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這種詭異而高效的投喂與進補中,飛快地流逝。
轉(zhuǎn)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里,顧玄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瘋子,繞著那片仙王傷口飛了不下幾萬圈。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原本儒雅的形象蕩然無存。
頭發(fā)亂得跟雞窩一樣,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陣法術(shù)語。
“不對,不對,這里的空間節(jié)點是活的,用乾坤鎖鎖不住,必須用太虛引來疏導(dǎo)……”
“該死,這里的法則斷層太嚴重了,常規(guī)的陣基根本無法承受,除非……用老祖書房的那塊混沌神石來做主基!”
“還有這里,這里的因果線太亂了,想要隔絕,必須要有斬仙飛刀,甚至是超過仙器的仙王器來鎮(zhèn)壓……”
他時而搖頭,時而捶胸頓足,時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顧淵在一旁看著,都替他捏了把汗。
他嚴重懷疑,再這么下去,玄策伯伯會不會因為過度興奮,導(dǎo)致道心不穩(wěn),走火入魔。
終于,在第十六天的清晨。
顧玄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臉憔悴,卻又無比亢奮地飛了回來。
“家主!成了!成了!”
他激動地沖到顧麟天面前,將一塊玉簡遞過去。
“這是我初步推演出的周天星斗封神大陣的陣圖,以及所需要的所有材料清單第208版,您過目!”
顧麟天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即便是以他真仙的心境,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玉簡中,密密麻麻地羅列了數(shù)萬種珍稀材料。
每一種,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無數(shù)道統(tǒng)的瘋狂爭搶。
排在最前面的幾種主材料,更是看得顧麟天眼角直抽。
“主陣基:混沌神石九千九百九十九塊。”
“主陣眼:先天五行精粹各一萬斤。”
“鎮(zhèn)壓核心:仙王器一件。”
“輔助材料:九天息壤、星辰內(nèi)核、虛空神金、世界樹枝干……”
別的不說,光是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塊混沌神石,就要動用老祖的小金庫了。
還有那仙王器……
根本就是無處可尋!
除非……把混沌仙鐘壓這。
然后代價就是老祖出關(guān),自己被老祖打個半死!
“玄策,你這是……要我命啊。”
顧麟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肉痛,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材料的事情,其他都好說,可那仙王器……就算是我顧家也很困難。”
“沒有其他的替代方案嗎?”
“這……”
顧玄策皺眉:“一尊仙王留下來的力量源頭,如果不使用同等力量的話,就需要有真仙坐鎮(zhèn),又或者是完整仙器十件。”
不管哪一個方案,想要實現(xiàn)都不是這么容易。
這讓顧玄策忍不住頭痛起來。
難道……真的要把混沌仙鐘壓這?
……
另一邊。
顧淵睜開雙眼,結(jié)束這一次的進補。
半個月的時間,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仙王污染。
只感覺自己的神魂強度,比半個月前強了十倍不止。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勉強同時將神念附著在兩條不同的大道上進行偷師了。
這種進步速度,堪稱恐怖。
此刻,他剛好聽到父親和玄策伯伯的對話,心里也是暗暗咋舌。
仙王器?
這玩意兒,整個太古仙域都沒有吧?
那可是仙王才能煉制的無上至寶,每一件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看著父親那凝重的表情。
顧淵知道,這事兒恐怕是真的難辦了。
雖然父親嘴上說得豪氣,要發(fā)動整個仙庭的力量。
但仙王器這種東西,還不是靠人多就能湊出來的。
看來,這養(yǎng)殖場計劃。
還沒開始,就要卡在第一步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
等會。
仙王器!
我不就有嗎!
【叮!檢測到黃昏神域主線任務(wù)已完成。】
【主線任務(wù)1:在黃昏神域中,存活三十日已完成。】
【主線任務(wù)2:獵殺一尊古神已完成。】
【終極任務(wù):凈化黃昏神域。終結(jié)神明之戰(zhàn)已完成。】
【正在發(fā)放任務(wù)獎勵……】
【獎勵:‘初始之鑰’已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
【獎勵:‘母神神格’已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
【獎勵:‘完整仙王經(jīng)(可指定)’‘仙王裹尸布’已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
存活三十日也完成了?
也是。
畢竟整個黃昏神域都打完了。
存不存活不就是個數(shù)字。
至于那些初始之鑰?母神神格?完整仙王經(jīng)(可指定)?
這些東西聽起來就很牛,但現(xiàn)在不是研究它們的時候。
顧淵強行壓下臉上的笑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不能笑,絕對不能笑。
“咳咳。”
顧淵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剛剛從參悟中醒來的樣子,站起身來。
“爹,玄策伯伯,你們在聊什么呢?聊得這么嚴肅。”
顧麟天和顧玄策正在為材料的事情頭疼,見顧淵醒來,顧麟天隨口說道:
“沒什么,一些關(guān)于大陣的瑣事。”
他不想讓兒子為這種事情操心。
“哦,是材料不夠嗎?”
顧淵故作好奇地問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說什么仙王器?”
顧玄策苦笑一聲:“少主有所不知,這周天星斗封神大陣非同小可,想要徹底鎮(zhèn)壓此地的仙王污染,必須有一件仙王器作為陣眼核心,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仙王器啊……很難找嗎?”
顧淵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
“何止是難啊,恐怕整個太古仙域都沒幾件……”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淵卻忽然開口了。
“爹,玄策伯伯,我這剛好有啊。”
說著,顧淵伸出手。
在他的掌心,光芒一閃。
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的灰色布料,憑空浮現(xiàn)。
那布料不知是用什么材質(zhì)織成,上面沾染著一些早已干涸的暗金色血跡,散發(fā)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異樣。
就像是一塊不知道從哪個古墓里刨出來的裹尸布。
“淵兒,你這是……”顧麟天有些不解。
這種時候,兒子拿出這么一塊破布來干什么?
顧玄策也是一臉茫然。
然而,下一刻。
當顧淵將一絲微弱的仙力注入那塊布料時。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從那塊破布上轟然爆發(fā)!
“仙……仙王器!”
顧麟天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絕對是仙王器!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仙王器!
那上面殘留的暗金色血液,以及那股埋葬紀元的氣息。
無一不在說明,這塊布,曾經(jīng)包裹過一尊真正的仙王!
這他娘的,是仙王的裹尸布!
“淵兒,你……你這東西,從哪來的?”
顧麟天感覺自己的嗓子眼都在發(fā)干。
“哦,這個啊。”
顧淵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熟悉的,憨厚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就剛才,我不是在參悟那仙王污染嗎?參悟著參悟著,就感覺好像跟什么東西建立了聯(lián)系,然后它就自己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