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是蔡副旅慣用的招式,且屢試不爽。
兩位旅長一同被架上去了,面露些許難堪,旁邊年慧君授了蔡副旅的意哭哭啼啼求著兩位領導給她做主,試圖道德綁架的意思。
蔡副旅偏偏覺得自已的調令都下來了,也不會見好就收,還一個勁兒的安撫著年慧君:
“小年,你就放心,兩位領導那是最為公正不過的,你要是覺得不公,我就是豁出去了這張老臉也得陪著你走一遭。”
孫旅長沒好氣的瞪了眼蔡副旅的頂頭上司吳旅長一眼,還得沖著蔡副旅擠出一張笑臉:
“小蔡呀,瞧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啊!大家都是一個窩里的兄弟,這小孩子沒輕沒重的,打鬧之間難免的磕碰到……我記得你家那個外甥差不多7歲了吧?人家小季家的這個……”
說著,視線瞟向了沖著他笑得一臉純真的奶團子。
季以宸見他看過來了,歪著頭,眨巴了下眼,打量著這個爺爺:
上次就是這個爺爺說他干得好,轉身就送他大禮包的,然后他就天天讓人扔泥潭了……
張志強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兩位領導身上,悄悄地扯了扯季以宸的衣擺,小聲地道:
“宸宸,你得朝著孫爺爺笑,他剛剛那話里話外都在維護我們這邊。”
季以宸聽話,立馬咧開嘴角,沖著孫旅長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又甜又奶,看著孫旅長嘴角一抽:
還真是越奶的人越兇,人前奶呼呼的眨眼就那么兇殘地把人揍得一臉血!
孫旅長繼續道:“小季家這個奶團子,他才2歲出點頭,他能知道什么呀?”
這話一出來,眾人懵逼了,包括奶團子本人,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腦袋當場打結了!
蔡副旅長聽著這護犢子的話,當場氣得臉色鐵青。
一直不出聲的吳旅見了,忙咳嗽了一聲,道:
“過了啊,這小孩不是3歲了嗎,他當時自已同周師說的。”
孫旅長眉毛一挑:“當時你不在場,他家親口在周師長跟前認證的還沒2歲呢!”
得!
這眨眼的功夫小季家的又小了半歲。
蔡副旅長黑著一張臉,沉聲地道:
“孫旅長,照您這么說,我那外孫白挨了?”
孫旅長:“不是說了嗎?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何況還是你家先動的手,大伙可都看見了,不然……讓小季家的賠點醫藥費和營養費?”
一個七歲的大孩子讓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孩子壓著打,說出去他都不好意思,偏偏這姓蔡的還嚷嚷著要說法?
“孫旅長,您行事這般帶有主見,上頭領導們知道嗎?”
蔡副旅長也不在乎臉面了,反嗆一聲后,憤怒地瞪著季以宸:
“我們家不缺那點錢,這小崽子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季以宸被那眼神看得怕怕的,往季銘軒身后躲。
季銘軒瞇了瞇眼,才動手了的他身上的煞氣還沒散盡,上前一步把孩子護自已身后,譏誚地看著不依不饒的蔡副旅:
“蔡副旅,依您的意思,想怎么樣吧?”
蔡副旅長陰鷙地看著季銘軒:
“我要那個小崽子的一條胳膊,至于你,得和你家那個沒教養的媳婦當著大伙的面給我們家英英磕頭道歉!”
豁!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氣,知內情的幾個看向了蔡副旅的那眼神肅然起敬了許多:
這位他假酒喝多了吧,不然怎么這么敢想?
季以宸一下子就拽住了季銘軒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后,扒著他露出一雙憤怒的大眼睛瞪著異想天開的蔡副旅長。
季銘軒那一股不斷在體內沸騰的怒氣因背后柔軟的觸感漸漸平息了許多,他睨著蔡副旅,十分誠懇地建議道:
“蔡副旅,建議您收回了沒教養這三個字,上一個當著我的面說我媳婦沒教養的廢物就在您身邊躺著呢,您實在是覺得覆水難收,我也不介意打老人的。”
蔡副旅:“你威脅我?”
季銘軒搖搖頭,認真地道:“不,我在給您提建議。”
蔡副旅長的眼皮抽動了下,看了看季銘軒,又看了看這一圈子的人,大家都不為所動的模樣,頓時氣笑了:
“好,好,好,倒是忘了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說罷,又扭頭看著年慧君,道:
“小年,扶著你男人,我們去秦司令那里問問,什么時候這軍營成如今這般抱團打壓外來軍官了!”
對,秦司令。
兩個旅長頓時想到了,這姓蔡的一路過來,背后就是那秦司令。
據說他在大西北那片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連長;
因為自主修理下秦司令住的小破屋,給當時還是旅長的秦司令感動得當場就表揚嘉獎了他。
也就這件事情過后,他被破格成了一名營長。
隨著秦司令調走,也沒見他和秦司令有什么來往,倒是傳出來他家格外的重女輕男的花邊新聞?
后來也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消息,他家閨女得了秦司令的青睞,說是要收為義女的話;
然后就有了他閨女以及那個外孫才格外的囂張跋扈,都是他給慣的。
兩位旅長頓時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炙熱感,一邊是總參,一邊是司令,哪一個他們都惹不起!
吳旅長可算是開口了,耐著性子安撫著道:
“小蔡呀,這事兒你看鬧得……就因為孩子之間的沖突拿過去打擾了秦司令也不大好,他老人家多忙啊?!”
孫旅長也陪著笑附和地道:
“對,老吳說得有道理,那秦司令他多忙啊?因為這點事情去消耗秦司令的人情,不值當,對吧?”
蔡副旅見他們還是識時務的,剛剛受的一肚子的氣,倒是舒坦了些許,冷聲地道:
“若不是覺得心寒,我也不想打擾秦司令他老人家的,我也知道兩位是最公正不過的人,這件事情他一個小小的副營長得給個說法。”
年慧君見這位蔡副旅還認識什么司令,又見兩位旅長這么低聲下氣的樣子,頓時覺得渾身都通暢了許多,她又覺得自已能耐了,昂了昂頭,在人群中搜尋齊詩語的身影;
這些天她只要想到齊詩語勢利眼,對著她各種試探,卻掉頭就對著港商乞憐搖尾的畫面就好一陣窩火;
真是個眼皮子淺,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也不好好想想那港商除了施舍一點小恩小惠,還能干什么?
“孫爺爺,秦司令比大外公爺爺還要厲害嗎?”
就在年慧君以為馬上能見到齊詩語跪在她的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懺悔的時候,一道脆脆的小奶音戳破了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