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離婚,這個話題因齊家姐弟仨的到來終止了。
逗比三姐弟盯著齊詩語那張臉看了半天,齊思燃松了一口氣,道:
“這真是我詩詩姐!”
說罷,又瞅著齊詩語那半身不遂的樣子,眉宇間夾著絲絲戾氣:
“姐,誰又把你的腿給折了?”
“做什么,你要去和人拼命不成?”
齊詩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來到病床邊上,看著齊詩語的眼神滿目復雜。
落他們身后的齊思皓從姐弟倆的中間擠了出來,看著齊詩語這副樣子眼眶紅紅,從兜里掏出了兩顆大白兔:
“詩詩姐,你……你吃糖嗎?”
齊詩語努力的勾了勾嘴角:“吃。”
齊思皓頓時松了一口氣,不過剝糖紙的活讓齊詩言搶先了:
“喏,吃吧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齊詩語看著遞到了嘴邊的糖有些嫌棄,但是一想她以后要去坑她外婆家,只好張開了嘴。
齊詩言見著齊詩語這般乖巧,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不過很快又昂了昂頭,只是那眼底止不住的驚喜還是出賣了她此刻雀躍的心情。
甜絲絲的味道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安撫功效,齊詩語的心情倒是平和了許多,她看著齊思皓,關心地道:
“高考準備得怎么樣?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
齊思皓點頭,表情有些激動:
“嗯,詩詩姐給我歸納的筆記很好,我都是按照那個查漏補缺的,姐夫還給我弄來了許多資料試卷,這次月考提升很明顯。”
姐夫?
齊詩語愣怔了下,道:“你說的季銘軒?”
“他算你哪門子姐夫,你沒見你那個詩詩姐她——”
齊詩言一臉不屑擠開了礙眼的齊思皓,對上齊詩語那張沒什么血氣的臉時候,又止住了話,只道:
“你好好養傷吧,你那房間大伯娘今天給你該洗的洗,該曬的都曬了,等你能出院了就直接回大院。”
她說完,就要拉著兩個礙事兒的弟弟走,齊思燃一臉不:
“齊詩言,你有病是吧?我還沒和我詩詩姐說上幾句話。”
齊詩言沖著齊思燃吼了一句:
“說什么說?你沒看見她精神不大好?”
“我——”
齊思燃又回頭看了看,難得沒有反嗆回去。
他們學業繁重,下午還要上課,就是晚上還有自習課,已經大三的齊詩言也忙得不得了,就趁著中午吃飯的空檔急急忙忙過來確認一眼。
齊詩語養傷的日子在親人的細心呵護下,一天天見好,一直到了第五天,她實在躺瘋了,鬧著要坐輪椅出去溜溜。
季銘軒也就是在這天,一大早的趕到了。
好巧不巧,躺了整整五天的齊詩語才下樓放風和風塵仆仆趕來的季銘軒撞了個正著。
齊詩語的臉色一變,好心情在那一刻瞬間煙消云散。
季銘軒上下打量了番齊詩語這般凄慘的模樣,眼神落在那張臉上,貪婪又心疼:
“詩詩,是不是很疼?”
齊詩語唇瓣一抿,垂下了眼皮,避開了他那深邃的鳳眸:
“媽,我想要回病房。”
“媽,我來推詩詩。”
季銘軒這個時候很有眼力勁,剛上前一步,齊詩語呵斥住了腳步,她垂著眸,道
“媽媽,我們自已上去。”
丁鳳嬌面露尷尬,沖著季銘軒點了下頭,推著輪椅轉了個彎,往住院部里面走。
母女倆走了,留下季銘軒遠遠地跟在她們身后,太近了他挺擔心他媳婦氣壞了身子,太遠又怕跟丟了,只不遠不近的瞅著她們到了電梯口,摁下樓層進去了后,自已爬樓梯跟了上去。
齊詩語住12樓,季銘軒的爬樓梯的速度還挺快,比電梯的速度快了將近半分鐘。
電梯門還沒開,只好在樓梯口蹲守,見著母女倆從電梯里面出來,又默默地跟在身后。
“詩詩……”
丁鳳嬌眼角的余光掃了眼巴巴地跟在后面的人,低聲叫了一句。
齊詩語心情悶悶:
“媽媽,我現在真不想見他,我現在就想好好養傷,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去想。”
丁鳳嬌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
季銘軒摸清了齊詩語的病房,在門口守了會,又下樓去供銷社買了點吃的上來,敲了敲門:
“詩詩,我給你買了點吃的。”
“拿走!”
冷漠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季銘軒也不在意,只沖著病房內的丁鳳嬌,道:
“媽,我放門口了,麻煩您拿進去,我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需要叫我一聲就行。”
季銘軒這么一守,又守了幾天。
白天去市場買了家禽送軍區大院拜托王玉珍燉上后,又跑醫院巴巴地跟在齊詩語的輪椅身后,也不敢跟近;
晚上就著走廊上的幾個椅子對付著睡,主打的一個任勞任怨。
齊書懷冷眼瞧了幾天,問:
“那小子這幾天就一直這樣?沒擺臉色?”
韓建忠搖搖頭:“季營長他的耐心出奇的好。”
“詩詩呢?什么態度?”
韓建忠:“沒讓進屋,我瞧著丁姨的態度松動了許多,她對季銘軒的印象不錯。”
當然不錯了,季銘軒他是真的把齊家的事情當成了自已的事情,比如現在,他剛去市場,買了一對鮮活的肉鴿,又敲了敲門:
“媽,我看外婆家的地差不多要開犁了,我先過去搭把手。”
什么意思?
病房內,齊詩語的耳朵動了動,眼珠子轉動,疑惑的眼神落在了丁鳳嬌身上。
丁鳳嬌小聲解釋道:
“去年,你出那事,正縫你外公家里收割晚稻他去了,后來你外公家里種冬小麥他過去幫著犁過地,這不是又要播種早稻了嗎……小季他有心了。”
“他會嗎?凈添亂!”
齊詩語撇撇嘴,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會討巧賣人設?
“媽,您讓他進來,我有話要說。”
進來,有話要說,這可讓季銘軒大大的松了一口。
他進去的時候,手里還拎著一對活肉鴿見齊詩語看過來,低聲解釋了一句:
“我剛剛去市場買的,本來和你們告別之后,拿去大伯娘那里,讓大伯娘幫忙燉上……”
說罷,他又面露窘迫的解釋了一句:
“我前幾天嘗試過自已做,差點把大伯家的廚房點著了,大伯娘就不讓我動手了。”
齊詩語靜靜地看了會季銘軒,見他把話說完了,才開口,語氣認真:
“季銘軒同志。”
一句客客氣氣的季銘軒同志,給他叫的心里拔涼拔涼的。
季銘軒上前一步,齊詩語忙操控著輪椅連連后退,那般模樣看得他心里頭又是一揪:
“詩詩別動,一會傷到了自已,我不往前了,你說,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