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森澤立刻急道：“陶秘就不能在給我們點時間嗎？你也知道我們撫遠集團多大的攤子，太大了，在短時間內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這根本就不現實。”蘇榆北靜靜的聽著什么都不說，不過可以確認的是去年的財務報表已經是讓工業部嚴重不滿了，撫遠集團大刀闊斧的改革勢在必行，并且要從快處理，盡可能的減少國家的損失。任由撫遠集團這樣，今年撫遠集團就會出現最少十億的虧損，這可不是小錢，更是會嚴重影響本就經濟不夠發達的北方幾省。經歷過口罩事件后，國家的當務之急就是要經濟復蘇，這節骨眼，怎么能讓撫遠集團拖后腿？還給國家造成這么大經濟的損失？最少十個億的窟窿就靠江北省根本就沒能力去補，最終還是得國家出手。陶文歡無奈的搖搖頭道：“已經給你們兩年多的時間了，但部委領導看到的不是改革的成績，而是你們撫遠集團今年要虧損最少十個億的大窟窿。”蔡森澤嘆口氣道：“我們也不想啊，但現在國際大環境實在是太差了，我們的產片競爭力是一天不如一天，我們也想除塵創新，但這幾年效益實在是不好，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的科研經費來。這事陶秘你是知道的，我還是希望部委領導能在給我們一些時間，相信我們撫遠集團能夠在周書記的帶領下從困境中走出來。”陶文歡沒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蘇榆北，眼神很是意味深長。蘇榆北則是心里在打鼓，他可不想去撫遠集團，以前這地方絕對是個好地方，現在絕對特喵的十八層地獄，誰蹦進去，誰這輩子就得永世不得超生。陶文歡嘆口氣道：“可以給你們時間，但你們上報的改革方案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可是一旦執行起來，不出三天就遲步不前了。別的不說，就說你們撫遠集團人事構造嚴重臃腫這事，這都兩年了，你們解決了嗎？改革方案到是沒少往部委報，可就是看不到你們的行動，以及你們取得的成績。這么一來，你讓部委的領導怎么看你們撫遠集團？”胡雅麗趕緊端起酒杯道笑道：“陶秘千錯萬錯都是我們撫遠集團的錯，您可別因為我們的事生氣，氣壞身體可不好，來，這杯酒我敬您，我干了，您隨意。”陶文歡剛才說到最后語氣已經是十分嚴厲了，有追責的意思了，胡雅麗自然得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蘇榆北算是看明白了，部委的意思是要立刻看到成果，而撫遠集團這邊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達不到部委的要求。蔡森澤這次來一是打聽消息，二是跑關系，希望工業部在給他們點時間。可從陶文歡的話來看，工業部已經是沒耐心了。這么一來蔡森澤口中的周書記肯定是要被問責的，兩年了一點成績都沒有，屁股下這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蔡森澤肯定是他口中周書記一派的，這不為自己領導求情，希望工業部能在給他們點時間，別直接就換人。陶文歡喝下去一杯酒道：“老蔡啊也別怪我剛才說話重，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部委幾個主要領導的意思，你應該懂。現在你們撫遠集團要盡快做的就是精簡人員，減少今年的虧損，然后迅速找到打開銷路的辦法，讓這個國營大型集團扭虧為盈。”蔡森澤很是無奈的道：“陶秘我們也想啊，我……”說到這蔡森澤端起分酒器，把里邊的白酒都給喝了，這才繼續道：“我實話跟您說，精簡人員根本就不可能，這么大的集團幾十萬人，打建國那會就有了。這多少年了？在有個十幾二十年，就快一個世紀了，時間太長，也就導致這人事關系相當復雜，你當我們周書記不想精簡人員？別看他是我們集團的一-把手，按理說他不讓誰干，誰就不能干了，可事實卻是周書記說話一點用都沒有。精簡人員的文件早就下發到各個分廠了，可那些廠長、廠黨委書記誰當回事？全當我們書記是放屁。周書記親自下去找他們談這事，這群老油條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跟你講人情，你跟他們講人情，他們給你耍無賴。總之他們廠的人一個都不能裁，都是對廠子貢獻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工人，對廠子是有突出貢獻的，陶秘你說換成是你，你能咋辦？”陶文歡不由嘆口氣，隨即看向蘇榆北，蘇榆北瞬間低頭，全當沒聽到。不過他到也明白那個周書記要裁的人是誰了，都是年紀大，沒學歷、沒技術的老工人。這到也是正常的裁員思維方式，但這得分在什么地方，在一些私企，這方向一點毛病都沒有，不說以前，就說今年，國內哪么多大的私企都在裁員，裁的是三十五歲以上的，他們算不上年紀大的吧？算是中青年吧？可裁了他們，他們也沒辦法，可換成撫遠集團你試試，這些老工人你不管裁誰，最終結果就是工人們要一窩蜂的鬧起來，什么法律，什么集團規定，都是狗屁，你裁員我們就鬧，就罷工，就不跟你講理。你能拿他們怎么樣？根子在這些老工人在廠子里干了都快一輩子了，兒子、女兒，自家的親朋好友全都在集團里上班，你裁他們這不是把他們一家子都給得罪了嗎？不跟你鬧，跟誰鬧？要就是一個兩個還好，估計那個周書記要裁的人最少也要是幾萬人，這幾萬人誰沒閨女兒子？誰沒親朋好友？都有，這么一算，十幾萬人肯定是有了吧，這么多人鬧，裁員就沒辦法進行。這點那些廠領導都知道，所以周書記去了，他們不是訴苦就是扯皮，總之不按照周書記的要求做。陶文歡在次嘆口氣，到也知道蔡森澤他們的難處，但他們在難改革也是勢在必行，不能影響到國家大的發展方向。陶文歡沒在繼續精簡人員這快，而是道：“那你跟我說說你們下屬那些礦山資源枯竭的事，你們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嗎？”蘇榆北聽到這，立刻是聞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突然笑道：“不好意思啊陶哥，還有蔡總，我有很重要的事，我得去處理一下，失陪，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