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軒心里一個驚慌,再次去拽她的手,哀求:
“那我入贅進來好不好?你別推開我,我像咱爸那樣?”
齊詩語大驚:“季銘軒你瘋了,你本來沖喜人家都笑話你,你還入贅……再說,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爸和我媽那樣幸運,他們有大伯看著,老丁家枝繁葉茂,他們能幫扶著,就這樣還一路磕磕絆絆的走過來……”
“我們也學著爸媽,我們可以在江城,或小縣城安個家,我們也在爸媽還有大伯大伯母的眼皮子下,好不好?”
“不好!”
齊詩語掙扎地抽出自已的手,卻被季銘軒拽得緊緊地,他說:
“詩詩,我愛你,我已經是你的丈夫了,你能不能再信任我一點,你不能因為一點磕碰就不要我了,我能改的,你盯著我改,好不好?”
可那不是一點小磕碰呀!
兩人的談話以齊詩語的一句“我累了,我想靜靜”中宣布結束,季銘軒落寞離場;
在齊詩語日漸客氣的態度下,黔驢技窮的他急了,想到了遠在京市的白西崢夫婦。
“所以呢,你在糾結什么?”
張敏捧著甜瓜,咬了一口,又掂量一番閨蜜這副樣子,想取笑她一聲小瘸子,但一想人都倒霉成這個樣子了。
她是得知齊詩語回來了,特意趁著周末飛回來的,托了好友的福,她如今是小有資產的一類。
“當然是未來呀!你不知道,我和他結婚之后,多了好多個婆婆,每個人都仗著長輩的身份過來對我指手畫腳一番,還有他那個姑姑,我的天!”
齊詩語那副后怕的模樣過分的夸張,張敏不禁‘嘶’了下,定眼又細細打量了番齊詩語,道:
“可是你們現在的軌跡和那個時空的走向完全不同呀,你男人不是說了嗎,讓你再信任他一點?難不成,你對他沒有半點信任?”
這個問題……夠犀利,齊詩語被問到了。
張敏瞇著眼,又問:
“詩詩,你……愛你男人嗎?不,我換個問法,你喜歡你男人嗎?”
喜歡?
齊詩語眨了眨眼,再度失語了。
張敏嘆了口氣,瞬間覺得手里的瓜不甜了,放石桌上的盤子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想想這個問題吧!”
“那你喜歡白西崢嗎?”
齊詩語不服氣,反問了一句,看著張敏。
“當然了!”
張敏一臉理所當然,繼續道:
“你都說了,那個時空沒有宸宸的拉線,我和他都走到一起了,我們倆肯定是真愛呀!”
齊詩語一臉不信,她覺得是張敏見色起意,兩人都不是多有節操的人,就順勢而為,稀里糊涂的綁在一起了。
“哎,不說這個了,你不是去了未來嗎,你說說我兒子唄?”
張敏輕輕地撞了下齊詩語的肩膀,一臉好奇地問:
“我們家張慕白怎么樣?長得帥嗎?”
就這么一撞,被在客廳里面的季銘軒看在眼里,連忙起身要過去,讓白西崢一把抓住了:
“聽我了,閨蜜之間聊天呢,你現在過去打擾指定挨罵,搞不好還得被罰睡書房。”
季銘軒擰著眉:
“那也不能撞我媳婦,我媳婦那脖子上的護頸取掉不過一周的時間。”
“你媳婦力大如牛,又不是玻璃做的?就那么輕輕一下,能碎了還是咋地?”
季銘軒甩開了拉著他衣服的手,黑著臉起身過去了。
白西崢傻眼跟上:“不是,老季,你是真的不怕睡書房啊!”
張敏這邊,嘴里好奇張慕白,那手已經扶上了扁平的小腹,看得齊詩語好一通無語:
“你問你家張慕白摸著你那肚子干什么?有了?”
“沒有啊!”
張敏搖搖頭,面對好友那怪異的眼神,笑瞇瞇地道:
“不過,我覺得快了,你不是說我家張慕白七八歲嗎?你算算這日子可不就是要來了嗎?”
齊詩語的表情訕訕,一副長了見識了模樣:
還能這么算的……嗎?
“詩詩,脖子怎么樣?”
季銘軒出來,見著齊詩語看過來那疑惑的眼神,小聲地解釋道:
“我剛剛看她撞你,擔心她沒輕沒重弄到了你的傷。”
“謝謝你關心,她是我的朋友,有分寸。”
齊詩語這話客氣又疏離,聽得季銘軒的心里揪得慌。
跟在他身后的白西崢一臉新奇地打量了下齊詩語的臉色,又看了看季銘軒,挪到了張敏身后默默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神示意:
你這姐妹怎么回事兒?
張敏嫌棄的‘嘖’了下,小聲地道:
“女同志的事情,少打聽!”
白西崢望著張敏,沉默中透著絲絲委屈:媳婦你這確定這不是遷怒?
“詩詩,我們去市中心下館子去吧,然后再逛一逛步行街如何?”
張敏詢問著大伙的意見,又自說自話的感嘆了一句,道:
“自從去上學之后就沒來江城了,剛剛路過的時候,發現開了好多店鋪……”
兩對小夫妻,一對如膠似漆,一對貌合神離。
張敏推著齊詩語走在前面,白西崢則在后面撞了撞季銘軒的胳膊:
“難怪你大老遠給我打電話呢,還特意找我媳婦,你這是想求外援啊?!”
季銘軒的眉宇染上了些許的陰霾,他語氣淡淡,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我媳婦心情不大好,想著見見朋友能輕松一點。”
白西崢挑了挑眉,不說話了,再說下去就有點往季銘軒傷口上撒鹽的趕腳,畢竟他的婚姻生活比起老季還是太幸福了點!
礙于齊詩語的雙腿還打著石膏,幾人攔了一輛面的,齊詩語的視線落在了張敏身上。
“不不不不行,我現在的狀況搬不了重物,姐妹你放過我行不行?”
張敏連連擺手后退,把季銘軒拉到了齊詩語的跟前。
季銘軒俯身,已經架起了齊詩語的胳膊,他道:
“詩詩,我們還沒離婚,我就還是你的丈夫,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齊詩語抿緊了唇,憤憤然瞪著張敏。
再看白西崢,面色激動,眼神灼熱盯著張敏的肚子,那抬起的手想去觸碰,又怕犯了忌諱,只緊張地問:
“有……有了?”
張敏搖著頭,見著白西崢那張激動的臉肉眼可見的拉垮了,湊到了他的耳邊,小聲地道:
“詩詩說,咱們家張慕白七八歲的樣子,你算算時間,我覺得差不多要來了!”
白西崢的眸子一亮,激動地抱住了張敏。
他們是蜜里調油了,可刺痛了季銘軒。
他低眸看著懷里的人,滿滿地掙扎過后是無聲的妥協,艱難地開口,道:
“你放心,我說過了,等你好徹底了,若是還堅持的話,我……同意。”
“同意”兩個字吐詞很輕,還有點啞啞的感覺,聽得齊詩語一陣恍惚,她不禁抬眸看向了季銘軒,眼神中帶著試探、詢問……
季銘軒深深地吸一口氣,道:
“我說,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只希望你能開心……”
大不了先依了她的,離婚。
再想辦法把人追回來!
他的想法是好的,一直到他們送走了白西崢夫婦倆后,撞到了找來的褚安安。
齊詩語見到褚安安的時候是疑惑的,直到見著了他手里那個頗為眼熟的紙箱子,一臉激動,親昵地語氣中透著絲絲驚喜:
“褚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