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你冷靜一點,有事可以從長計議。”
江浩再次勸阻道。
而且為了穩住楊玄,他甚至罕見的軟下了語氣。
可誰知楊玄就仿佛入魔一般,對于江浩的話絲毫沒有聽進去。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靈劍直指江浩,冷聲道:
“江浩,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讓開!”
江浩咬了咬牙。
自已都已經低頭了,可他卻仍舊不依不饒,這讓江浩的脾氣也瞬間上來。
同樣將靈劍斜豎于右側,沉著臉開口:
“不讓!”
“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楊玄便對著青云宗的幾個弟子大吼一聲:
“愣著干什么?上!”
說完,楊玄便率先沖了出去。
而站在青云宗弟子當中的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見狀則是皺了皺眉,斥責道:
“楊玄,快停手。”
彼時,楊玄已然和江浩兩人交手至一起。
不過對于這位女子的話,楊玄卻還是抽空回應一句:
“圣女莫要插手,此乃我自已的私事。”
“今日若不能我兄弟報仇,我情愿與楊玄同歸于盡。”
“你…。”身材高挑的女子瞬間啞然,臉色更是冰冷如水。
下一刻,她與被陸平安挾持的柳夢溪對視一眼,隨即看向了身旁那些蠢蠢欲動的青云宗弟子,冷聲道:
“不可胡來,先保證夢溪的性命。”
“是。”見自家圣女都發話了,幾人也只好悻悻點頭…。
這時,陸平安也笑了,仿佛在看一群小丑在此表演一般。
隨即他收回視線,像是刻意一般,對著江浩背影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
“不過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半個時辰之內,一旦有人追過來,我可不敢保證你家圣女還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這句話,讓本就煩躁的江浩心中更加憤怒。
同時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個失身,便被楊玄鉆了空子,朝他胸口狠狠刺去。
好在江浩很快便反應過來。
因此楊玄的一劍并未刺入他的胸口,而是偏移了幾分,劃破了江浩左肩上的衣服。
而后他便趁機繞過江浩,打算向陸平安追去。
見狀,江浩很快反應過來。
方才的憤怒加上又被楊玄所傷,已讓他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雖說這些憤怒都是來源于陸平安。
但他也知道,眼下還不是找陸平安算賬的時候。
又恰巧楊玄在與他對戰,于是…他便將這氣全部撒在了楊玄身上。
只見他快步攔在楊玄身前,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劍。
被楊玄躲過后,他又緊接著刺出了第二劍,攻勢也比剛剛兇猛不少。
完全是不計后果的打法,似是要將楊玄置于死地一般…。
…
東南方向。
李秋風一行人已經行至一處山前,確認已經遠離剛剛那個叢林后,幾人的腳步才逐漸慢了下來。
這時,林婉兒也走到李秋風身前,質問道:
“剛剛為何要離開?”
“將平安師弟一個人丟在哪里,萬一出了什么事,回去之后我們怎么和掌門師伯他們交代。”
李秋風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沒有什么人后,這才笑了笑。
而他這一笑,可把林婉兒幾人搞的有些不明所以,紛紛面面相覷。
不清楚他這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然而李秋風卻也并未打算隱瞞,當即將陸平安的意思告知了眾人…。
片刻后,才見林婉兒等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你的意思是說…平安師弟要自已收拾他們?”
崔云山和徐太平幾人也定定的看著李秋風,似乎在等待一個確切的答案。
畢竟陸平安這一舉動著實有些太過大膽。
那可是足足十二人,其中還包括兩位金丹境八重的圣女和金丹境九重的真傳弟子。
僅憑他們四人便遠非陸平安所能對付的了的,更別說還有其余幾個實力不弱于徐太平和俞白兩人的弟子。
若陸平安真打算以一已之力對付他們,豈不是要陷入危險之境嗎?
然而對此,李秋風卻是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一絲從容的笑。
絲毫不擔心陸平安的安危,反而笑著安慰道:
“放心吧,平安兄弟不是莽撞之人。”
“而且他既然說出這句話,就絕對有信心收拾他們。”
“畢竟…他的實力我可是親身體會過,絕對不弱于師姐你和江浩那小子的。”
“可是…。”林婉兒猶豫一瞬,有些擔憂道:
“他們畢竟人多,若真的一擁而上,平安師弟如何招架?”
