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轟!嘩啦——!”
即便是在水中,那利齒撞擊聲,頭部沖撞冰壁的悶響,水流被劇烈攪動的嘩啦聲,混雜著巨齒鯊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嗚”聲依舊不絕于耳。
在這狹窄的冰窟通道內回蕩,形成一首令人肝膽俱裂的死亡交響曲!
水流夾雜著冰渣,不斷從它大嘴開合處噴涌進通道,水波襲來,撲打在陳遠身上讓他的身體也在跟隨著發生晃動,映照著這令人見之無比膽寒的畫面!
看著那發狂的巨獸,陳遠也感到一陣膽寒。
極度的饑餓讓它在看到陳遠的瞬間便將其鎖定,即使身體受限于洞口被阻攔在外,它也依舊不愿離去。
好在剛才陳遠游出洞口后并未前行多遠,要是在深入的進入了里面的空間被它盯上,可想而知會面臨什么下場!
也好在極度的饑餓讓它沒有耐心等待獵物到達無法逃離的位置,要是它真耐心等著陳遠深入,陳遠也必然逃不過它的追殺!
看著那近在咫尺,瘋狂開合,利齒森然的血盆大口,感受著那幾乎要實質化的狂暴殺意,陳遠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毫不懷疑,一旦這頭兇獸掙脫了洞口的束縛,或者自已剛才稍微慢上一步,下一刻就會成為它利齒下的亡魂,被撕碎,吞噬,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直播間的畫面,此刻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被剛才忽然發生的一幕嚇了一跳,即便是陳遠此刻還算安全,但看著那不斷掙扎的血盆大口,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膽寒。
緊接著直播間內的彈幕也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東西?!那嘴巴!!!我嚇尿了!!”
“是鯊魚!是鯊魚!好大的鯊魚!!”
“這嘴巴!這牙齒!我的天!一口能吞下一輛小汽車吧?!”
“它卡住了!洞口卡住了!遠哥快跑!別看了!!”
“它在撞冰!冰要裂了!它要進來了!!”
“這是什么鯊魚?!難道是大白鯊嗎!?”
“南極冰蓋下面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鯊魚?!這不科學!”
“我見過大白鯊!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大家這頭鯊魚比大白鯊還要恐怖!”
“難道是......巨齒鯊!?”
一條截然不同的彈幕也從中脫穎而出,賬號上也帶著海洋生物學專家的大V認證:
“從主播現在拍攝到的頭部結構,特別是口裂形狀,上下顎比例,以及牙齒的排列方式和形態來看,這頭鯊魚與現存的所有鯊魚物種都無法匹配!”
“它的牙齒呈螺旋狀交錯排列,每一顆都粗壯,彎曲,帶有鋸齒狀邊緣!這是典型的切割型牙齒,用于撕碎大型獵物的肌肉和骨骼!現代大白鯊的牙齒雖然也鋒利,但排列和形態完全不同,更偏向穿刺和切割結合!而它的牙齒太大了! 每一顆都像匕首一樣!”
“再看它的顎部!張開角度極大,幾乎呈180度!這種夸張的口裂,意味著它能瞬間產生恐怖的吸力和咬合力,配合那種牙齒,完全是為一口咬斷,吞噬大型獵物而進化的!現代鯊魚,哪怕是最大的鯨鯊(濾食性)或姥鯊,口裂和牙齒也完全不是這種構造!”
在沉寂了片刻后,再次發出的彈幕讓所有人都頓時感到一陣的不可思議!
“但是!它的這些特征!巨大的體型,夸張的口裂,螺旋交錯的巨齒,強大的咬合力需求!所有這些特征,都指向一種只存在于化石記錄和理論模型中的,早已被確認滅絕的遠古海洋霸主!巨齒鯊!!! 它包含了所有現代科學研究后關于巨齒鯊的特征!當然......也有可能是某種我們從未發現的,與巨齒鯊有極近親緣關系的,南極特有的巨型掠食性鯊魚!”
“如果這真的是巨齒鯊,或者它的近親!那將會是本世紀,不!是人類古生物學和海洋生物學史上最震撼的發現!一個被公認滅絕了數百萬年的物種,竟然可能存活在極地冰蓋之下!這徹底顛覆了我們對地球生命史和生態系統演化的認知!”
陳遠沒時間看彈幕,不然看到后絕對會反駁他。
這哪是什么巨齒鯊的近親?
這就是一頭完完全全的,擁有著純正血統只是為了在南極生存下來所發生進化改變的巨齒鯊本鯊!
“臥槽!巨齒鯊?真的假的?電影里面一口能把船咬碎的怪物!?不過那玩意不是滅絕了嗎!?”
“滅絕了?那眼前的是什么?又是顛覆認知的發現啊!”
“好一個又是!主播發現的生物真的都是一些牛的一批的怪物啊!”
“臥槽,說的也是,不過每次的發現都讓我大吃一驚啊!”
“不過專家也說了巨齒鯊格外危險啊,遠哥還是小心點快跑吧。”
“廢話,危不危險還用得著專家說嗎?現在都還張著個血盆大嘴想要吃了遠哥沒看見嗎?”
“遠哥還不退嗎?萬一待會它沖破了洞口怎么了?”
“怕個吊啊!這洞里面的冰墻都是這個范圍,除非它能將整個冰窟都沖裂,就算它體型大也做不到吧,之前那頭堡壘似的螃蟹還差不多。”
陳遠此刻根本沒心思去看彈幕,更沒空去細想什么古生物學顛覆。
他目光死死的鎖定面前兇狠的巨齒鯊,他也怕這洞口擋不住直接被它頂裂然后沖進來咬自已。
處于極度饑餓的狀態,別說是鯊魚了,就算是他,也會見到什么吃什么的。
看了一眼被它完全擋死的洞口,顯然繼續前進已經不可能了。
就算留了一個縫隙,他也不敢過去啊。
哪怕現在它不再堵著洞口而是退去,陳遠也不敢繼續前進,萬一要是在里面伏擊自已,那自已進去了和主動送菜也就沒什么區別了。
有著這樣一頭怪物擋路,后方的另外兩個探索點看來是別想了。
想清楚后,陳遠也不再猶豫,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險,他已經思考好準備朝著外面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