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蘇曼你醒醒!”
陸戰抱著昏迷不醒的蘇曼,整個人都慌了神。
他在戰場上見過無數生死,面對槍林彈雨從未皺過眉頭。
可此刻,看著懷里這個毫無生氣的女人,他的手竟然在劇烈地顫抖。
那種恐懼,比子彈打在身上還要疼一萬倍。
“快!叫醫生!叫衛生隊!”
陸戰大吼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原本已經散去的鄰居們,聽到這一聲嘶吼,又紛紛圍了上來。
“哎呀!這是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暈了?”
“是不是被那幫人氣著了?這就是急火攻心啊!”
“陸團長,別愣著了!快送醫院啊!”
李大姐急得直拍大腿。
陸戰這才反應過來。
他一把抱起蘇曼,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撞開人群,朝著吉普車沖去。
“大寶二寶!在家鎖好門!”
他只來得及丟下這一句話,就把蘇曼放進副駕駛,一腳油門踩到底。
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像離弦之箭一樣沖出了大院。
一路上,陸戰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昏迷的蘇曼,心里充滿了自責。
都怪他。
怪他沒有處理好那些爛攤子,讓她受了這么多委屈。
怪他這幾天只顧著演習,沒發現她身體的不對勁。
他想起這幾天蘇曼總是沒什么胃口,早上起來還干嘔過兩次,他當時以為是受涼了,只讓她多喝熱水。
難道……
陸戰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十分鐘后。
吉普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軍區醫院的急診樓門口。
陸戰抱著蘇曼沖進大廳。
“醫生!救命!”
這一嗓子,把值班的護士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病人什么情況?”
“暈倒了!突然暈倒的!可能是被氣的!也可能是……”
陸戰語無倫次,急得滿頭大汗。
很快,蘇曼被推進了急救室。
陸戰被擋在門外。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雙手抱頭,緩緩滑坐在地上。
那扇緊閉的大門,就像是一道生死線,隔絕了他所有的希望和恐懼。
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走廊里人來人往,但在陸戰眼里,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想要點燃,卻發現手抖得根本打不著火。
“啪。”
火機掉在地上。
陸戰頹然地垂下手。
如果不該發生的發生了……如果蘇曼有個三長兩短……
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陸戰猛地站起來,沖過去抓住醫生的胳膊。
“醫生!我媳婦怎么樣了?是不是病得很重?是不是……”
“哎哎哎!松手!你這手勁兒要把我老骨頭捏碎了!”
老醫生嫌棄地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年紀輕輕的,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病人沒事。”
“沒事?”陸戰愣住了,“那她為什么會暈倒?”
老醫生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是太累了,再加上情緒激動,有點低血糖。”
“不過……”
老醫生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陸戰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過什么?是有什么隱疾嗎?”
“你這當丈夫的,心也太粗了。”
老醫生嘆了口氣,把病歷本往陸戰懷里一塞。
“回去好好給你媳婦燉點雞湯補補吧。”
“她懷孕了。”
“已經六周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原子彈,在陸戰的腦海里炸響。
懷孕了?
六周?
陸戰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要當爹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像是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
“是啊,你要當爹了。”
老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孕婦本來身體底子就薄,這幾天又勞累過度,一通折騰,有點動了胎氣。”
“這頭三個月最危險,必須臥床靜養。”
“要是再敢讓她受氣、受累,這孩子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說了。”
陸戰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保得住!一定保得住!”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家里的太后!”
“誰敢讓她受氣,老子斃了他!”
陸戰激動得語無倫次,轉身就要往病房沖。
就在這時。
病房里突然傳來蘇曼的一聲驚呼。
“什么?!”
“你說我肚子里有個娃?!”
蘇曼醒了。
她看著正在給她輸液的小護士,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竟然懷孕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
在這個極品親戚剛走、特務還沒抓到、生意剛起步的關鍵時刻?
這簡直就是……
驚喜變驚嚇啊!
陸戰推門進來,正好看到蘇曼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蘇曼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媳婦兒,辛苦你了。”
蘇曼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辛苦什么?我又沒干什么。”
“你肚子里揣著咱們的娃,這就是最大的功勞。”
陸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嘿嘿傻笑。
“以后你就躺著,飯我做,衣我洗,錢我賺。”
“你就負責吃好喝好,給咱生個大胖小子。”
蘇曼心里一暖,嘴上卻不饒人。
“誰要生小子?我要生閨女!像我一樣漂亮的閨女!”
“行行行!閨女好!閨女是小棉襖!”
陸戰毫無原則地附和。
病房里充滿了溫馨的氣氛。
然而。
就在兩人沉浸在即將為人父母的喜悅中時。
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個警衛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報告團長!”
“出事了!”
陸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說。”
警衛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蘇曼,欲言又止。
“說!”陸戰低喝一聲。
“剛才接到大院保衛科電話……”
警衛員吞了吞口水,聲音發顫,低聲說道。
“那個被黑豹嚇跑的趙桂花……”
“在回村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而且……現場發現了一枚彈殼。”
“跟上次襲擊嫂子的那個特務用的……一模一樣!”
陸戰的瞳孔驟然收縮。
趙桂花被劫了?
特務?
這哪里是巧合。
這分明是沖著蘇曼來的!
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而這一次。
它的目標,不僅僅是那個紅木盒子。
還有蘇曼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