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身形一顫,好在溫寧扶住了她。
“齊詩語,你有什么權利要求我大伯娘離開?這里可是我小哥的院子,你一個依附我小哥生活的人,有什么臉轟人?”
才去了一趟洗手間的季雪,一出來就聽到了齊詩語的這毫不客氣的話,當即怒了,高昂著頭,再看到齊詩語那明顯嫩了許多的裝扮時候,一臉不屑:
“都一把年齡了,還學著人家小年輕裝嫩,不害臊!”
“哦,你也來了??!”
齊詩語看著季雪出現也不意外,聽著她這話,視線瞥向了她身后的蘇柔,問:
“你在說誰?”
季雪見著她那若有所指的視線當即反應了過來,臉色一紅,粗著脖子道:
“我在說你,你都把孩子弄丟了還有心思倒騰自已?!”
季以宸適時地開口:“壞姑姑,我是和奶奶一起走丟噠,和我麻麻才沒有關系!”
“嘿!你這小兔崽子!”
季雪一臉惱火,擼了擼衣袖。
齊詩語把人護在自已身后,冷眼盯著季雪:
“怎么?你們家先是弄丟宸宸,現在又要當著我的面揍他嗎?”
季雪:“我一個做姑姑的,教育一下沒禮貌的侄子,怎么了?”
“你小哥死了嗎?”
齊詩語見著她們氣得不輕,又問了一句:
“還是我死了?”
說罷,不再理會她們,低眸看著一臉憤怒的小鬼,拍了拍他的頭:
“宸宸,看來這地兒的確不是我們家,我們走吧。”
齊詩語拖著行李箱,牽著一臉失落的季以宸離開了這處院子。
都走了好遠,季雪還在抱著蘇柔的胳膊指責齊詩語的不是:
“大伯娘,您瞧瞧齊詩語那個白眼狼,也不想想,當時她和小哥才結婚時候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若不是您事事帶著她,幫她融入這個家,幫她籠絡小哥的心,她早就讓小哥掃地出門了!”
溫寧只扶著臉色發白的蘇柔,聽著季雪詆毀齊詩語的話,時不時回眸看一眼臥室的那扇門,眼里閃爍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這邊,剛得到消息的季銘軒回來了。
見著開了一半的院門,眉目柔和,打發走開車的小戰士,自已推門進去了。
沒有想象中,那個柔軟的小鬼直撲過來的畫面,見到的卻是鵝卵石的盡頭,葡萄藤下,三個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坐一起聲討他的老婆孩子?
“你們怎么在這里?”
季銘軒臉色冷凝,狹長的眸直勾勾地盯著蘇柔。
“兒……兒子,你回來了啦……”
蘇柔方才還對齊詩語一肚子的怨氣的,見著兒子冷臉的那一刻只覺得有些心虛。
溫寧見著歸來的人,面色一喜,連忙放下茶杯,迎了上去:
“季大哥,你回來啦!”
一想到這是他的家,而此刻她在他的家里等著他,她的動作就放肆了,手不禁落在了季銘軒的胳膊上。
季銘軒不禁垂眸,看著抱著自已胳膊的那雙手上,又掃一眼面前這張笑臉,眼眸越發的深沉了:
又是這種感覺,每當她靠近了那一瞬間,自已的神志好似受了蠱惑一般?
溫寧忙松開了自已的手,很有禮貌的后退一步,沖著他笑笑:
“抱歉,我剛剛激動忘形了……”
一旁的季雪當然不會放過溫寧和她小哥之間的互動,特別見著他小哥竟然沒有推開溫寧的時候,眸子一亮:
她就說,哪有男人不偷腥的,特別是像她小哥這般優秀的人,多的是前仆后繼的女人!
“小哥,嫂子她太過分了,竟然對大伯娘出言不遜,還趕大伯娘走?”
季銘軒沒理她,不動聲色扯了扯衣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柔:
“所以,您為什么在這里?”
蘇柔動了動唇,面露無辜:“我……兒子,我就是過來看看……”
“趕走我媳婦孩子,這叫過來看看?”
季銘軒毫不客氣,繼續道:
“在我回來之前,不希望看到我的家里有任何的垃圾?!?/p>
語閉,視線落在了桌上的茶具上。
蘇柔的臉色煞白,一直聽到了院門甩上發出的動靜,才猛地回神,看著被無視到底的兩人,催促道:
“快快快,我們快收拾干凈,把我們用過的東西,包括沾邊的桌椅,全部搬走,給他換一套新的過來!”
季雪惱火地跺了跺腳,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歇:
“大伯娘,小哥怎么這樣?”
溫寧卻一臉震驚:“干媽?”
這個世界是她剛綁定系統時,第一個任務世界,因觸發了隱藏攻略人物,系統給她看過他的資料,說過他看似冷漠無情,但極為重視家人。
她試圖去勾引過當時已經身居高位依舊孑然一身的人,可是沒能成功……
她歸于當時的自已太嫩了,所以在歷經十二個世界任務結束后,系統獎勵她重生的機會,她想都沒想,直接選中了這個世界。
不是說他重視家人?
為什么能對給予他生命的母親這般不留情面?
蘇柔見著溫寧還站在那里不動,忙催促道:
“寧寧快,我們快動手,在銘軒回來前一定要收拾干凈了,不然我們會被他當成垃圾一樣,丟出去的!”
溫寧臉上的笑容有些僵,開口道:
“干媽,季大哥他……是去哄齊姐姐了嗎?”
“怎么可能?”
季雪不屑地撇撇嘴:
“我小哥,他不過是迫于齊詩語的大伯的面子,再說了,還有宸宸呢,小哥雖然不喜齊詩語,但是他很喜歡宸宸那個討厭鬼的!”
溫寧:“可,齊姐姐的大伯不是病危了嗎?”
她都去一個月了,說不定都入土——
蘇柔:“寧寧還知道齊大哥呀,他已經好了!”
“怎么會?”
溫寧的身體一個踉蹌,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不可能,她當時攻略這個世界的時候,齊家的那位就是這個時間段過世的呀!
據說他和他的夫人一前一后相繼離世的,當時各大報紙電臺對于這張傳奇將軍的生平做了一個詳細的報道,其中兩人的愛情讓她羨煞了好久,可惜她當時還只是一個重口系統的攻略者,注定走腎不走心……
“怎么了?”
蘇柔見著臉色不大對勁的溫寧,以為她被季銘軒的冷漠嚇到了,摸了摸她的額頭,安撫地道:
“你也別怕,銘軒他對誰都這樣,對他媳婦更甚,你不知道當年我為了他倆那可是操碎了心!”
季雪有點怕溫寧半途而廢,插了一句嘴,道:
“你別看我小哥這樣,我看他對你還挺特殊的!”
溫寧:“特殊?”
季雪點頭:“他和齊詩語剛結婚的時候更冷漠,結婚第一天就把人撂家里,整整三年了無音訊!”
溫寧點著頭:對,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季銘軒,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目空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