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云的話,表面是說給夏建國的。
但實際上,卻是說給紀凡的。
紀凡自然也聽了出來,聞言耳尖不禁微微發燙,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胡老說笑了。”
“書送有緣人,我見胡老對《脈象奇正考》情有獨鐘,才拿出來送您的,可沒有當做診金的意思。”
夏詩韻這邊,再聽到“丈夫”二字時,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粉。
她偷偷抬眼瞥了紀凡一眼,正好對上他投來的溫柔目光,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邊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夏建國則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哈哈笑道:“胡老說得是!我們都是一家人,誰付診金都是一樣的。”
“不過胡老,小凡也說了,那《脈象奇正考》只是送您的禮物,和診金無關,所以我們還是要一碼歸一碼,該付的診金,我們照付。”
“那書,只當是小凡孝敬您老的,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煩你的,也請你以后多多在醫學上指點其一二。”
夏建國也是夠精明了。
這是打算用一本《脈象奇正考》,就把胡青云徹底和紀凡拴在一起了。
無論是胡青云的醫術,還是其在龍國醫學界的地位,若是有他幫扶紀凡,那對紀凡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那種。
胡青云聽著夏建國的話,心中也是不禁暗說一聲:“這真是頭老狐貍,相比起診金,他想要的可是多多了。”
“只是這老頭不知道,我和紀凡小友間的關系,可比他想要的要好多了,至于醫術……呵,誰指點誰,還真不一定呢。”
隱藏下心中想法,胡青云捋著胡須,眼中的玩味更甚:“夏老放心,我也是很喜歡紀凡這個年輕人,就算沒有這《脈象奇正考》,我也打算以后,和他多多聯系呢。”
“就是不知道紀凡小友,愿不愿意交我這個朋友,接受我的好意?”
聞言,夏建國先是一愣,嘴角瞬間咧的老大,接近耳根:“胡老,瞧您這話說的,您是什么身份地位,能夠得到您的青睞,小凡怎么會不愿意呢。”
“小凡,還不快謝謝胡老的賞識,以后多多向其學習、討教。”
能和胡青云攀上關系,在夏建國看來,那就是多少人求之不得,求也求不來。
現在聽胡青云的話,感覺以后多多接觸下,就算讓紀凡拜其為師,都有很大可能。
有胡青云這樣一位師傅的話,那以后對紀凡的發展,實在是太有益處了。
紀凡聽著胡青云和夏建國的對話,聽著夏建國的催促,嘴角不自覺的一抽。
這胡老頭,搞什么呢。
胡青云望著表情明顯不太自然的紀凡,心里暗暗發笑,面上則是挑了挑眉:“紀凡小友,你不會瞧不起我這個老頭子,真的不愿意和我深交吧?”
有趣,太有趣了。
能看到紀凡這般有些尷尬的樣子,胡青云真是感覺太有意思了。
“胡老,我想小凡肯定是太高興了,所以還沒回過神。”夏建國對于紀凡的反應,多少是有些不滿意的。
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此時怎么糊涂了呢。
怕胡青云生氣的他,趕忙開口打圓場,隨后皺眉看向紀凡,用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沉聲說道:“小凡,楞什么神呢,還不趕快謝謝胡老。”
說著,還不斷的給他打眼色。
紀凡看著夏建國這副,好像自已錯過和和胡青云的深交,就會錯過多大機緣的焦急模樣。
又是看了看,胡青云那有些得意的模樣,心中發笑且無語。
這胡老頭,你可真行。
“胡老,謝謝你的賞識,那以后就麻煩你多多指教了。”紀凡故作謙虛的拱手說道。
不過在說話時,他還是只有對方才能看到的眼神,警告著胡青云,一副你差不多就得了,別太過分的味道。
胡青云見此,也是知道該適可而止了。
胡青云哈哈一笑,拍了拍紀凡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長輩的親昵:“好小子,這就對了嘛,以后有事就和老夫說,千萬別客氣,我這張老臉,多少還是能派上點用場的。”
隨即他轉向夏建國,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夏老,診金的事就此打住,我胡青云交朋友,可從不算這些俗物。”
“你若是非要給的話,那我只能當你沒把我當做朋友,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這……”夏建國猶豫了一下,但見胡青云表情嚴肅,臉上隨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胡老都這么說了,若是我再推辭,倒顯得我不識趣了。”
“那就多謝胡老了!”
“這就對了嘛,哈哈哈……”胡青云爽朗一笑,眼睛則是下意識的,看向了紀凡。
夏家在春城,雖然是頂尖家族,數一數二。
可在胡青云眼里,真心不算什么。
別忘了,他平時接觸的,可都是龍國頂尖上的幾位。
所以別在面前說什么人脈關系,實力如何,在龍國頂尖那幾位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愿意不收夏建國的診金,還一副愿意和對方深交做朋友的態度,說白了,還不是因為紀凡。
沒有紀凡在,夏建國這邊什么都少不了。
可在他去看紀凡時,卻見紀凡在看夏詩韻。
夏詩韻這邊,也是剛剛在偷偷看他,四目相對下,她的臉頰上,立時燃起了一抹粉紅,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
隨即,夏詩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目光,手指攥緊了床單,耳根都紅透了。
看到這一幕,胡青云嘴角的弧度壓不住地往上揚,打趣道:“夏老,您瞧夏小姐的臉色真是紅潤啊,感覺比我平時熬的藥汁還要紅呢。”
“額?”夏建國一愣,隨后看向夏詩韻和紀凡,心中立時了然:“是啊,詩韻的臉怎么這么紅?看來胡老的針灸效果,是真的好啊,我可是許久不曾見詩韻臉色這么好了。”
夏建國說的認真,但語氣中卻滿是調侃。
這讓夏詩韻的臉更加紅了,紀凡的臉色都是有些粉紅起來。
為了不讓自已繼續尷尬,紀凡開口說道:“爺爺,胡老,詩韻剛針灸完,讓她休息會吧,我們就別繼續打擾他了。”
“也好,胡老也累了,我們去客廳休息會,聊聊天。”
“好,年輕人的事,我們老頭子就別摻和了,出去聊,出去聊。”
夏建國和胡青云相視一笑,一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