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今日被裝點成一片純白與香檳色的海洋。
十萬朵厄瓜多爾玫瑰從入口一直鋪到主禮臺,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如星河的光芒,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氛與喜悅交織的氣息。
樊泊與蘇清媛的婚禮,是曼谷商界今年最矚目的盛事。
賓客如云,衣香鬢影,政要名流、商業巨擘、家族親朋,幾乎大半個曼谷上流社會都聚集于此。
休息室內,蘇清媛穿著定制婚紗,頭紗如云,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
陸晴正在為她調整頭飾,眼神溫柔:“緊張嗎?”
蘇清媛微笑搖頭:“不緊張,只是覺得……像一場準備了很久的夢,終于成真了。”
另一邊,樊泊站在鏡前,游書朗正為他整理領結。
深黑色禮服,白色襯衫,鉑金袖扣,一切都無可挑剔。
“大哥,好了。”游書朗退后一步,看著鏡中的兄長。
樊泊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樊霄手插兜走進來,“新郎官,書朗,時間差不多了。”
他今天穿著與游書朗同款的伴郎禮服,深灰色,襯得身姿愈發挺拔。
幾年時間,那個會在宴會上緊張握拳的少年,如今已能從容應對這樣的場合。
婚禮進行曲響起。
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所有賓客看過去。
紅毯盡頭,樊泊站在禮臺下,身姿如松。
紅毯另一端,蘇清媛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來,婚紗曳地,頭紗輕揚,她臉上帶著溫柔而堅定的笑容。
陸晴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紅,樊鎮坐在她身邊,握緊了她的手。
游書朗和樊霄站在禮臺兩側,作為伴郎,兩人的目光偶爾交錯,無需言語,自有默契流淌。
儀式莊重而溫馨。
交換戒指,宣讀誓言,簽字,擁抱。
當牧師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樊泊低頭,在蘇清媛唇上落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
掌聲如雷。
禮成。
接下來,新人換了一套禮服,開始感謝來賓。
氣氛熱烈,香檳流淌,歡笑不斷。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
趙穎和樊振國突然沖上禮臺。
趙穎搶過司儀的話筒,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各位!請大家聽我說!今天是南瓦家的大喜日子,我本不該說這些……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南瓦集團被外人毀了!”
全場嘩然。
記者區瞬間騷動,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樊振國緊接著上前,一臉“痛心疾首”,手里舉著一份文件:
“大哥!各位來賓!我們南瓦家待游書朗不薄,可他呢?他為了私利,泄露集團核心機密,導致這次政府醫療設備招標失敗!這就是證據!”
他揮舞著文件:“篡改的技術參數,泄露的郵件記錄!鐵證如山!”
樊鎮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陸晴緊緊握住丈夫的手臂,眼神卻看向游書朗,那里沒有驚慌,只有一片沉靜。
游書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容上前。
他從樊振國手中接過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平穩有力:
“趙姨,二叔,你們指控的依據,是這份經過篡改的數據。”
他轉向蘇清媛,微微頷首。
蘇清媛立刻走到禮臺一側的電腦前,操作投影,大屏幕上瞬間出現清晰的對比圖:
A. 原始技術參數文件,與第三方權威檢測報告完全吻合。
B. 數據被篡改的電子溯源記錄。IP地址、修改時間、操作日志,清晰指向樊振國公司的服務器和經手人。
C. 樊振國與趙穎近期加密通訊的概要記錄。雖然內容經過處理,但“構陷游書朗”、“讓他身敗名裂”、“奪回瑜兒的位置”等關鍵詞,觸目驚心。
全場死寂。
樊振國的臉色瞬間慘白,趙穎踉蹌一步,幾乎站不穩。
樊泊上前,接過話筒,他的聲音冰冷如鐵,響徹整個宴會廳:
“父親,各位來賓,這完全是一場針對游書朗、意圖破壞我南瓦家內部團結的卑劣誣陷!”
他轉身,看向游書朗,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信任與維護:
“游書朗對南瓦家的忠誠與貢獻,日月可鑒!這幾年,他為了南瓦家放棄海外名校,為了集團日夜辛勞,可以說他早就把自已當成了南瓦家的一份子!”
他轉向樊振國,一字一句:
“二叔樊振國,勾結外人,構陷家人,其心可誅!今日在我婚禮上發難,更是居心叵測,不可饒恕!”
樊鎮緩緩走上禮臺。
這位一家之主,此刻威壓盡顯,他無需多看證據,心中已然明了。他
看著樊振國,眼神里是徹底的失望與冰冷:
“二弟,你行為不端,損害家族根本,即日起逐出南瓦家!名下所有股份及權益,我會按市值回購!”
他又看向趙穎,聲音更冷:
“趙穎,搬弄是非,禁足反省!未經允許,不得再介入任何家族事務!”
他揮手:“安保!請他們出去!不要擾了婚禮!”
鬧劇倉皇收場。
樊振國被兩名保安架著拖出去,趙穎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宴會廳里,氣氛微妙。
但蘇清媛適時上前,重新拿起話筒,她的笑容依然得體,聲音溫和而堅定:
“各位,抱歉讓大家看到這一幕,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今天是我和泊哥的大喜之日,我們不想讓這些齷齪事影響了心情。”
她舉起酒杯:“來,讓我們重新舉杯,祝福真愛,祝福家族和睦,祝福所有善良的人,終得善報。”
賓客們紛紛舉杯。
危機被巧妙化解,婚禮繼續。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