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小。
這是齊思凡和季銘軒兩人在異國他鄉(xiāng)的一個餐廳里面重逢的第一個想法。
也就一瞬間,齊思凡覺得訝異。
他見著了死而復生的季銘軒竟然沒有覺得驚訝,或許他潛意識覺得這個人不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季銘軒在異國他鄉(xiāng)見到了他媳婦是懵的,現(xiàn)在又見到了大舅哥更加懵了,讓他有一種錯覺自已其實并沒有出國。
然后,他想到了自已寫的那份離婚申請。
季銘軒猛地看向了站在邊上的齊詩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齊思凡在片刻的詫異過后,也扭頭看向了拿著菜單站在邊上的齊詩語,眼神緊盯著她的反應瞧。
幾個意思?
齊詩語眨了眨眼,疑惑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對上了財主那略顯期待的眼神后,又看向了先一步落座的那個冷峻的男人。
齊思凡有些期待,他有一種失憶的妹妹要恢復記憶的激動。
季銘軒心跳加速,他咽了咽口水,面色略顯緊張:
他在猶豫,一會他媳婦認出來他,他是默認呢,還是先默認再另尋補救的方法?
齊詩語沖著給她20美元小費的齊思凡輕點了下頭后,朝著季銘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客氣又疏離: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是您身邊的這位先生提前預定好的,您方便移步到隔壁桌嗎?其實我們旁邊這個位置的視野也不錯的。”
這位……先生?!!
一瞬的悸動在那瞬間被凍住,季銘軒看著齊詩語發(fā)眼神盡顯不可置信:
“詩——”
齊思凡的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手下稍稍用力,含笑的眼眸落在了齊詩語身上:
“他就是那天鴿了我的那個人,麻煩給我們上兩杯咖啡,謝謝。”
“啊……?”
齊詩語愣怔了秒,掃了眼大財主緊搭著冷峻男人肩頭的那只手,抱著菜單一臉訕笑的退下了:
“抱歉,兩杯咖啡是吧,馬上就來。”
咖啡當然不是齊詩語親自上的,她今天也就是碰巧,把那桌上的需求告知吧臺后,確定了明天上課的時間,就離開了餐廳。
在她前腳離開餐廳回學校,后腳齊思凡和季銘軒跟出來了:
“她現(xiàn)在叫王蕪。”
“什么意思?”
季銘軒一直見著那一抹背影消失在眼簾,才扭頭,問。
齊思凡輕笑一聲,又打量了一番他的模樣,白色寸衫外加一西裝長褲,腳下踩著一雙皮鞋,那略長的碎發(fā)以及那遮住了那半邊面孔的面具,莫名的覺得手癢了。
‘啪’的一下,拳頭到肉,向來秉持以文侍人的齊思凡首次沒能忍住,動手了。
季銘軒直接受了,身形稍稍晃動了下,看得齊思凡的眼眸閃了閃,他活動了下手腕,笑得有些諷刺:
“你確定這樣合適嗎?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還有任務在身吧?”
話音落,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來一個管家一樣的中年男子,他見著嘴角沁血的季銘軒:
“少爺。”
管家面露警惕,把季銘軒護在身后。
少爺?
季銘軒如今的新身份,何氏集團的私生子。
早些年移民過來的何家,經(jīng)過幾代人的拼搏奮斗,已然成了這邊盤踞一方的巨鱷。
原本已經(jīng)老舊交替成功的何家在半個月前的一次會議上,何氏的掌門人何大少爺突發(fā)腦疾,何家二少爺是個典型的紈绔,就在外界伺機而動,預備瓜分了何家之時,久不露面的何老爺子突然帶著一個私生子出現(xiàn)在了家族會議上。
軍人嘛,組織需要,你就能有各種身份。
齊思凡知道季銘軒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麻省理工附近肯定不是遛彎,那就是這個學校有什么?
他不禁開始擔心起齊詩語,目前也不是敘舊的時間,丟了一個后會有期后,走了。
季銘軒被大舅哥揍了一拳頭,也不妨礙他對于目前的狀況毫無頭緒,想到了出現(xiàn)在這里的齊詩語,面色有些凝重,一直挨到了深夜,他聯(lián)系到了國內(nèi)。
“麻煩聯(lián)系一下上面,我媳婦有什么任務我來,把她弄回去。”
季放接到兒子的電話時候很是驚喜,還沒來得及敘舊被他這句話給干懵了:
“你媳婦不是舊疾復發(fā),讓他大伯送回鄉(xiāng)下養(yǎng)病去了嗎?”
季銘軒沉默了,他想到了齊思凡的那一句她現(xiàn)在叫王蕪?
“她只是一個學生,這處亂不亂的和她有什么關系?”
齊思凡看著潛入到他公寓的人,繼而笑罵道:
“你還真是一個晚上都等不及!你記著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叫王蕪留學生,她上她的學,和你完成任務不沖突。”
季銘軒攥了攥拳頭,問:
“她為何跑來這里上學?她明明那么念家,你們就不能——”
“那得問你啊季銘軒?你明明沒死也不往家里去個信,托你的福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那個軟和的妹妹那般的破釜沉舟,只為了一個目標懸梁刺股的樣子,我甚至一度擔心她會走火入魔!”
齊思凡直勾勾地盯著季銘軒,把他的愧疚自責看在眼里,又若有所指地問了一句:
“你這突然消失,突然出現(xiàn)的?”
季銘軒:“放心,已經(jīng)安排好了,經(jīng)得起考察。”
齊思凡點了點頭,又問:
“所以,你能告訴我,我妹妹出國留個學化名就算了,我理解為她想心無旁騖的過來學習,畢竟我大伯身份特殊,可是為何還要選擇失憶?她想做什么?不,準確來說,是你們想做什么?”
“她,失憶了?”
齊思凡點著頭,見著過度震驚的人,著重點了下齊詩語這奇怪的失憶,見著季銘軒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試探地道了一句:
“她這失憶還挺清奇的,就像是提前設定好了范圍一般,我還沒見過這樣的失憶患者。”
季銘軒不禁皺緊了眉頭,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他想到了宸宸。
所以,他們母子在密謀些什么?
“季銘軒,你們在密謀什么?自從詩詩失憶后,那學習進度是蹭蹭往上,據(jù)說他們學校往她身上砸了很多的資源,隨著她越來越優(yōu)秀,繼續(xù)這樣下去……”
季銘軒搖著頭,他大概率猜測到齊詩語的想法,有些驚慌:
“不是說大四了,就不能把她弄回去?”
齊思凡:“她要繼續(xù)讀研。”
“她這是在刀尖上起舞!”
季銘軒覺得齊家人不可理喻,看著他們的眼神帶著埋怨:
“你們就這么縱著她?萬一出點什么意外?”
“不然呢?”
好一個不然呢,兩個大男人互相看到了各自眼里的無可奈何,兩人泄氣了,他倆誰也沒辦法對齊詩語狠下心來!
“她什么時候恢復記憶?”
季銘軒搖頭,他一直昏迷不醒,連詩詩什么時候和宸宸勾搭上的都不知道,宸宸那臭小子還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