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老夫人是和賈母在宮門前碰頭的。水老夫人見到賈母時候,沒給個好臉色。這讓旁邊侍奉的王熙鳳有些不爽。
可再看看自家老太太那副諂媚的樣子,王熙鳳也沒敢在這個時候插混打嗑。最后在賈母的百般好話,又是說以前北靜王府與榮國府關系怎么好,又是說以前先輩怎么一起并肩作戰的。
這才讓水老夫人消氣。
不過還是沒有給賈母什么好臉色。見到水老夫人終于消氣,賈母心中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水老夫人一氣之下,和榮國府斷了來往,這樣還真是有些得不償失。
幾十年的交情,總是不能因為這樣莫須有的理由斷掉。守衛看到馬車上的標志,便知道北靜王府的人到了。在皇宮當值,最重要的就是考驗自己的眼力勁。剛才他們已經聽說了冠軍侯要干的事情。加上牛耕在一旁添油加醋。守衛也有心給冠軍侯爭取一些時間。
畢竟他們就是賈琮帶出來的,人總是會有個知恩圖報的心理。
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人,自然也是有這個心理。
“老朽乃是北靜王府的人,現入宮面見陛下,煩勞小哥通炳一下。”水老夫人很客氣的對著守衛說道。
賈母同樣在旁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一聽賈母是榮國府出身。
守衛們仔細想了想,面前這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應該就是冠軍侯的祖母,榮國府的老泰山
頓時肅然起敬。
也是顧不得被北靜王府的水老夫人說話,便立馬走到賈母身邊說道:“賈老夫人請稍等,我們進去通知一下。”
“侯爺和大老爺剛進去,估計也是找陛下商量事情的。”看到守衛竟然無視自己,水老夫人的臉色有些陰沉。進入北靜王府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遇見守衛不搭理自己的情況。往日,自己在皇宮門口,只要報出自己的名號,守衛便會客客氣氣的將自己迎進去。即便是不讓自己進去,也是很客氣的讓自己等候下。可現在卻將這種待遇給了身旁的賈母。水老夫人有些不高興。
為何這個在自己身后一輩子的跟班賈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賈母看到守衛對自己態度這么好,有些受寵若驚。掌家這么多年,賈母總是有些心思的。
又轉頭看了看水老夫人的臉色,便知道自己無形中將這個位高權重的老夫人給得罪了。正在想著如何收場時候,守衛又客客氣氣的開口說道:“勞煩兩位老夫人再次等候,我馬上去稟報。”
說完話,便一溜煙的著皇宮內跑去。另一個守衛也是回歸原位,宮門前回歸一片寂靜。通報守衛進了宮門,便慢悠悠的走了起來。他又不著急。
反正讓兩人老人在門口等著唄。皇宮內,賈琮一行人來到尚學館。
這是皇家專門設立給皇子讀書的地方。
皇帝為了表達自己的恩賜,有時候也會讓一些大臣子女前來讀書。一來是為了籠絡大臣。
二來就是讓皇子們和這些大臣們的子嗣打好關系。
萬一將來遇見特別的事情,也好形成同盟,互相幫助。
各皇子們的守衛都在尚學館門口守著。
相互攀談聊天,他們也都相互認識了。這些皇子多數是雍熙帝的兄弟,也就是太上皇的子嗣。
自從太上皇移駕龍首宮后,便很是喜愛寵信嬪妃...
也是給雍熙帝生了好幾個兄弟姊妹。
隨著這些皇子公主們長大,索性讓雍熙帝都打發來尚學館讀書。守衛們見到賈琮一行人前來,都很是奇怪。平日里皇子們讀書,可是沒有人會過來。一來怕打擾大儒門講課。二來就是尚學館位于皇宮的偏僻之地,很多人都找不到地方。
牛耕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一身酒氣的問道:“北靜王府的小王爺是否在里面讀書?”眾護衛也都認識牛耕。大名鼎鼎牛繼宗的公子。
最近又是因為京城大戰封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只是他們想不明白,牛耕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點名要見北靜王府的小王爺水榕。只是以牛耕的實力,還惹不起北靜王水淼吧。眾護衛隨著牛耕的身后一看,原來是冠軍侯賈琮站在他身后。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牛耕身后要不是站著冠軍侯賈琮這尊大佛,又怎么敢公開叫板北靜王水淼呢。就是他們不知5.9道,北靜王府的小王爺水榕是如何得罪冠軍侯的。雖說心中有疑問,但他們都很識趣的沒有淌這攤渾水。現在冠軍侯賈琮的名號太過于響亮,誰都不想給自家皇子惹上麻煩。!!!!
見到沒人說話,牛耕囂張的大笑。
“難道北靜王府的人都是一群軟蛋嗎?招惹了人還不敢承認!!”嘶!
