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李元憲依然還在御書房。
他手中拿著一份洪斌剛傳回來的密奏，眉頭緊鎖。
過了半天，他才朝一側侍奉的汪春道，“李七安死了！”
汪春嚇得手中的拂塵都差點掉了，“李大人死了？”
李元憲點著頭，“洪斌的情報不會有誤。”
“李大人怎么可能死了？”汪春哆嗦道，他實在難以相信，李七安死了。
“他又不是神仙，人總是會死的。”李元憲把那份密奏給燒了，然后又緩緩道，“不過竇家找了一個替身，據說很像他，非常的像。”
汪春先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李元憲看了一眼他，“難道你不相信李七安已經死了？”
汪春嘻嘻一笑，“那陛下相信李七安已經死了嗎？”
“大膽，是朕在問你話，你怎么反而問起朕來了？”李元憲臉一板。
汪春也立即嚇得跪了下來，“是奴婢嘴貧了，還請陛下恕罪。”
李元憲突然展顏一笑，“起來吧，連你都不相信李七安已經死了，朕又怎么會相信。”
汪春也吁了口氣，站了起來，陛下這一驚一乍的，是想嚇死他嗎。
“說說看吧，你為什么不相信李七安已經死了？”李元憲接著笑問道。
“陛下剛剛說李大人死了，奴婢還以為是真的，但陛下又說竇家找了一個替身，很像李大人，奴婢就敢肯定李大人肯定沒死。”汪春躬身道。
“你的意思是，李七安在自己扮自己？”李元憲笑著道。
“奴婢覺得應該是這樣，當初竇家一把大火都沒能燒死他，還有那么多人想殺他，都沒能殺死他，憑李大人的本事，又怎么會輕易死在西州。”汪春道。
“所以，他是真的自己在扮自己。”李元憲笑著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與他無關。”
說著他的笑容也突然斂了，“西羌國如今出動了兩萬騎兵，助竇家防守西州，沒有他的首肯，西羌國會出兵嗎？”
“陛下，竇家既然要找一個替身，那肯定是要借題發揮一下的，李大人應該也是身不由己。”汪春也趕緊道。
“身不由己？他確實是身不由己，竇家的李代桃僵，也正好可以讓他來一招金蟬脫殼，就算把天捅破了，都可以跟他沒有關系。”李元憲冷哼了一聲，“他要是這一次擺不平竇家，朕讓他好看！”
汪春有些噤若寒蟬，畢竟李大人這次確實是玩得太大了，牽涉也太廣了。
“好了，李七安就暫且不提。”李元憲擺了擺手，“獻王離開了獻州！”
“獻王殿下入京了？”汪春也一怔。
畢竟不久前六皇子代表太子去過一趟獻州，難道獻王真的答應了太子。
“他沒有入京，也沒有帶兵。”李元憲道，“算他還有些自知之明。”
“那獻王殿下又是為何而來？”汪春不由道。
“他想看戲唄。”李元憲冷笑了一下，“京城這么大的一場戲，他又怎么會坐得住。”
“那陛下，需不需要防備一下？”汪春道。
“既然沒有入京，也沒有帶兵，有什么好防備，他想看戲，就讓他看去，正好也讓他看看，朕的這個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惦記的！”李元憲道。
東宮。
太子絲毫沒有睡意，甚至有些焦慮之色。
直到李琛的出現，他的神色才一松。
“怎么樣，聯絡好那五萬西州軍嗎？”他也趕緊悄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