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身死,
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闡教眾人臉上。
廣成子面色鐵青,
語氣冰冷。
“聽聞趙道友乃是截教外門第一人,修為深不可測,貧道不才,今日想要討教一二。”
“虛偽,”
“要打便打。”
趙公明滿臉不屑,嗤笑道。
明明就是惱羞成怒,想要找回面子,卻又因為理虧,不好直說,找個什么討教的借口。
著實虛偽。
頓時,
雙方劍拔弩張,眼見就要動起手來。
突然,
燃燈騎著梅花鹿,從天邊踏空而來,老牌準圣強者的氣息厚重如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他神色淡淡道,
“師尊有命,”
“太乙縱徒行兇,造下殺孽,即刻押解回宮,打入風雷崖,面壁懲戒,以肅我闡教清明。”
說罷,
轉(zhuǎn)頭看向趙公明。
趙公明神色凝重,
如果只有一個廣成子,他還有把握對付,但如今來了一個燃燈,局勢就發(fā)生逆轉(zhuǎn)了。
頂尖戰(zhàn)力不足,
這時候即便人再多,也沒有用。
“既然是二師伯的法旨,貧道自然不敢阻攔,不過二師伯向來公正,想來必能嚴懲不肖弟子。”
隨后,
帶著截教眾人離去。
太乙不甘,
“他們逼死我徒弟哪吒,難道就這么讓他們走了?”
燃燈冷哼,
“不然呢?”
“若不是師尊及時發(fā)現(xiàn),派我前來助陣,不然你們以為截教會如此輕易的退去?”
一拍梅花鹿,化光離去。
原地,
眼見士氣低迷,廣成子立馬擔當起大師兄的職責。
安慰太乙道,
“師弟放心,”
“此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先前我們贏了一局,截教如今扳回一局,只能算作平手,量劫之中,誰輸誰贏還猶未可知。”
“今日之辱,”
“我闡教必將十倍奉還。”
大戲落幕,
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卻蘊含著洶涌的暗流。
兩次交手,
導致闡、截兩教的矛盾徹底激化,雖然沒有真正動手,但這股風波已經(jīng)傳到了下面的仙門。
這些仙門,
矛盾甚至比闡、截兩教更尖銳。
畢竟,
闡教和截教只是理念不同,臉面之爭,但仙門之間,卻涉及到赤裸裸的利益之爭。
原本,
大家都不敢亂動。
生怕惹出了什么禍事,引得上面不喜。
然而,
如今,上面兩個圣人大教徹底鬧翻了,這些麾下的仙門勢力,自然也就不再克制。
冥冥中,
量劫悄無聲息的爆發(fā)了。
濃郁的劫氣彌漫虛空,遮掩了天機,迷惑了人心,為仙門大戰(zhàn)加了最后一把火。
……
天庭,
東華張開手掌,
里面正是哪吒僅剩的一絲殘魂。
想了想,
隨手一捏,
哪吒的魂魄便徹底消散,只剩下一道核心的真靈,飛向了六道輪回,投胎轉(zhuǎn)世。
一旁,
妲已濕漉漉的眼睛滿是好奇,
魅聲說道。
“陛下,”
“此人天資出眾,且出身名門大教,難道不能為天庭所用?”
東華語氣淡淡道:
“性格頑劣,”
“難堪大用。”
“即便出身闡教,又能如何?”
即便哪吒是未來的三壇海會大神,是和孫猴子、三只眼并稱的三界戰(zhàn)神。
然而,
東華不喜歡。
說頑劣已經(jīng)是輕的了,哪吒本人就是個濫殺無辜、無法無天、囂張跋扈的絕世魔童。
海邊玩耍,
用混天綾這等威力強大的靈寶,攪動東海,巡海夜叉前來查看,只是問了兩句,就被哪吒打死。
之后,
更是抽了龍三太子的龍筋。
用箭射死石磯的童子,對方找上門來,他卻狡辯,毫無悔過之意。
打不過,
又跑去找太乙告狀,
可憐石磯,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童子被殺,自已也被九龍神火罩,活活煉死,堪稱封神最慘修士。
因此,
對于哪吒,
東華根本看不上,直接將其踢出封神榜。
別說現(xiàn)在的哪吒,即便是成長為后來的三界戰(zhàn)神又如何,在他面前,依舊是一只螻蟻罷了。
天庭缺人,
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要。
看著東華一副絲毫不把圣人大教放在眼中的霸氣模樣,妲已眼眸一顫。
只覺得,
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一個大權(quán)在握、尊貴無比,并且還俊美無雙的男子,對女人來說,具有極大的誘惑力。
妲已雖是狐族,
魅惑男人的理論學了一大堆,但實操經(jīng)驗卻為零。
而且,
剛一出山,
就遇上東華這種令人驚艷的男人,很難不心動。
即便她知道,干細作這一行,喜歡上潛伏目標是大忌,但長久相處,她很難控制住自已。
……
洪荒,
風云變化,
暗流涌動。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打響仙門大戰(zhàn)第一槍的,既不是闡教,也不是截教,而是西方教麾下的仙門勢力。
原來,
那天一閣大有文章。
表面看著無依無靠,實則卻是隸屬于西方教。
那是初期,
西方教知道自已名聲不好,人嫌狗厭的,所以為了傳道收割氣運,便創(chuàng)立不少天一閣這樣的勢力。
隱藏靠山,
默默發(fā)展。
天一閣被滅,
但并未滿門覆滅,仍有不少弟子在外歷練,因而得以逃脫一劫。
其中,
就有天一閣的少宗主。
為了報仇雪恨,他集結(jié)了天一閣的殘存弟子,又聯(lián)絡了幾個同屬西方教的大仙門。
對闡教仙門,
展開了報復。
西方教打闡教,闡教也懵逼了,還以為是截教在搞鬼,于是開始打截教,截教自然得還擊。
打著打著,
不知怎么的,人教也被卷進來。
頓時,
整個洪荒亂成了一鍋粥,四個圣人大教,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互不相讓。
很快,
天地間的劫氣就濃郁了數(shù)倍。
對此,
東華早有預料。
不過,
對申公豹搞事的能力,還是生出幾分贊嘆。
他知道天一閣是西方教勢力,但是申公豹可不知道,完全是歪打正著。
只能說。
不愧是劫子。
一句“道友請留步”,
不僅把闡、截兩教都拉下水,就連想坐收漁翁之利的西方教,也逃不掉。
“呵呵,”
“準提接引想得美,以為算到了姜子牙,就能坐收漁利,卻想不到還有一個申公豹。”
“西方入局,”
“大勢已成,”
“大戲——已經(jīng)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