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聿發覺自已剛才解釋的太快,把自已知道會離開的事說出來。
從他退伍回來,他就知道會被召回的那天。
那時他還是新兵蛋子,跟著許隊參加過一次任務。
一個隊,一共十位戰友,犧牲六位戰友。
其中兩戰友名重傷。
熟悉那個地方的只有他和許隊,退伍的時候,他也說過要為戰友報仇。
他被召回只是時間問題。
看著溫窈等著他的回答,他抿著唇,不知道該怎么說。
溫窈見他沉默不語,總感覺他有事瞞著她。
“你怎么不說話?七年前你突然離開,是去哪里了?”
刑聿面對溫窈的追問,沉默了一會,他道:“我,回部隊了。”
溫窈聞言怔了怔,“回部隊了?”
她想過很多可能,刑聿可能出國了,可能去了別的城市,或者真如同學們所說,他是為了甩了她去了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
唯獨沒想過他是回部隊了。
她忽然想到他胸口上的傷,手伸向他的胸口,自顧自的解開他領口的紐扣,解開四顆后,拉開襯衫衣襟,露出胸口兩道槍傷。
刑聿低頭看著她的動作,直到拉開衣襟看見傷才明白她這么做的目的。
溫窈視線望向胸口那兩道槍傷,纖細的手指撫上去,七年過去了,這傷口沒有什么變化。
醫生說過,那個位置很危險,他能活下來都是命大。
原來槍傷是回部隊后有的。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刑聿,“這傷,當時是不是很嚴重?”
刑聿遲疑了一會,點點頭,“嗯。”
溫窈再次望向他胸口的傷,不知道他這傷是因為什么才有的。
但她知道當兵也有犧牲的概率,許子楊的爸爸,就是當兵犧牲的。
“你早就知道自已有一天會回部隊,對不對?”
刑聿還是點了點頭,“嗯。”
溫窈又問:“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刑聿緊抿著唇,不發一語的看著她。
溫窈見他不說話,其實也猜到了。
刑聿這個人做事向來我行我素,交往時間,他從來不說關于他的事。
他做什么想什么,也從來不會對她說。
說到底還是因為不重要罷了。
“說不說都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權利要求你告訴我?”
刑聿聽著她語氣有些不對,“溫窈?”
溫窈察覺到兩人此時的姿勢有些尷尬,而且刑聿的衣服還被她解開了。
好在這是她的辦公室,不是外面,不然被監控拍到就說不清了。
“讓開,放我下來。”她想推開他,結果沒推開。
刑聿不僅不放她下來,還將雙手從她身側穿過去然后抵著辦公桌面,將她困在他與辦公桌之間。
他垂下眼簾,看了一眼敞開的衣襟,隨即又望向溫窈,“溫窈,你把我的衣服都脫了。”
溫窈撇了一眼襯衫下結實的胸肌,“什么衣服脫了?我就解開幾顆紐扣。”
刑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胸口,抬眸看著她,“溫窈,感受到了嗎?”
溫窈感覺自已手掌下溫熱的肌膚,以及強有力的心跳,都讓她無法忽視。
“你說什么?”
刑聿緩緩開口:“這里,因為你而跳動。”
“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油嘴滑舌?”溫窈有些受不住他的熱切的視線,再次想推開他,從辦公桌上下來。
面對刑聿,想推開他太難了。
她只好再次望向他,“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溫窈,我這里……”刑聿握著她的手,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溫窈臉一紅,“刑聿,你能不能要點臉?”
刑聿啞聲道:“溫窈,你知道我對你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他一向自制力很好,不容易有反應,只是面對溫窈時,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已。
一想到以往一起的畫面,只是想想就有了反應。
溫窈:“………”
她暼了一眼辦公桌,上面有一杯涼白開,她忙著畫稿沒時間喝,這會已經涼透了。
她端起那杯水,直接潑過去。
“那就好好冷靜冷靜。”
刑聿冬天穿的衣服都不多,現在是春天,雖然氣溫不高,他只穿了一條單薄的西裝褲。
冰冷的水當頭澆下來,立馬冷卻了。
刑聿沒想到溫窈會潑水,西裝褲濕透了,水一路淌下來,滴在地上。
剛才再強烈的想法,這會被涼水潑也沒了。
溫窈趁著他整理西裝褲的時候,從辦公桌上下來,提著包走出辦公室。
刑聿見溫窈走了,拿著紙巾隨便擦了擦,便追上去。
溫窈走出辦公大樓,拿出車鑰匙開鎖,然后拉開車門坐進去。
刑聿見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來。
溫窈望向副駕駛座上不請自來的某人,皺了皺眉,“你上來做什么?”
刑聿正在找紙巾,聞言抬起頭望向她,“我送你回家。”
溫窈:“……”
“刑聿,你能不能不玩耍無賴那套?你都三十多歲了。”
刑聿神色認真的開口:“我沒有耍無賴,我是認真的。”
溫窈:“……”
以前怎么沒發現刑聿這么不要臉?
溫窈急著回家,實在是沒時間和他浪費口舌。
溫窈只好啟動引擎,驅車回家。
刑聿找到紙巾,抽出幾張擦拭著西裝褲,又冰又濕的褲子粘著肌膚很不好受。
等擦拭好后,他再次望向溫窈,“你怎么不開我送你的那輛車?”
溫窈:“我有車,為什么要開你的車?”
刑聿有些無奈,“你現在是總監,十幾萬的車不合適。”
溫窈面無表情的道:“再不合適,那也是我的事。”
刑聿聞言只好閉嘴。
回到家,溫窈開門進去,不等刑聿進來,直接關上門,然后反鎖。
被關在門外的刑聿,看著緊閉的入戶門有些無奈,她防他就跟防賊一樣。
他已經說過了,不會和她搶孩子。
不過他也沒強求。
不管怎樣,他不會輕易放棄。
阮清瞳在云圳待了有一段時間了,越待越心煩意亂。
老爺子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問什么時候能見到曾孫子孫女。
阮清瞳不敢說實話,怕老爺子著急,她自已都沒有見到。
她是真的坐不住了,來到兒子的客房,這幾天總不見他人。
她特意選了晚上。
刑聿打開門看見門外的阮清瞳,側身讓她進來。
阮清瞳進來后也不拐彎抹角,“兒子,我到底什么時候能見到溫祁和溫漾?你爺爺打來電話,想見見溫窈和孩子們,我都不敢說實話,我來這么多天都沒見著。”
刑聿知道爺爺一直想要抱曾孫子,可這事急不來,
“再等等吧。”
阮清瞳等的有些不耐煩,“溫窈為什么這點情面都不講?我們好歹也是溫祁和溫漾的親人。”
“你若是經歷她所經歷過的,怕只會很絕情,溫窈她,已經很好了。”
刑聿說到這里,頓了頓,“告訴你一件事,欣欣也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