導叮囑了,帶著他的“好朋友們”來看看他的奶奶!宸宸的委屈得翻倍從他的身上討回來?!?/p>
兩人的聲音很小,小朋友們視線全在季以宸和王建業的身上,一身軍裝的齊思燃就是這個時候找過來:
“宸宸。”
齊思燃一頭利落干凈的寸頭,帥氣的眉眼透著絲玩世不恭痞意,一身空軍常服,顯得身姿挺拔雋秀,這拉風的樣子直接晃花了一幫小朋友們的眼,紛紛感嘆:
“好帥的解放軍叔叔!”
“小舅舅!”
季以宸在一眾小朋友羨慕的眼神下,朝著齊思燃飛撲了過去。
齊思燃穩穩地接住了,本來是想抱著的,見著小朋友們那羨慕的眼神,直接給架在了脖子上:
“走,我們叫了媽媽回家,你爸太陰了,讓我惡心!”
季以宸抱住了齊思燃的頭,笑瞇瞇地道:
“宸宸打架都知道不打臉,是小舅舅你太沖動啦!志強哥哥說了,遇事要冷靜,沖動壞事!”
“喲,小小的一個,你還一套一套的!”
齊思燃抬高了胳膊,架著他跑得飛快。
王玉珍笑了下,正抬起了步子,勤務兵一臉殷勤地道:
“教授,您要不去車上,我帶您一腳?”
他這般殷勤,換來的是王玉珍冷冷地一瞥,抬起步子,走了。
跟在王玉珍身后的倆戰士路過他的時候,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祝你好運?!?/p>
勤務兵一臉菜色,特別是見著他們臉上那明顯的幸災樂禍時,更是懊惱得反手給了自已一個嘴巴子:
這破嘴,好好地停這個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