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來落雁坡村已經有十個日子了。
白天,他陪葉星禾到處玩。
晚上,兩人一起準備四人份的晚餐。
除了在招待所的那一晚,他和葉芳洲的關系沒有任何進展。
即使是在一起吃飯,她會與吳嘉樹談論白天遇到的人和事。
當顧淮鈺開口搭話,她卻盯著飯碗冷淡回應,好像很害怕直視他的眼睛。
為此,他還拿著鏡子走到屋外,借著陽光觀察自已的臉。
猜想葉芳洲不愿看他,是不是因為他變丑了。
除了頭發稍微長了些之外,相貌上沒有太多變化。
尤記得兩人關系剛剛惡化的時候,葉芳洲曾說過他的魅力開始打折。
離婚之后,他的魅力是不是消失得蕩然無存?
葉星禾在家看他站在外面發呆,好心從屋內搬了條椅子出來。
顧淮鈺順其自然坐下,望著遠處樹林茂盛的大山在想,到底又該如何增加自已的魅力,才能讓葉芳洲重新喜歡上他。
……
傍晚。
五公里之外。
葉芳洲送走最后一個看病的村民,起身捶了捶肩背,與吳嘉樹一起收拾義診攤位。
這幾日,顧淮鈺每晚都會主動問她需不需要按摩。
她不想跟他產生一絲一毫的曖昧,一直是給出拒絕的回答,然后視線錯開他的臉,要么望向別處,要么轉身回房。
昨晚,她睡眠狀態很差,總是恍恍惚惚聽見他在說話。
半夜驚醒,以為他就在床邊,她睜眼卻沒有見到人影。
今早,葉芳洲起床質問他,是不是昨晚偷偷摸摸進過她的房間。
那會,顧淮鈺正在晾衣服,轉頭說自已冤枉。
\"我只會明著來,可不會背地里搞小動作。\"
葉芳洲帶著懷疑的目光審視他,沒過多久,吳嘉樹背著醫務箱過來了,她只能出發去工作。
這一整天,偶爾分心思考這件事,后來又不想計較了。
如果真是顧淮鈺半夜悄悄進了她的房間,但并未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還不如就此作罷。
他在京城那邊的事業繁忙,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又何必無端把矛盾鬧大,鬧得彼此難堪。
……
每天的公益義診結束,村委安排了個村民開腳踏三輪車接送他們,但只能送到村口。
剩下的一段路窄小,三輪車無法通行,兩人只能下車步行回家。
路上,吳嘉樹主動聊起顧淮鈺。
\"顧總最近工作不忙嗎?我記得他都來好多天了。\"
葉芳洲在家經常聽見顧淮鈺跟下屬電話聯系。
他不是不忙,而是一直在線上處理工作。
她小聲跟前男友吐槽前夫。
\"凌顧集團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忙,只是一根死腦筋,硬是不肯回去。\"
吳嘉樹溫和一笑,有意點破:\"他是為了你啊,真的不打算復合嗎?\"
她停頓幾秒,大步往前走:\"既然我們已經離婚,就沒有復合的必要了。\"
\"顧總犯了原則問題?\"
\"沒有,他倒是不可能會出軌,只是……唉,我們的婚姻矛盾很復雜,一時也說不清。\"
吳嘉樹細看她憂郁惆悵的神情,遲疑道:\"如果你覺得冒犯,那我們就不聊這個話題了。\"
葉芳洲唇角扯出一個淡笑,并不在意談及此事。
\"沒事,我只是覺得自已沒有處理好跟前夫的關系,感覺黏黏糊糊的,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
\"在我看來,顧總為人不錯,或許你可以換一種角度看待他,不是前夫,而是一個普通的追求者。\"
她低頭,隨手扯下一朵小雛菊捻在指尖。
哪有追求者會對她動手動腳的。
而且吳嘉樹一定不知道,顧淮鈺背地里對他有很深的敵意。
但在吳嘉樹的眼中,顧淮鈺相貌出眾、品行端正、事業更是無可挑剔……
\"算了,還是不要重蹈覆轍了,我猜測,這次我們沒能成功復合,他應該就徹底放棄了。\"
吳嘉樹走在她后面,悠悠道:\"洲洲,我覺得你對顧總還有感情,你今天一直魂不守舍,是不是因為他?其實人生不該有那么多糾結和猶豫,人要活在當下,快樂也在當下,這是我這兩年才悟出來的道理。\"
\"我不太懂。\"
\"一年多以前,我想逃離父母的控制,總想要不要去臨江讀博,后來實際去做之后,發現這世界還有另一種精彩。今年夏天,我決定來西南做公益義診,想來就來了,因為可能明年后年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你認真想想,要不要再給顧總一個機會,或許你也會活得更輕松自在一些?\"
聞言,葉芳洲沉思良久,心頭一陣微妙,低聲回:\"還是算了,我和他沒有可能了。\"
她感謝吳嘉樹的好意,但話里話外都在表明自已不回頭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