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棺槨內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陳遠頓時了然。
看來這位始皇終于是想起了什么,現在就讓他慢慢消化。
不過他的心里也疑惑頗深,難道兩千年的期間,他都陷入沉睡沒有醒來過嗎?
一夢千年還以為只是神話傳說,但始皇這一夢,可是跨越了足足兩千年的光陰......
“吱吱吱......”
尖銳聲音鄒然響起,陳遠臉色一變,目光看向棺槨與棺蓋貼合的地方,一條明顯的縫隙已然出現!
其中嵌入的兩個釘子因為棺蓋的拉升被從嵌入的棺槨內拔了出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螭龍眼里閃過一抹喜色,旋即用爪子扣住了出現的縫隙,旋即一用力......
“吱吱吱!砰!吱吱吱!砰!”
棺蓋漸漸被從棺槨上分離,嵌入的釘子一根根接連不斷的被拔出,每一根被拔出的時候都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直到完全被螭龍抬起,它抓著棺材板仿佛毫不用力一般,直接丟在了一旁。
“轟!”
棺材蓋子落在地面上發出一陣巨響,灰塵揚起......
他的眼神卻看向了棺槨內,陳遠和直播間的人也是眼神聚焦在被抬起棺材板的棺材口處。
幾秒過去......
忽然!
一只蒼白干枯的手一把抓住了棺槨的邊緣,那只手上指節分明,但蒼白干枯的樣子卻宛若干枯的樹枝!
這無比詭異和驚嚇的一幕出現的瞬間,讓陳遠感覺自已的心臟都要從胸腔當中蹦出來一般!他的目光牢牢的鎖定在那只手上!
一道身影緩緩的從棺槨當中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斑白而略顯干枯的長發,松散地披散著,發絲間隱約可見殘留的金玉飾物,彰顯著昔日的尊貴!
隨后,陳遠看清了他的面容,這與他想象中的帝王形象既有重合的地方,也有巨大的不同之處......
他的臉型瘦削狹長,顴骨高聳,面色是一種不見天日近乎透明的蒼白,臉上更是毫無血色。
然而,在這副看似虛弱的面容上,一雙細長的眼睛卻異常引人注目。
這雙眼睛此刻半睜著,眼神空洞且迷茫,仿佛蒙著一層薄霧,正努力適應著外界的光線一般。
明明還沒看向陳遠,卻讓陳遠從心里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緊抿。
整個臉上滿是干癟的溝壑,此刻毫無表情,卻隱隱透著一股刻薄與威嚴的氣質!
上身穿著一襲玄色(黑中帶紅)的長袍,用金線在其上勾勒出復雜的紋路,只是經過歲月的洗禮,顯得有些黯淡和陳舊,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脆化的破損。
他的身體異常消瘦,袍服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給人一種有些弱不禁風的感受。
似乎是逐漸的適應了光線,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向的就是面前的螭龍,此刻旁邊的螭龍眼里帶著激動,看著面前瘦如槁木的男人激動的一動不動。
他的嘴輕輕看和,并未有絲毫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的說道:“螭龍......果然是你這廝......”
“空翁!”
螭龍也發出一陣咆哮,而始皇似乎毫不在意一般,旋即目光順著陳遠的方向居高臨下的看來。
那眼神當中,有著一絲的好奇和不解,似乎很奇怪陳遠此刻的打扮一般。
感受到注視,似乎帶著強烈的威嚴的注視讓陳遠甚至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的目光。
只是在此之前,讓陳遠更加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的瞳孔!
瞳孔并非白色!而是閃過一抹紅光!
還沒等陳遠從震驚當中回神,他便張嘴說道:“汝......就是那后世之人?”
陳遠喉嚨鼓動,旋即頷首緊張的應道:“正是!”
“既見朕......為何不跪!?”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陳遠也是一愣,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始皇的目光逐漸轉向他手中的東西,那方玉璽!
“汝......是秦朝后世之皇?”
陳遠頓時僵住,喉頭有些干澀,但最終卻咬牙搖了搖頭說道:“始皇陛下!時代已變遷,秦朝已是兩千年前的時代了!現在的國家名為大夏!”
“不過我也并非皇帝,現在大夏也沒有皇帝!現在的世界講究人人平等!”
在陳遠的話落之后,他并未做出任何的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陳遠,讓陳遠感到一陣莫大的壓力。
雖然表象如此,但卻也能看出他那古井無波的血色瞳孔在不斷閃爍,顯然此刻他的內心并不平靜......
良久之后,他才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是嗎......朕的大秦已經亡了嗎......”
陳遠沒有絲毫的猶豫脫口而出:“秦朝雖亡!不過陛下之名!流傳千古!被人恭稱為始皇帝!”
他看向陳遠的目光閃爍,嘆息和緬懷之間,終于流露出了些許的釋然和欣慰。
“有國而無王?人人平等?倒是有趣?!?/p>
陳遠聽到這話反倒是松了口氣,他并沒有否認陳遠的話,反而聽上去這位千古一帝似乎對于秦朝的衰敗甚至消失并沒有多大的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他捉摸不透這位始皇帝的心思,但只要不再次刺激到他,讓他“賜死”給自已就好。
只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已想要去猜測一個帝王的心思這個想法到底是有多天真了!
“若國無王!汝是為何手持朕的玉璽來到此地?汝曾言這里是朕的陵寢,汝莫不是......盜墓的賊人???”
感受到那股視線當中帶著的審視和危險,陳遠頓感心頭一顫。
或許是來自于帝王的威壓,亦或者是第六感在提醒他,這位始皇陛下沒有在跟他開玩笑!
陳遠趕忙搖頭說道:“此方玉璽是我偶然尋得,而到此正是為了尋找您的蹤跡!在下并非盜墓的賊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看著陳遠,仿佛在思考陳遠說的話當中有幾分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