李秋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隨即拋了個眉眼,有些不懷好意道:
“正面交鋒不行的話…不是還有智取呢嘛。”
“況且這小子聰明的很,所以我們就不必擔心他的安危了。”
“即便我們追上去,也只會限制他的發揮,既如此,還不如先去找找機緣,等出去之后,自然見分曉。”
“而且…保不齊這小子還會給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這…。”幾人對視一眼,隨即輕輕點頭。
雖說對于陸平安的實力仍是有些不太放心。
但他們和李秋風相處多年,知道這小子雖然不太著調,但關鍵事情還是很靠譜的。
況且整個凌天宗上下,就屬他和陸平安相處的時間最長。
想來,他應該比凌天宗的任何人都了解陸平安。
既如此,他們心中也略微放下心來。
況且就如同李秋風所說的那樣,陸平安打算收拾江浩等人。
若他們這時過去的話,非但不會幫到陸平安,甚至還有可能打亂他的計劃。
所以…也只好先聽從李秋風的建議了…。
不多時,幾人便分道揚鑣。
李秋風和林婉兒繞過大山,向東南方向行去。
至于崔云山和徐太平等人則是從山的另一側直奔東北方向而行。
路上,林婉兒幾次欲言又止,終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是如何知道平安師弟打算收拾那些人的?”
“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兩個相處的時間應該也不算太長吧?難不成你就這么了解他?”
李秋風想了想,忽然輕笑一聲,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解釋道:
“我雖和平安兄弟相處不長,卻也對他的性格有個大概的了解。”
“是個嫉惡如仇,而且極有原則之人。”
“所以,他斷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阻撓便生出退意。”
“更不可能在面對像江浩他們那種強大的對手而選擇暫避鋒芒,放棄此處機緣,如同一個喪家之犬一般躲出去。”
“當然,他如果真躲了出去,就不是他了。”
“又或者可以說…若他真是那種膽小如鼠,毫無原則之人,我李秋風也就不會和他做兄弟了。”
聽著李秋風的解釋,林婉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但很快她便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有些嫌棄的看了眼李秋風說道:
“你一口一個兄弟,有沒有問過人家愿不愿意做你兄弟?”
李秋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笑道:
“總…總會愿意的,呵呵~”
…
半個時辰后…。
陸平安此時已經帶著柳夢溪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山脈之中。
準確來說是兩座山的中間凹陷進去,剛好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這時,柳夢溪清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你還不打算放了我嗎?”
陸平安持劍的手一頓,沒有說話,那雙泛白的目光也不由微微瞇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夢溪似乎能感受到陸平安身上所傳來的殺意。
不知為何,心中卻是忽然疼了又疼。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臉上不由閃過一抹緊張。
然而下一刻。
她卻感覺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劍忽然垂了下去。
柳夢溪抓住機會,一個絢麗的轉身便掙脫了陸平安的挾持。
當然,也是陸平安并未真的想殺她。
只見陸平安將手中劍收起,面向柳夢溪,淡淡道:
“你走吧。”
說著,陸平安便緩緩轉身,背對著柳夢溪,補充道:
“不過最好別讓我碰到,或者是與我為敵,否則…我不敢保證下次會不會出手殺你。”
說罷,陸平安便快步離開了這里,只留下了一臉茫然的柳夢溪站在原地。
此刻她正定定的看著陸平安離開的方向,俏眉微蹙。
就在剛剛,她看著陸平安的背影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畫面。
那是她時常都會夢到的一個畫面,剛好與陸平安剛剛的背影重合。
而且…每當夢到這個畫面之時,她都會有種莫名的心痛。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弄丟了一件很珍貴的東西,讓她心里有些莫名發堵。
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充斥心頭。
以至于她每次醒來之時,臉上都會掛著一抹還未被風干的淚痕。
就連她自已都不清楚為何會這樣…。
片刻后,柳夢溪收回視線,低聲呢喃道:
“夢你千百回,你究竟是誰?”
“你和我之間,又有著怎樣的聯系,以至于你時常出現在我的夢里?”
她的神色愈發疑惑,眼中也閃過一抹茫然。
就是不知道是在說陸平安,還是在說她夢里的那個人。
又或者…他們都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