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捧著饅頭,歪著頭想了想,道:
“我算算啊,我是4月中……下旬把你郵寄到你粑粑身邊的,這么算的話4月份差不多十天,5月份31天,6月是30天,再就是我們重復的7月啦!”
齊詩語埋頭,咬了一大口饅頭,咀嚼了幾下,空出一只手,朝著宸宸比了一個七的手勢,繼續笑瞇瞇地道:
“八月份的話,你粑粑出任務了,你隨我回了這邊,然后你又跟著志成哥哥他們去了西河村待了一段時間,回來后又去了你大外公爺爺家里待了一段時間,然后麻麻開學了,你就隨著我們一起又回去了京市,到現在9月底了,反正你記著你和粑粑一起睡了好多好多天!”
季以宸瞪圓了眼,感嘆地道:
“辣么多了呀?比一百要多嗎?”
齊詩語點著頭:“嗯,比一百多很多了,等你以后像志強哥哥那么會算數了,你就知道好多好多了!”
“一派胡言!”
一聲暴喝,給母子倆嚇了老大一跳。
季銘軒的臉色越聽越黑,瞇著眼打量著齊詩語,冷聲質問:
“你這是在給他洗腦?你們這么做有什么目的?”
“洗……洗什么?”
齊詩語一臉的不可置信,抿緊了唇瓣,悄咪咪地盯著季銘軒那張冰渣子臉看了半天:
“你……懷疑我來歷不明別有用心居心叵……測?”
季銘軒低眸,靜靜地看著齊詩語不說話。
齊詩語深深吸幾口氣,倒是想跟他嗆聲,可面前這個人看起來很嚇人的樣子……
她本質上還是個膽小如鼠的人,被他那極具有壓迫感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咽了咽口水:
“我……我警告你,你別這么看我!你這樣看著我……我有證據的,證明我沒有問題!”
說罷,扯了扯宸宸的書包:
“宸宸,快,你把麻麻給你放好的照片拿出來!”
“對噠,我們有證據噠,我們有太奶奶!”
季以宸經齊詩語這么一提醒,高高舉起了手,強烈的表達了一番自已的存在感。
季銘軒的瞳孔微縮,視線回到了季以宸身上:
“哪個太奶奶?”
季以宸從書包里面把那張照片拿出來了,踮起腳遞到了季銘軒跟前,道:
“就是照片上的太奶奶,她可喜歡宸宸了,還有太爺爺!”
季銘軒面露狐疑的接過了照片,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大為震驚,又定眸,細細地研究這張照片,抬眸,冷冽的目光朝著齊詩語迸射過去,冷聲質問道:
“你們合成這樣的照片,有什么目的?”
齊詩語不禁扶額,頗為無力地道:
“這是我親自拍的,在老院子里,你若不信可以找人鑒定!”
“對噠,是麻麻親自拍噠!”
季以宸拉了拉季銘軒的褲腿,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爸爸,快,宸宸要找太爺爺,太奶奶說讓宸宸再看到太爺爺哭哭臉的時候,給他帶一句話!”
季銘軒又看了看照片,著重的看了眼上面年輕了許多了他,他一眼能認出來這是他二十三四的樣子,那個時候奶奶的生命已經走到末尾了,如果這照片是真的話……
他蹲下身,看著季以宸的眼神不同于看向齊詩語的那般冷漠,狹長的鳳眸深處溢滿了藏不住的柔和:
“太奶奶讓你帶什么話給太爺爺?”
季以宸眨巴了下眼,抬起手捂住了自已的嘴巴,緊緊地。
他甕聲甕氣地道:“太奶奶說了,這是秘密噠,只有太爺爺能聽!”
季銘軒又看向了季以宸身后的齊詩語,他眼尖,在宸宸拿照片的時候,也看到了背包里面的那張全家福。
齊詩語連連搖頭:
“別看我,我不知道是什么話,我當時在……”
“壞姑姑!”
季以宸提示了一句,齊詩語恍然大悟:
“對對對,你們家季雪她沖過來找我麻煩來著,要不是你拉著我,我已經上手了!”
季以宸一本正經點著頭:
“是噠,壞姑姑就是揍少了!”
齊詩語笑瞇瞇的點著頭,看著氣場漸漸不那么嚇人的季銘軒,繼續道: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相機里面還——等等!”
“宸宸,我那么大背包呢?!!!”
齊詩語一臉驚悚,季以宸歪了下頭,脆生生地道:
“麻麻放在房間里面了呀!”
“那我跟著你來了,我的行李……”
齊詩語欲哭無淚,季銘軒突然想到了什么,向來沒什么情緒的面容染上了些許的驚慌,直直的看著齊詩語:
“你來時,有沒有看到同你面容一樣的女人?”
“你說的是剛剛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的話,的確和我長得一般無——”
“她人呢?”
季銘軒一把拽住了齊詩語的手,語氣凌厲,質問道。
齊詩語鼻頭一酸,癟了癟嘴,另一只手指了指她背后的方向:
“就過去了呀……我不小心跟著宸宸跑過來了,她跑過頭了……”
季銘軒的呼吸一窒,甩開了齊詩語的手,往她手指的方向疾步過去了。
齊詩語揉了揉被他拽疼了的手腕,扯了扯唇瓣,情緒有些低落:
她覺得這個時代的季銘軒一點都不好,甚至還有點可怕……
“麻麻?”
季以宸抬起手,扯了扯齊詩語的衣擺。
齊詩語蹲下身,勾起了唇角,摸著他的頭,笑得有些辛酸:
“宸宸,你已經回來了,知道了嗎?”
而她,陰差陽錯,來到了這里……
“麻麻,別哭,有宸宸。”
季以宸歪著頭看了會,突然抱住了齊詩語,拍了拍她的后背,奶唧唧地道。
齊詩語癟了癟嘴,使勁兒眨巴了幾下眼睛,在宸宸松開她之際,又沖著他笑了,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蛋:
“麻麻才沒有哭,麻麻可是大人了!不像宸宸你,還是個小孩子呢!”
季以宸笑瞇瞇地附和道:
“嗯嗯,麻麻是大人,宸宸是小孩子!”
齊詩語剛才沉重的心情經過季以宸這么一打岔,輕松了不少,輕輕地拍了下他的頭,感嘆了一句:
“我們宸宸是個小天使呢!”
就在此時,那只去而復返的大手又一次鉗制住了她這只手腕,一個不備,讓人給拉了過去,對上了一張急切又驚慌的臉:
“怎么回去?你們怎么才能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