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凡的眼眸閃了閃,若是現在還看不出來他妹妹出了問題,他就不是齊思凡了!
“不用,我是等朋友,看起來今天被放鴿子了。”
說罷,從皮夾里掏出兩張10美元的紙幣放在桌面上,道:
“這是小費,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費!!!
齊詩語的注意力全在那張紙幣上面了,這算屬于她的額外收益了,連忙把錢塞兜里,眼里的警惕不在,熱切地道:
“客人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齊思凡見著她那財迷的樣子,輕呵一聲,離開餐廳直接拐了一個道兒,目標是大使館。
汪師長見到齊思凡的那一刻頭都是大的,客客氣氣地招呼著人進了自已的辦公室,還不忘端上好茶。
“汪叔,我剛剛見到我妹妹了。”
一句話,汪師長才放下的茶杯,因為自已的一個手抖,潑了!
齊思凡笑了,慢條斯理地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著桌面上的茶漬,問:
“所以,我妹妹什么時候出的事?”
不待汪師長回答,他又輕飄飄地道:
“讓我來猜測一下,去年她剛來這邊的時候,還隔三差五的給家里去個信,以她戀家的性子,就是再忙大年三十肯定會給家里去信,然而沒有……”
汪師長突然摸了下額角的冷汗。
齊思凡輕呵一聲,笑瞇瞇地抽出了幾張紙巾遞了過去,安撫著道:
“汪叔,您也別緊張,您一個長輩這么緊張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呵……不緊張……我不緊張……”
齊將軍也是,多么嚇人的孩子呀,怎么就送去學醫了,這妥妥的接班人呀!
齊思凡繼續猜測道:
“仔細想一想,時間還得往前推移,最后接到我妹妹的信是去年的9月份,按照她的習慣,最多不超過半個月,也就是說,我妹妹出事是在十月份!”
汪師長傻眼了,手上的紙巾飄落,他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齊思凡不做聲。
齊思凡知道自已猜測對了,問:
“我妹妹她出了什么事情?麻煩汪叔事無巨細地告知一聲。”
事無巨細,那肯定得一字不落,這人都妖孽成這樣了,他哪里敢有所隱瞞?
大概半個小時后。
齊思凡不禁蹙緊了眉頭:
“您的意思,我妹妹她除了忘記自已是誰,其他的什么都記得?”
“對。”
汪師長點著頭,道:
“而且她失憶后那腦子格外的好使,學習效率杠杠的,我聽說她申請了跳級,在一眾大神里面,她一個新生竟然敢申請跳級?!”
“這個我知道,她已經跳級成功了,開學就大四了,還準備考研。”
齊思凡挑著眉,繼而又疑惑了:
“失憶的病患是這個樣子的嗎?”
總覺得這個失憶怪怪的,又問:“你確定是車禍導致的失憶?”
“車禍現場我看了,她的頭的確是磕在了摩托的油箱上面,醫生的診斷書我也看了,醫生也明說了就是腦子里面的淤血壓迫了神經,說是什么選擇性失憶。”
齊思凡皺眉:“就是選擇性失憶,你見過有病患能自已選擇什么忘記什么不忘記的嗎?”
“什么意思?”
汪師長就是一個大佬組,他又不是醫生……
齊思凡的視線落在了他辦公桌上的座機上,問:
“這里的電話能撥打國際長途嗎?”
汪師長一臉警惕:“你說好了,不找齊將軍告狀的。”
“這么大的事情,你覺得你瞞得住嗎?你信不信我的消息一直不回去,我大伯能想辦法出來自已瞧瞧,到時候……”
齊思凡的話語戛然而止,后面的話被六個點代替,明明未說出口,汪師長卻從里面聽到了濃濃的威脅,他立馬抱住了自已的頭,還想掙扎一下:
“那不能,齊將軍身份特殊,王教授也是,他們出不來的,而且他國外的仇人可多了!”
仇人可不多么,齊思凡前腳剛到自由美利堅,后腳他的資料就出現在軍方的辦公桌上,幾個人密謀著:
“齊思凡,這個人是那個齊書懷的侄子,據說是他們齊家下一代的掌事人,要不要趁機……”
那人留著大胡子,伸出大拇指在自已的脖子處橫著劃了一道,他的手還沒劃過來,被他的上官給踹了一腳:
“你真當齊書懷吃素的,他的侄子能過來,你當他沒點后手?大使館的那個武官可是他的人!我說那人怎么會突然調過來呢,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提議的那人不服氣:“不能弄死他,廢了他也行啊?”
上官冷著一張臉,道:
“你閉嘴,這想法趁早歇了,你不光不能弄他侄子,你還得找人護著他侄子,不然他侄子前腳出事,齊書懷后腳就能過來。”
那人一臉不服氣,嘟囔了一句:
“那也太窩囊了,他自已年輕的時候得罪那么多人,侄子出事怎么能算在我們頭上!”
“你當齊書懷是什么講道理的人嗎?誰讓他侄子是在你的地界出的事情?他不找你找誰呀!你信不信他侄子前腳少一根毫毛,他齊書懷后腳能過來當著你的面表演一個手撕你大孫子!”
“他敢!”
那人哼了哼,又道:
“我們地界不能出事,我還不信了他侄子總不能不回去吧,出了地界出點什么事情總不能算在我們頭——”
上官擰著眉,以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睨著他:
“你說呢?我都說了他齊書懷就是一個不講理的,但凡他侄子不能安全的落地,你就等著他就過來找你吧!”
那人也反應過來,徹底的——自閉了!
齊思凡也在就著他大伯的霸道說事,耐著性子問:
“你覺得我大伯混起來,是個能講道理的人?”
汪師長扯了扯唇,退到了一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大少爺,您請。”
齊思凡在算時差。
他從餐廳出來的時候是下午2點多,路上等公交耽擱了點時候,過來剛好差不多四點,了解詳細情況又耽擱了一點時間。
又在辦公室等了會,一直到了他大伯起床的點,才撥打的電話。
凌晨五點,剛過去一刻鐘齊書懷被物理鐘鬧醒,他一起來王玉珍也跟著起來了,今天要去制衣廠查賬。
夫妻倆剛洗漱完畢,來到客廳王玉珍忙活著早餐,齊書懷則活動一下身體,一通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他們的節奏,夫妻倆眼眸一亮,立馬湊了上去。
一聽聲音,齊書懷習慣性捂住話筒,扭頭和老伴兒講:
“是思凡,思凡那小子的電話。”
說著說著,頓時有些嫌棄,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咋比女孩子還粘人,他不是昨天才打了電話回來嗎?今天又打煩不煩人?!”
王玉珍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
“你話這么密做什么,說不定詩詩在邊上呢!”
齊書懷眨了眨眼,他覺得他家這個老婆子雖然從學校辭職不做教授了,這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思凡啊,詩詩丫頭呢,讓她接電話,大伯和她嘮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