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這像人話嗎？
什么叫做“沒能成丹帝，只能成了個大帝”？
這句話，瞬間給他帶來了一種“考不上狀元，只好當個宰相將就一下”的既視感。
更從這位素未謀面的丹盟創始人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逼王’之氣。
不是，擱這兒凡爾賽什么呢？！
姜炎心中吐槽不已，但真不好反駁。
畢竟人家成的，是貨真價實的大帝，還是走到人道領域盡頭的那種絕巔大帝.......
這時，只聽凌千秋繼續說道：
“所以呢，師兄見我丹道天賦還不錯，想著我能夠繼任師尊衣缽，成就丹帝，便代師收徒，把我收進門下。”
“嗯，還順帶著，把師尊和他自已的傳承，一股腦兒塞給了我........”
姜炎聽得滿頭黑線。
同時，心中也有了一種猜測。
于是，他看了凌千秋一眼，試探著問道：“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這么多，該不會是為了......”
“嘖嘖。”凌千秋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你小子反應倒挺快。”
“不錯，你的丹道天賦，已是超過本座。”
“若論繼承衣缽，成就丹帝，你這家伙比我們幾個老家伙還有希望。”
“所以嘛，我把師兄當年交給我的傳承任務，再轉交到你身上，再合理不過。”
“更別說，你身上本就帶著師尊的傳承，四師弟，這叫什么？緣分吶！”
姜炎久久無言，只覺得這個師門到處都透露著不正經。
但很快，他意識到一個重點：“四師弟？”
凌千秋拍了拍腦門，一臉恍然：“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介紹。”
“你那個倒霉的三師兄，正是云淵子那個家伙。”
“你跟他還挺像的，當初他測出十星天賦后，我也是這般代師收徒。”
“當然，為了避嫌，以及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的關系還沒人知道。”
說到這里，他不禁嘆了口氣：“明明都勸他再沉淀個幾萬年了，卻還是按耐不住成為丹帝的誘惑，非要去闖什么時空秘境。”
“這下好了，人直接回不來了，害得我又得重新帶小師弟，真不省心……”
姜炎聞言，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拋開對方這隨口的‘牢騷’不談，他也算是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位“便宜二師兄”，無論是丹道造詣還是個人修為，都應該十分靠譜。
前一個跟他學的，都已經成了九嶷丹盟的盟主，丹皇巔峰，準帝九重的大修士。
現在換自已上場跟著學，效果肯定也不差。
更別說，自已本就得了玄靈前輩的傳承。
如今入其門下，倒算是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念及于此，姜炎當即打定主意。
而此刻，凌千秋也看了過來，笑道：“四師弟，你可是想好了？”
姜炎深吸一口氣，鄭重拱手：
“姜炎，見過師兄！”
凌千秋大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欣慰道：“不錯，比你三師兄當年結實，天賦也更穩，心性更沉。”
“希望你能替咱大師兄，實現他那個‘再出一尊丹圣’的心愿！”
姜炎點頭應道：“師兄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說罷，還不等對方開口，便搶先說道：
“師兄，我一直有個疑問。”
“你剛剛是怎么一眼看出我身上有咱們師尊的傳承的？”
這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若自已的底牌能輕易被人看破，那以后在大羅天網行事，可得步步謹慎。
凌千秋收回手掌，笑道：“呵呵，說來倒也巧。”
“我問你，你是不是曾在交易寶閣上，賣出過一份名叫‘青冥滌塵丹’的丹方？”
姜炎一怔，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凌千秋似笑非笑，搖頭道：“師弟，你剛剛還挺聰明的，怎么現在反應就慢了？”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在姜炎腦海劃過！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頭：
“師兄，難道那買走青冥滌塵丹丹方的人就是你？”
剛說完，又眉頭一皺，呢喃道：“可是不對啊，那人明明叫做凌玄九才對.......等等，凌玄九？！”
凌，正好對應師兄的姓氏。
玄，取自玄靈丹帝的“玄”。
九，分明是九嶷大帝的“九”。
連起來，便是——凌玄九！
此時，凌千秋很滿意姜炎的這番反應。
旋即點頭道：“不錯，凌玄九，正是我在這大羅天網中的名號。”
“不過說真的......”
他故意吊起語調，笑瞇瞇地補刀：“不會吧不會吧，真有人會在大羅天網這種地方用真名當名號？”
“師弟，你的真名是什么？真的好難猜啊~”
姜炎兩眼一黑。
這一刻，他真有點想叛出師門。
這位師兄……真的靠譜嗎？
怎么跟他想象中那種高冷沉穩、一言不發就能鎮住全場的強者畫風，差這么多啊！
隨后，他強忍住內心翻涌的吐槽，趕緊扯回話題：
“可就憑那一張《青冥滌塵丹》的丹方，你就能斷定我身懷師尊傳承？未免太草率了些吧？”
“畢竟那種丹方，在交易寶閣上也不是絕品，材料配比看上去都差不多，又怎么分得出區別？”
凌千秋聞言，神色稍微正色起來。
“你說得沒錯，大多數人看那張丹方，確實和市面上的沒什么區別。”
“但那是對‘大多數人’來說......”
他緊盯著姜炎，沉聲道：“你那張丹方，畢竟是由師尊親手改良過。”
“其中三處關鍵配比皆有極大調整，再加上獨有的煉丹節奏......這些東西，在其他人眼里，也許毫不起眼，但在我眼里，卻極為醒目！”
姜炎眼皮一跳：“就憑這？”
“當然不止。”凌千秋攤攤手，“所以，我才拍下那張丹方，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
“當看到那套完整的煉丹流程，尤其是最后收火的節奏、控火時的指印，還有提純藥液用的那一式‘三息回涌’，都與師尊慣用的手法一致時，我便明白，你接觸過師尊留下的傳承......”
話音落下。
姜炎神色逐漸變得復雜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