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摔東西的聲音,市委秘書長姚文林連忙走了進來。
“書記,發生什么事了,把您氣成這樣?”
姚文林彎腰把手機撿了起來。
“還能是誰?”
丁楠氣的咬牙切齒道:“云海市還屬不屬于我們臨江管了?連我的指示都敢不理不睬了!”
“對了,你之前說要想辦法對付江一鳴的,現在有沒有什么進展?”
“書記,江一鳴確實不好對付。”
姚文林說道:“我安排企業老板去給他送錢送名貴字畫等,都被他拒收了。又安排了名女干部主動靠近他,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么進展。我就讓人在他辦公室里安裝監控設備,但一直沒有監聽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實在沒招了,只能采取極端辦法,我就想讓人在他的車子上動手腳,制造一場意外事故,然而江一鳴的專車,只有他的司機丁力有車鑰匙,其他人根本沒機會碰他的專車。”
聽到姚文林的話,丁楠眉頭緊鎖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我正在想,請書記再多給我一些時間。”
姚文林也是滿臉的為難,倘若對付其他人,估計早就成功了,他也沒想到,江一鳴這么難對付。
“好了,我知道了。”
丁楠也沒有逼迫姚文林,她比姚文林更了解江一鳴,知道他油鹽不進,不好對付。
否則她這個市委書記也不會被他搞得頭疼了。
“書記,我給您換部手機,您稍等。”
姚文林慌忙退了出去。
另一邊。
江一鳴下鄉回到辦公室后,市委辦主任黎蘇第一時間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書記,吳市長找您,說是市委丁書記聯系您,一直聯系不上,讓你回來后,第一時間給她回電話。”
“好,我知道了。”
江一鳴大概猜到了丁楠找自已的原因。
他不緊不慢的打了過去。
他今天故意拉著李建斌下鄉,就是不想接丁楠的電話。
等事情成了定局,丁楠說什么都沒了意義。
很快,電話接通。
“書記,我是江一鳴,非常抱歉,今天下鄉去了,鄉里信號不好,沒有及時接到您的電話。請問有何指示?”
“是嗎?”
丁楠冷笑一聲道:“一鳴書記這邊開完會,立即就下鄉調研,可真是日理萬機,體察民情啊。”
她自然知道,江一鳴是在玩小伎倆,故意下鄉,這樣就可以找理由不用接自已電話了。
“書記你不是經常強調,要求我們深入基層,與老百姓面對面交流,了解他們的真實需求,做出正確的決策嘛。”
江一鳴說道:“我這是在貫徹市委市政府的指示精神。”
“那我是不是要夸獎你兩句?”
“書記說笑了,我這是履行職務,不需要特地夸獎。”
江一鳴詢問道:“書記,我聽說你有緊急的事找我,請問是?”
“我一再強調,云海市的經濟發展事關整個臨江市的經濟增長值,任何行動都不能影響到企業的運行,這點你有沒有聽進去?”
“你的指示精神我領會到了,但我作為云海市委書記,不僅要對上級負責,同樣要對云海市的百萬市民負責。”
江一鳴說道:“云海市之前為了搶發展機遇,盲目的引進沿海城市淘汰的企業,以至于短短五年時間,云海市的各項環保指標不合格,這種犧牲環境換發展的方法不可行。否則后面要花費數倍的代價來恢復生態環境。”
“東江大學的孫云從教授團隊所寫的云海市環境調研報告已經送到市委市政府,里面的數據有力的證明了違規企業排放所造成的污染問題。除此之外,我相信你也看到過一些城市為了發展經濟,忽略了環境的保護,造成環境嚴重污染,現在又重新治理環境,其所花費的代價絕對是不可估量的報道。”
“我不希望云海市重走老路,更不希望為了經濟發展而忽略老百姓的身體健康。前段時間鎘污染事件所造成的問題尚未解決,我們不能再繼續麻木下去,必須采取有效措施及時修正發展路線了。”
“更何況,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并不是背道而馳的,他們可以相向而行。我相信盤龍港建成后,就可以有效促進云海市的經濟發展。”
“說了這么多,你還是不愿意放棄推行環保政策?”
很顯然,丁楠并沒有聽進去,她一心只想發展經濟。
江一鳴沉默,他知道自已說服不了丁楠了,在她眼里,經濟指標增長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作為市委書記,她要靠經濟增長來證實自已的能力。
江一鳴可以理解她的追求,但卻不敢茍同她這種唯經濟發展高于一切的做法。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丁楠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片刻后,吳勇敲門走了進來。
“一鳴書記,丁書記一直聯系你,卻聯系不上你,她要求我們云海市停止對隆鼎的執法行動。”
“隆鼎公司違規排放污水,嚴重污染了周邊水環境,給周邊居民帶來了很大的傷害,環保局屢次執法,遭到隆鼎公司的抵抗,這次聯合執法,就是要打擊這種違法違規行為。為何要停止?”
江一鳴說道:“吳勇,你要記住,你是云海市的市長,不是某一個人的市長!”
“你要做出正確的決策,而不是一通電話過來,就讓你失去了本心,不管對錯,就盲目的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