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又試著以其他公司的名義向他們發(fā)了采購詢價。結果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對方識破了。他們回復得很直接，也很傲慢。”
錢衛(wèi)國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復述著那封充滿了羞辱意味的郵件。
“‘尊敬的林大壯先生以及你的太平集團。我們知道是你。死了這條心吧。BHS的任何一個螺絲釘都不會賣給你們。祝你們的‘鐵匠鋪’早日倒閉。’”
“砰！”
旁邊一個年輕的龍國工程師聽完之后，氣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欺人太甚！這幫德國佬！太他媽的欺人太甚了！”
“他們就是想看我們笑話！就是想把我們往死里整！”
整個控制室里都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氣氛。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費盡了千辛萬苦，攻克了一個又一個難題，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被卡在了這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上。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跑完了四十二公里馬拉松的選手，卻在距離終點線只有一米的地方被人一腳絆倒。
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個老工程師不甘心地問道。
謝爾蓋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以我們現(xiàn)有的技術和設備，想要獨立冶煉出‘錸基超級合金’并且制造出精度達到微米級的行星齒輪……理論上不是不可能。”
“但是那需要至少三到五年的時間和數(shù)以十億計的持續(xù)不斷的資金投入。”
三到五年？數(shù)十億？
聽到這個答案，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等不起，更耗不起。
難道他們這場轟轟烈烈的改革最終就要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宣告失敗嗎？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
控制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林大壯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其實早就到了，剛才在門外，他把所有人的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走進屋，看著那一張張或憤怒或沮喪或絕望的臉，又看了看那張設計圖上那個刺眼的德文名字。
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緩緩地走到了那張設計圖前。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了那支紅色的筆。
將“BHSSontheim 高壓渦輪變速箱”那一行字重重地劃掉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林大壯沒有解釋。
他只是在被劃掉的那行字旁邊，用那支紅色的筆，一筆一劃，力透紙背地寫下了三個嶄新的充滿了力量的龍國漢字。
——“太平造”。
寫完，他扔掉筆，抬起頭，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
“他們不賣給我們是嗎？”
“他們覺得我們自已造不出來是嗎？”
林大壯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充滿了不屑和狂傲的笑容。
“好啊。”
“那我們就自已造一個出來！”
“我不但要造出來，我還要造一個比他那個狗屁的‘BHS’更牛逼更先進更強大的變速箱！”
他看著錢衛(wèi)國，看著謝爾蓋，看著在場所有已經(jīng)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技術專家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君臨天下的霸氣。
“從現(xiàn)在起成立‘心臟’項目二組！”
“我再給你們三個月時間！”
“錢，人，設備，你們要什么，我給什么！”
“我只有一個要求。”
林大壯的眼神變得無比的銳利。
“三個月后，我要讓全世界都看一看！”
“我們龍國人到底是怎么用我們自已的雙手造出我們自已的最強心臟的！”
林大壯那霸氣無雙的宣言如同一針最猛烈的強心劑，狠狠地注入了在場每一個技術人員的心臟！
剛才還彌漫著絕望和沮喪的控制室里，氣氛瞬間逆轉！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是啊！
怕什么？！
他們背后站著的可是林大壯！
是一個能用罐頭換來飛機生產(chǎn)線，能從一片廢墟上造出世界頂級重卡，能帶領他們創(chuàng)造一個又一個奇跡的神一樣的男人！
區(qū)區(qū)一個變速箱，區(qū)區(qū)一個技術封鎖，又能算得了什么？
“哥！你說得對！他媽的！不就是個變速箱嗎？咱們自已造！”錢衛(wèi)國第一個響應，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德國人能造出來，我們龍國人憑什么就造不出來！”
“沒錯！林先生！”謝爾蓋這個熊國老專家也被林大壯的豪情所感染，他一拍胸脯，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我們有最好的工程師，有您不計成本的支持！我們一定能行！”
“我們能行！”
“干他娘的！”
整個技術團隊的士氣被徹底點燃！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重新燃起斗志的臉，林大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士氣比任何技術都重要。
只要這股不服輸?shù)膭艃哼€在，就沒有攻克不了的難關。
“好！”林大壯一錘定音，“錢衛(wèi)國，謝爾蓋，你們兩個立刻牽頭，把項目組建起來！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設備，列個單子給我！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錢，三個月，我只要結果！”
“是！”兩人齊聲應道，立刻轉身，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去。
林大壯沒有在現(xiàn)場過多停留，他知道專業(yè)的事情要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做。
他走出控制室，猴子和林大牛立刻跟了上來。
“哥，咱們現(xiàn)在去哪？”林大牛問道。
林大壯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座依舊在噴吐著火焰的巨大高爐，沉吟了片刻。
他心里很清楚，剛才那番話雖然把士氣鼓舞起來了，但想要在三個月內，從零開始攻克“錸基超級合金”和“微米級齒輪加工”這兩大世界級技術難題，光靠漢鋼廠現(xiàn)有的這百十號技術人員和謝爾蓋他們那幫熊國專家還遠遠不夠。
熊國專家強在重工業(yè)的整體設計和結構力學，但在精密制造和新材料領域，他們同樣面臨短板。
這事必須得尋找外援。
而放眼整個龍國，在基礎科學理論、材料學和精密機械領域，最頂尖的人才都集中在哪里？
大學！
特別是那些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頂尖理工科大學！
一個名字瞬間從林大壯的腦海中跳了出來。
漢陽理工大學。
這所大學就坐落在漢陽市，距離漢鋼廠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它是全國最早成立的一批重點理工科院校之一，尤其是在材料工程和機械制造這兩個專業(yè)上，其實力在全國都排得上前三。
如果說有什么地方能找到攻克“心臟”難題的鑰匙，那一定就是那里。
“去漢陽理工大學。”林大壯對猴子說道。
“去大學？”猴子愣了一下，“哥，你去那干嘛？招生啊？”
“不。”林大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容，“我去挖人。挖全國最頂尖的教授，最聰明的大腦，來為我們鑄造這顆‘心臟’！”
“而且我要親自去。”
林大壯補充道。
他不想搞得大張旗鼓，那樣只會讓學校方面提前做好“準備”，把他當財神爺一樣供起來，讓他看到的都是些表面文章。
他要的是真正有本事有風骨的純粹的技術人才。
而這種人往往都隱藏在象牙塔的深處，需要自已去發(fā)現(xiàn)，去挖掘。
“大牛，你和安保隊留在廠里，配合錢衛(wèi)國他們的工作，確保項目組的安全。猴子，你跟我去。”
“好嘞，哥！”
決定了行程，林大壯回到辦公室，給遠在青陽的妻子秦蘭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電話接通，傳來秦蘭那溫柔的聲音。
“大壯，你那邊還順利嗎？我聽新聞說你們把漢鋼廠的壞人都抓了，還給工人們發(fā)了工資，你真棒。”
聽到妻子的聲音，林大壯心中一暖，臉上那股在外人面前的霸氣和冰冷瞬間融化。
“都挺好的，你放心。家里怎么樣？兒子乖不乖？”
“乖著呢，就是有點想爸爸了。”秦蘭笑著說道，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對了，大壯，你不是在漢陽市嗎？秦霜和秦雪也在大學里呢，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她們？給她們送點生活費，別讓她們在外面受了委屈。”
“秦霜？秦雪？”林大壯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
自已當時好像就是送她們去的漢陽理工大學。
這段時間忙，甚至都沒去管兩個小姨子。
不知道她們在大學里過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