眾人刀子一口涼氣。
這個牛耕還真是什么都敢說。
這是一句話,把整個北靜王府給得罪了就是不知道鎮國公府能不能經得起北靜王水淼的報復。
站在人群中的北靜王府護衛有些坐不住。
賈琮一行人過來時候,他就一眼認出了站在賈璉身后的賈蘭。當初正是自己經手,將賈蘭送進府衙的大牢。小王爺也沒說這人的身份。又加上平日里李紈給賈蘭穿的衣服元很低調。護衛只以為賈蘭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還真是想不到,那個孩子,竟然能和冠軍侯賈琮扯上關系。這次真是有些踢到鐵板了。不過這些事情,他是萬萬不敢承認的。若是承認了這些,都不用冠軍侯動手。
等到北靜王水淼回來,估計為了北靜王府的臉面,也是可以讓自己悄悄消失的。
護衛名叫陳剛,深得水老夫人的信任。要不然陳剛也不會負責北靜王府小王爺水榕的護衛。
正當陳剛想偷偷溜進學館里,通知自家小王爺趕緊走時候,卻被其他護衛按住。不然他偷偷走。
雖然心中著急,但陳剛也沒什么辦法。正好開口辯駁什么,牛耕已經大大咧咧的走了上來。
一臉兇相的牛耕對著陳剛問道:“你就是北靜王府的護衛?”陳剛凝重的點了點頭,他大致已經能猜到接下來發生的了。還沒等陳剛說話,一旁的賈蘭便認出他。
并拉著賈琮的手說道:“三叔,就是他,幫助水榕搶了我的東西!”紅撲撲的小臉,因為說話都有些興奮。仿佛是憑借自己找到的兇手。一聽這話,賈琮頓時大怒。面前這個護衛還真是歹毒心腸。
將賈蘭這個小孩子給送進大牢,他怎么忍心的。
賈琮沒有言語,一把將牛耕推開,照著陳剛就是一腳。“狗東西!賈家的人也是你能欺負的!”低罵一聲,隨后整個尚學館都是陳剛的慘叫。
外面巨大的動靜,終于引起學館內皇子們的注意。給皇子們上課的正是禮部尚書孫士兵。此人早已念過六旬,一頭花白胡子長在下巴。他正坐在講臺上迷迷瞪瞪的皇子們講課。下面皇子們有睡覺的,有相互說話的。課堂秩序一片亂糟糟的景象。
自從賈琮用科學將內閣首輔徐階說的啞口無言后,整個大乾的儒學仿佛陷入一片泥潭。
很多更多的人們開始轉而相信科學。
但儒家的一套思想,還是影響著非常多的人們。整個官場,除去以賈赦為首的武將以外,還是由儒家把持著。多數文臣都是儒家出身。
聽到外面的動靜,士兵頓時從昏昏欲睡的狀態驚醒。
轉而心中有涌現出一抹憤怒。
儒家講課高雅至極,又怎么能出現這么巨大的聲音呢。
“水榕,你出來看看怎么回事。”禮部尚書孫士兵對坐在門口的北靜王府的小王爺水榕吩咐道。
此刻的水榕正在把玩著從賈蘭手中搶來的玉佩。
聽到老師叫自己,他心中有些不耐煩。
只是因為坐在門口,每次發生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查看。想想就覺得氣憤。
不過這些東西,水榕可不敢講出來,只能乖乖起身去查看。出了尚學館的大門,便看到眾多護衛圍坐一團,仿佛是在看什么熱鬧。最喜歡看熱鬧的水榕立馬小跑了過去。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榕一邊小跑,一邊大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小跑幾步,又費勁扒拉了幾下,水榕終于來到人群。剛好看到自己的護衛陳剛滿口是血的躺在地上。
心中勃然大怒。
在皇宮之中,竟還有人敢當眾行兇,真是大膽。
“到底是何人打傷了我家護衛!”水榕仰著小臉,語氣憤怒的質問。水榕的大喊,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邊。賈蘭第一時間認出來。連忙拉著賈琮的小手開始告狀。
“三叔,他就是水榕,就是他搶了我的玉佩,還欺負我!”水榕也同樣注意到賈蘭的存在。
想不到這個以前被自己欺負的慫包,竟還追到皇宮里來。他哪里來的膽子。
“賈蘭,你這個沒爹的孩子,怎么也有臉面進宮的!一定是偷偷溜進來的,我一定要稟告皇上,將你亂棍打死!”水榕對著賈蘭大喊。
仿佛打算將皇宮中的護衛吸引過來。若是別人,水榕這個計策當然可以,但水榕遇到的是賈琮。護衛聽到了尚學館的動靜,全都圍觀了過來。只是看到冠軍侯賈琮在這里,全是圍觀不敢動手。局勢一瞬間僵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