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對面的人,懷疑她和柳芊芊是同一個腦回路。
\"這叫可愛?有個性?\"
難道不是任性無理嗎?
葉芳洲捏緊筷子,繼續裝傻充愣:\"不可愛嗎?她這是在意你,才會對你有占有欲啊,你該感到幸福才對。\"
顧淮鈺搖頭,語氣透著煩躁:\"幸福個屁!\"
這兩個女人的家境和性格相差懸殊,想法卻如此一致,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難道說,這就是大多數女性的共同心理嗎?
他喜歡柳芊芊,但并不代表會一再容忍她的小脾氣,更不會為了愛情犧牲自已的學業和事業。
分手之后,柳芊芊一直在求復合,他沒有答應。
可今天獨自一人時,情緒難免低落,他又想起了柳芊芊,甚至隱隱動了復合的念頭。
當初分手時他有多灑脫,現在就有多狼狽。
終究是放不下這段感情。
“畢竟是初戀啊。”葉芳洲脫口而出,道破了他的心情。
顧淮鈺反應平淡,低頭夾菜吃飯,似乎不為所動。
葉芳洲以為他對前女友沒有感情了,所以才會如此反感她的勸和。
她點到為止,不再追問他的事情,而是自顧自地說:\"我希望,我這輩子就談一次戀愛,以后直接跟初戀結婚。\"
顧淮鈺冷冷睨了眼她,覺得這種想法過于天真,說話的嗓音不免透著薄涼。
\"嗯,祝你心想事成。\"
葉芳洲難得從這個男人嘴里聽見好話。
她眼眸上抬,目光凝著他的俊顏。
顧淮鈺長得可真帥。
如果她以后的男朋友,也有他這么帥就好了。
她知道自已是什么條件,但想想又不犯法。
不過,她希望自已未來的男朋友溫柔體貼,一定不要像顧淮鈺一樣冷漠毒舌。
顧淮鈺忽而抬眼。
兩人視線撞上一秒,葉芳洲趕緊低頭假裝認真吃飯,接著又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
京城的有錢人怎么連手都是冷白的膚色,手指也修長好看,簡直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顧淮鈺眉心微皺,察覺到葉芳洲在看什么地方,只是不清楚她嘴角的那抹笑是什么意思。
她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腦子里多得是亂七八糟的幻想。
他決定包容一點,給她留幾分面子。
若是在京城,有人敢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顧淮鈺看,他早就冷下臉,甚至出聲警告了。
……
晚餐結束,葉芳洲沖完澡快速遛進了自已的臥室。
顧淮鈺一個人待在廚房燒水準備洗澡。
入夜后,因為葉星禾不在家,他心里不太踏實。
倒不是擔心葉芳洲會對他做些什么,只是突然與一個不算熟悉的異性同在屋檐下單獨過夜,總覺得有些不便。
盡管如此,他還是維持著前幾日的生活節奏,讓自已顯得從容如常。
顧淮鈺洗完澡,穿好下身衣褲,抬腳離開簡陋的浴室。
回到屋內,他站在沙發旁,撈起一件深藍色的襯衫短袖。
葉家的浴室空間逼仄、燈光模糊、空氣還不流通,他通常都會進屋再穿上衣。
整理衣服時,眼睛一瞥,余光留意到自已右肩上的傷疤。
由于視線受限,看不到傷口完整的模樣。
最近那塊地方在長新肉,又癢又麻,感覺很不舒服。
顧淮鈺將手里的衣服扔回沙發,徑直走向葉芳洲的臥室門口。
他猶豫兩秒,抬手敲了敲門,字音清晰。
\"葉芳洲。\"
\"干什么?\"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你家有沒有鏡子?\"
安靜了一會,顧淮鈺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好像是在穿拖鞋,接著翻箱倒柜。
一分鐘后,葉芳洲拉開房門。
眼前這一幕,令她的瞳孔乍然放大。
男人只穿了一條黑色大褲衩,裸著上身,勃發的胸肌和性感腹肌強烈沖擊她的視覺。
他身姿挺拔,雙腿修長,身材比例極好。
她只能仰望,又見他頂著一頭細碎濕發,眉目俊逸,鼻梁高挺,薄唇微紅……
怎會如此迷人。
顧淮鈺發覺葉芳洲癡癡的目光黏在自已身上。
他的心思一向縝密,清楚自已的姿色如何,自然猜到她的關注點在哪,更知道她這種眼神意味著什么。
被人直白凝視,他心中隱隱不悅,但沒有刻意點破,淡聲又問了一遍:\"有鏡子嗎?\"
葉芳洲猛然回神,把藏在身后的鏡子遞給他。
顧淮鈺拿起鏡子就走,以前還會客氣地道謝,這次卻未留下只言片語。
他一貫疏離冷淡,也有避嫌之意。
葉芳洲站在房間門口,視線追隨他的背影,順勢發現他走路擺手時,后背的肌肉也很絕。
他非但毫不羸弱,反而是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他前女友吃得真好,怎么就把這樣的極品帥哥給作沒了呢。
顧淮鈺回到沙發旁,反手舉起鏡子,嘗試看清自已縫針的傷口。
葉芳洲不由自主走過去,站在他身后,隨意瞟了眼他丑丑的傷疤,冷不丁說了一句:\"太可惜了,這條疤很像蜈蚣。\"
聞言,顧淮鈺放下鏡子,回頭看她,面色不虞,眼神泛冷。
\"我知道傷口難看,但你也不必非要說出來。\"
她突然被點醒,快速捂住自已的嘴道歉:\"那對不起,是我情商太低了。\"
顧淮鈺輕瞥她一眼。
這個農村妹反省自已倒是很快 ,情商總是在及格線上下徘徊。
然而,他覺得她認知低、眼界淺、腦子也不靈光,依然對她沒有太多好感。
\"葉芳洲,你可以不要在這里嗎?\"
葉芳洲知道他是在趕人,覺得自討沒趣,晃晃悠悠轉身準備回房。
下一秒,頭頂的電燈泡驟滅,整個堂屋瞬間陷入黑暗之中。
顧淮鈺也是一驚,手沒拿穩鏡子,哐當摔在了地上,落下一陣聲響。
“怎么回事?”
葉芳洲快速拉開木門,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的鄰居,了解到情況后,揚聲回復顧淮鈺的話。
“停電了,周圍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