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在北壩村時就已認識了李然，只是之前他一直在忙，沒注意到是李然來了。
而他也習慣干活時戴著口罩，所以李然也沒有認出他。
“鐵柱！”李然也一愣。
不過想想，這琉璃是李先生弄出來的，這馬鐵柱在北壩村時就一直是李先生的得力助手，這次為了建琉璃廠來到京城，似乎也不奇怪。
只是他見到馬鐵柱，也不由想起了一人。
不過現在也不是提那人的時候。
“鐵柱，剛才那批琉璃制品，我覺得好好的，為什么要砸了？這不是浪費材料嗎？”
“五公子，七安哥交待過，這首先面市的產品，一定不能有瑕疵，不然就賣不出大價錢，再說，這燒玻璃的材料……”
馬鐵柱走到李然跟前，壓低聲音道，“這燒玻璃的材料不值錢，就是一些沙子，所以砸了重燒，并沒有什么損失，而且這些殘渣也能繼續燒制，也不會有浪費的。”
李然有些怔住了，其它的，他沒聽到，他只聽到了，這些琉璃竟然是沙子燒出來的。
這，怎么可能？
他瞪大著眼睛看著馬鐵柱。
“五公子，你別不信，你看那邊不是堆著一大堆沙子嗎，足夠燒出好大一批玻璃出來了。”馬鐵柱指了一下遠處的一堆沙子。
李然進來時自然也看到了那堆沙子，只不過他還以為是別有用途，畢竟只是一些沙子，也沒引起他什么注意。
但現在親眼看到幾個工人把一些沙子鏟到火爐里，他才確信，這些琉璃還真的是沙子燒出來的。
他吞咽了一下，“那這些真的是琉璃嗎？”
畢竟李先生不是叫玻璃嗎，鐵柱也叫著玻璃。
雖然剛才洪斌都說了，李先生說過玻璃即琉璃，但他現在都有些懷疑了。
這沙子燒成的東西，能是那種價值千金的琉璃嗎？
馬鐵柱呵呵笑了一下，“五公子，這就是琉璃啊，七安哥說了，你們在外面見到的那些琉璃制品，也統統都是沙子燒出來的，但無論賣相還是成色，絕對沒有我們的好，我們生產的，才是最好的琉璃！”
李然舔了下發干的嘴唇，如果這是真的，那才真的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
也怪不得李先生當初跟他說，這筆生意會非常的暴利。
“五公子，你現在都明白了吧！”李七安笑著走了過來。
李然甚至都沒有注意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他也趕緊對李七安行了一禮。
李七安上前扶住他，“五公子，這是何意？”
“李先生，雖然此次隨李先生來崇和宮，李然心里有準備，會見到什么驚喜，但沒想到會是這么大的一個驚喜。這普通的沙子經過加工竟然能變成琉璃，這任誰也想不到啊，李先生對李然如此信任，把這間琉璃廠交給李然，李然除了感激，還是感激！”李然道。
他已經開始感覺到，李先生交給他的可不止是這間琉璃廠。
從洪斌對他的態度來看，他這個五皇子，恐怕今后真的將跟以前不同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不會有其它什么想法，但是京中那場變故，讓他有一種無力感，身為一個皇子，在這場變故中，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幫父皇解憂，也沒能幫上李先生。
但現在，他覺得應該可以做些什么了。
這沙子都能變成價值千金的琉璃，他一個皇子又如何不能翻身。
“五公子，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么客氣嗎？”李七安笑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五公子可準備好了？”
李然再也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著頭，“李然隨時準備好了！”
李七安笑著拍著李然的肩膀，“那就好，我就是在等五公子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