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齊詩語為徒?
溫教授的臉還拉不下來,雖然那齊詩語的確很有靈氣,可收徒哪有師父上桿子貼上去的?
他蹙了蹙眉頭,悶悶地道:
“今天去的那個中科院的馮老,他曾經教過我,據說齊詩語的爸爸是他的關門小徒弟,視如已出的那種,馮老的兒子馮蘇正你別看他為人低調,他也是獲得院士稱號的物理學家!”
林家出國早,對于國內的一些情況完全不了解,聽到這個不禁震驚:
“一門雙院士,這和古代一門雙進士一般,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榮耀,那馮老的確厲害!”
溫教授點著頭,繼而一臉惋惜:
“可惜了,咱女兒對物理沒有半點興趣,對航天航空這類更加狗屁不通!”
所以說,白瞎了齊詩語,明明和他默契那么足,比一直在身邊的王承義還要合拍,怎么就不是他溫家的孩子呢?
“照你這么說,那孩子要找師父,齊家肯定優先考慮馮蘇正了?”
溫教授擰了下眉頭,感覺他夫人今天說話格外的不舒服,偏偏林夫人還在繼續:
“那大領導今天帶著那孩子又是認人,又是讓你們使喚,明顯就是想讓你們多照顧照顧她,可是她師爺師伯全是院士,她爸也是這個圈子的,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對。”
溫教授搖搖頭,半瞇著眼道: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齊書杰!”
林曉慶覺得這個名字略微耳熟,扶著額頭想了想,恍然大悟地道:
“你年輕那會兒常常提起的那個性格有缺陷的天才少年?考試經常斷層第一的那個?”
“我說那齊詩語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他的女兒,也難怪了!”
溫教授不由得感嘆一句,繼續道:
“齊書杰大一就被馮老納入門中,畢業后直接跟著馮老去了研究所,進去了還沒一個月紅著眼睛出來了,之后收拾包袱跟著他大哥離開了京市,可惜了當時若是讓他醉心做研究,他的成就不在我之下!”
大領導這邊,把齊詩語帶回家之后,也在同她說著當年的事情。
“你爸那時候,驚才艷艷四個字都不夠形容他的,唯一可惜的是性格上面的缺陷,不然哪里還有溫教授的事情!你出生的年月也不好,得虧了你大伯他們溜得快,早早地在鄂省站穩了腳跟,就他們那么作死搞一出,你大伯娘別說是搬王家牌匾了,就是搬來十個都不頂用!”
齊詩語微微一笑,老老實實地聽著,大領導百忙之中給她講古……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比如算計什么?
或許她不應該把人性想那么壞,萬一只是喝了酒見著了故人之子,來了點興致呢?
“你這孩子,打小就不平順,你大伯那叫一個緊張,隔三差五的找我訴苦,那些年還動不動摸到我下放地去,后來我平反了,讓他回京市他還不得樂意,就知道打電話騷擾我,我這耳朵都起繭了,好在你現在出息了,你們齊家唯一的研究生,還是全球頂尖大學的!”
大領導說完之后,端起茶杯潤了潤喉,還笑瞇瞇地給齊詩語斟了一杯茶。
齊詩語端著茶杯,有些局促不安:她感覺大領導在鋪墊。
“別緊張,咱爺倆好好聊聊天,你叫我一聲伯伯,我能害你不成?”
大領導樂呵地道了一句,看著齊詩語的眼神就跟看著剛出生的小羔羊一般,他笑著繼續道:
“你別不信,就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更害怕了!
齊詩語捧著茶杯,小抿一口,端正坐好。
大領導見她喝下去了,眼眸一閃,似無意,問了一句:
“我記得你大伯說你已經在讀研了,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齊詩語點頭:“是在讀研呀,我都開學一個月有余了,都怪季銘軒!不然我回國前還能多敲幾筆!”
大領導眸子亮了,喝茶的動作都頓住了,好奇地問:
“哦?怎么說?”
“白長190的個兒,丁點的膽子!”
齊詩語一臉憤憤然,吐槽了一句季銘軒后,心情放松了許多,把自已畫大餅的事情簡單了說了一遍,放松下來的她話格外的密,繼續吐槽道:
“我一個PPT和幾張圖片,他們竟然直接打了一千萬美金的研發基金給我,讓我自已組織隊伍!您說,他們那么好忽悠,我怎么就讓季銘軒那狗東西給順回來了呢?”
一千萬美金!
大領導的眼眸亮了又亮:哎喲,你說這老于咋溜得那么快呢?
不然還能幫他算算,加上之前的500萬美金,換成人民幣得堆多高呀!
“真富有啊!”
“對,他們是真富,富得流油的那種!”
齊詩語重重地點頭附和,又一臉懊惱,捶了捶手邊的小茶幾:
“季銘軒那個狗東西他為了把我弄回來,竟然給我的牛奶里面下安眠藥!”
大領導點著頭,順著她的話,道:
“季家小子肯定是擔心你做不出來,不得已出此下策……你到底給他們畫了什么大餅?真的做不出來嗎?”
齊詩語捧著茶杯又抿了一口,搖頭道:
“四十年內,別想。”
大領導眼眸一瞇,疑惑地道:“以老美目前的科技也做不出來?”
“主要是芯片技術,不突破,這種事情想也是白搭”
齊詩語說罷,又撐著太師椅的扶手靠近了大領導,繼續道:
“芯片您知道嗎?這東西很重要的,就相當于我們人類的大腦和神經系統,沒有那個機器人根本運轉不了!近一點的說,我們現在的個人電腦,若是芯片技術突破了,電腦的重量就會輕便很多很多,內部的儲存空間和運行速度將會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我知道,我們家有一段時間成立過這個項目,后面因為資金短缺,暫時叫停,現在芯片研發小組已解散。”
“叫停?解散?”
齊詩語一臉著急:
“大伯伯,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叫停呢?”
大領導聳聳肩:
“孩子,我們家沒錢啊!你別看我們國家現在蒸蒸日上,但本質還是一個超級農業大國,各種糧種的研發與改進要不要錢?”
齊詩語訥訥地點頭:
“要錢,我們是個人口大國,糧食的產量以及種類的多樣化得跟上。”
大領導:“糧食的產量和種類豐富了,我們是不是還得有拳頭護嚴實了?你總不愿意再看到我們家的軍人拿血肉之軀堵人家的火箭大炮吧?”
齊詩語搖頭:“不行。”
“所以啊,大國利器得有,這研發航母導彈要不要錢?”
齊詩語:“要錢。”
大領導溫水煮了這么長的青蛙,覺得時候到了,話鋒一轉,問:
“對了,你之前說你要做什么來著?”
齊詩語:“我們家的定位衛星。”
“挺好!有志氣!不愧是齊家孩子!”
這一連續的三段式夸獎,給齊詩語夸得飄飄然了!
這可是來自大領導的夸獎,擱古代等于皇帝直接對個人的夸獎,怎能不激動,何況齊詩語還是個俗人!
大領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繼續道:
“你那個定位衛星,1500萬美金用不完吧?我看你說芯片研究挺重要的,要不先挪一點出來?”
“啊?”
齊詩語臉上的激動瞬間凍住,后知后覺,徹底傻了,就剩下兩只眼睛在那里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