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樣,葉芳洲仍然無法完全確定對面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接著,她搭上他緊實有力的手臂,試探說了一句:“顧淮鈺,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幾秒,她沒有等來他抗拒的回應,只有他喉間發出淡淡“嗯”地一聲, 感覺好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再次重復:“我真的好喜歡你。”
這次,他停頓了會才回:“知道。”
葉芳洲覺得很不真實。
喝醉酒的顧淮鈺與清醒的顧淮鈺完全兩模兩樣。
她大著膽子撞入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窄腰。
顧淮鈺往后踉蹌了兩步,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下意識用了幾分力。
葉芳洲恍惚以為他快要清醒過來,馬上就要推開她,然后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了。
沒成想,他穩住身體之后,那只手順著肩膀往下,沿著她的短袖,最后觸及她冰涼的胳膊。
男人帶著薄繭的掌心在她的皮膚上反復撫摸,貪戀這丁點涼意。
這下,葉芳洲算是確認,顧淮鈺醉了,而且還醉得不輕。
以前對她避之不及的男人,現在竟然主動想跟她親近了。
真是稀奇又離譜。
她心里有點不爽,雙手往前推開他,偏身走過去把大門栓上。
月光被徹底隔絕在外,室內陷入漆黑。
葉芳洲迎著黑暗,熟練地轉身往右,打算直接回房間,不想管這個醉酒的男人。
腳步聲并未放輕,她從顧淮鈺身旁經過。
與此同時,他也動了動腿,一只手胡亂往空中一揮,想抓住些什么,卻抓了個空。
他很沒安全感地問:“你去哪?”
“去睡覺啊。”她語氣懶散。
“能不能帶我去?”
“不帶。”
“我看不見。”
葉芳洲腳步一頓,回頭,隱約能看到他的人影輪廓,可他卻說自已看不見?
難道黑暗恐懼癥犯了?
還是夜盲癥?
有錢人真嬌氣,連毛病都這么小眾。
她站在原地,悠悠開口:“我就在這里 ,你自已過來。”
聞聲,顧淮鈺辨清方位,三兩步走到她面前,嗅到她的氣息,是一股淡淡的花香肥皂味,很干凈清爽。
葉芳洲此時的心情很復雜,她對這個男人又愛又恨,不想對他好,又覺得他可憐。
難道她真要狠心不管他嗎?
還是要對他做點別的,以此來報復他今天下午對自已的羞辱?
壓根沒猶豫多久,她上前牽起他的手,把話講得明白。
“如果你想跟我進房間,那要聽我的話,能做到嗎?”
他似乎需要花點時間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片刻后才回:“可以。”
男人的語氣如常,沒有一絲卑微的感覺。
葉芳洲唇角輕勾,已經決定等會要對他做什么壞事了。
“來,跟我走。”
說完,他還真乖乖地跟上她。
進了房間,燈泡的拉線開關就在門口,但葉芳洲故意沒有開燈,借著昏昏暗暗的環境,把顧淮鈺帶到自已床邊。
“你坐下吧。”
“好。”
兩人并肩坐下,葉芳洲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手心的汗。
她有色心,但色膽還不夠。
明明只是為了報復顧淮鈺,可為什么自已卻那么緊張?
或許是第一次做這種壞事,也怕事后被發現吧。
旋即,她思緒一頓。
可被發現了又能怎么樣!
就是要被他發現,才能達到她報復的目的啊,不然怎么能氣到他。
這樣一下就想通了。
葉芳洲不再給自已猶豫的機會,倏然轉身,雙手攀上顧淮鈺的肩膀。
他沒有絲毫躲閃,上半身坐得筆直,無神地望著眼前的黑暗。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葉芳洲腦袋離開他,隔著一寸距離,去看他的臉。
“顧淮鈺,我剛剛親了你。”
“感受到了。”他一副無所謂的口吻。
“那你親回來。”葉芳洲緊張地一步一步誘導。
顧淮鈺微微偏身,抬起一只手,摸到她的側臉,手掌托住,猛地將她拉近,張開嘴輕咬住她的上唇。
葉芳洲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挨了一口。
她覺得不妙,剛想逃走,男人的另一只手壓住她的后背,用力把她按進懷里。
雙唇相碰,重重一壓。
顧淮鈺松了唇上的力道,放開她,那只手癡迷地撫摸她后背的長發,上下不停。
“你到底醉沒醉!”
“沒醉。”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我是葉芳洲啊,你剛剛敲門的時候還喊了我的名字,你這就忘了?”
葉芳洲?
顧淮鈺甩甩腦袋,暈沉回憶,用沉啞的嗓音緩慢出聲:“我不喜歡葉芳洲,所以你不是她。”
靠!
當事人非常生氣。
他不喜歡葉芳洲的認知是不是已經深深刻進了他的腦子里,所以就連他喝醉酒都忘不了。
葉芳洲狠聲問:“那你喜歡誰?”
他沉默不應,手指專注玩著她又香又涼的發絲。
她又問:“你的前女友叫什么名字?”
“柳芊芊。”
“嗯……那我就是柳芊芊?”
“You're not her.”
還拽英文?
她也會。
“Do you like her?”
“NO.”
她很好奇:“WHY?”
顧淮鈺低下腦袋貼住她微涼的額頭:“不要問了,我好熱。”
“不熱啊,我房間最涼快了。”
他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抱在一起更熱,可他卻沒有松手。
葉芳洲推開他,屁股挪動到床尾,心里在想別的招數折磨他。
反正是最后一夜,他又喝醉了酒,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任意胡來?
對,等吃完他的豆腐,再把人扔在這里,然后等天一亮,她跑去周舒哥哥家里,到時顧淮鈺急著離開,他也不會找過來。
這個計劃絕妙。
葉芳洲讓他待在這里不要動,她去廚房的水缸打了一盆水進來,打濕毛巾,轉頭朝那人命令道:“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擦身子,然后再讓你睡覺。”
顧淮鈺沒有懷疑,依言照做。
他單手脫下短袖,隨手扔在一旁,又低頭準備解皮帶的時候,葉芳洲走過來,緊急攔住了他的手。
她尷尬說:“下面就不要啦,我也不敢看。”
“為什么不敢?”他單純問。
“嗯……巨物恐懼癥。”
這是她臨時給自已瞎編的一個小眾心理疾病。
自從確認喜歡上顧淮鈺后,她悄悄觀察過他的那塊地方,鼓鼓囊囊的一團,看起來很……龐大。
她雖然無恥下流,但還沒到那種地步,現在她只是想趁機揩油,摸摸他性感的肌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