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nèi),葉芳洲挑起一綹額發(fā),漫不經(jīng)心說道:\"他喜歡美女,所以是不會喜歡我的。\"
葉星禾眉頭緊皺,不太理解這句話。
難道妹妹就不是美女了嗎?!
她發(fā)現(xiàn)哥哥沒聽懂,特意解釋:\"我的意思是顧淮鈺很膚淺!\"
\"膚淺是什么意思?\"
葉芳洲心累,擺擺手放棄抹黑顧淮鈺。
\"算了,你早點睡覺吧,我要去洗澡了。\"
話落,她從哥哥房間出來,剛好門前人影一晃。
顧淮鈺無視她,徑直走向廚房,留下一個淡漠的背影。
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
葉芳洲撓撓腦門,仔細回憶了一遍,她好像說了很多某人的壞話。
算了,反正顧淮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況且他明天就要走了,多說幾句也無妨。
……
葉芳洲回房間將換洗衣物裝進一個黑色硬實的塑料袋里,再提著袋子去外面的浴室洗澡。
顧淮鈺看她踩著小碎步拉門出去,又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葉星禾的房間熄了燈。
傻子沒有煩心事,入睡的速度極快,這下興許是已經(jīng)睡著了。
顧淮鈺往后捋了下自已的濕發(fā),一邊等頭發(fā)自然干,一邊坐在沙發(fā)上想事情。
十分鐘后,門外似乎有尖叫聲。
他當即起身往外走,只見簡易棚布的浴室亮著燈,女孩恐懼的叫聲持續(xù)不斷。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
顧淮鈺走近,揚聲問:\"你怎么了?\"
浴室門在劇烈搖晃下發(fā)出呲啦的聲響。
下一瞬,葉芳洲終于拉開門鎖,從浴室里跑了出來。
她猛地撞進他的懷里,抖著身體說:\"浴室有老鼠。\"
顧淮鈺抬眼,往浴室里面看。
一只老鼠在陰濕的地面上亂竄。
他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也是心頭一緊。
此時,老鼠終于找到出口,唰地一下跑了出來。
顧淮鈺一只手臂攬著女孩的后背,兩人慌忙后退。
混亂之中,葉芳洲踩了幾下他的腳背。
又因為她的叫聲吸引了老鼠,老鼠直往他們的方向奔來。
顧淮鈺心煩不已,干脆利落地抱起葉芳洲,快速往后躲。
移動之中,他甚至可以分出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水泥鏟,往地面上敲擊,試圖擊退老鼠。
葉芳洲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間,小聲嗚咽。
此時,顧淮鈺不僅要單手抱著葉芳洲,還要獨自對抗老鼠。
女孩輕淺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的皮膚上,泛起一陣陣癢意。
他忽略異樣的感覺,握緊水泥鏟,主動出擊,朝老鼠靠近,然后重重往下一拍。
老鼠被壓在水泥鏟下面,沒有了動靜。
\"死……死了?\"
顧淮鈺握著木柄的手忽然一松,徹底泄了力,偏眸去看葉芳洲。
她趴在他身上毫無反應,只是身體在輕微發(fā)抖。
他挪開那只勾她大腿的手,她卻仍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松開。
相當于是……吊在他身上。
男人眉骨繃緊,瞬間心煩,嗓音不免冷沉:\"你還不下去?\"
葉芳洲回過神,慢慢放開手,雙腳落地,后移一步與他分開。
她回頭看地,又轉(zhuǎn)過來望著面前的男人,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在這一刻,她已經(jīng)分不清是因為害怕老鼠,還是因為剛才與顧淮鈺的擁抱。
觸及他眼眸中的陰郁,她就知道自已又被嫌棄了。
葉芳洲心氣不順,強行把責任推過去,委屈道:\"我是叫哥哥,你來做什么?\"
\"你哥睡著了。\"顧淮鈺眉目清冷,開口時的語氣不算溫柔。
她挺直腰板,硬聲硬氣說:\"是你先抱起我的。\"
\"那是因為剛剛躲老鼠的時候,你總是踩我的腳。\"
她趕不走老鼠就算了,反而又喊又叫,再次將它吸引了過來。
真是個豬隊友。
葉芳洲哦了聲。
顧淮鈺輕瞥她一眼,又將視線投向遠方黑沉沉的大山,好奇問了句:\"你家怎么會有老鼠?\"
\"因為浴室棚布被老鼠咬開了,它就鉆進來了。\"
\"你也會怕?\"
他私以為,她作為農(nóng)村女孩可以一直保持勇敢,很少會有脆弱的一面。
葉芳洲躥到他面前,叉腰反問:\"我為什么不能怕,人還不能有弱點嗎?\"
顧淮鈺默聲,知道是自已刻板印象了。
剛才那一抱,他并非情愿。
男女之間發(fā)生親密接觸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對方還是葉芳洲——
一個他難以生出好感的女孩。
葉芳洲盯著他的側(cè)影看了半分鐘,知道這個人不愛搭理自已,扭身要走。
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忽然喊住她。
\"葉芳洲。\"
\"怎么?\"她沒有回頭。
\"感謝你和葉星禾這段時間收留我。\"
\"嗯。\"
\"明早天不亮的時候,我就要離開了,我怕到時來不及說這些,我會盡快叫熟人給你們安排工作,不過可能要再等半個月。\"
葉芳洲終于轉(zhuǎn)過來,正面對他,垂了下腦袋,誠懇說道:\"我和哥哥都沒有收入,請你一定要上心辦這件事。\"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