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將下巴擱在秦蘭的肩膀上。
“老婆，辛苦你了。”
秦蘭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傳來的那讓她無比安心的溫度和氣息。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道：“不辛苦。”
“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林大壯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知道，自已的妻子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人。
他不在家的這半年，她一個人要照顧孩子，要打理家務，還要為他擔驚受怕。
其中的辛苦和壓力，可想而知。
但是，她從來沒有跟他抱怨過一句。
……
夜深了。
小家伙早已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秦蘭洗完澡，穿著一身絲質睡裙，躺在床上。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林大壯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一種久別重逢的灼熱。
秦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臉頰飛上了兩朵紅霞。
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小聲地說道：“快……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林大壯卻搖了搖頭。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然后，他的吻順著她光潔的額頭一路向下。
鼻尖，嘴唇，下巴，脖頸……
秦蘭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身體也開始微微地顫抖。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她沒有抗拒。
而是伸出藕臂，輕輕地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生澀而又熱烈地回應著他。
一夜無話。
只有那壓抑的喘息，和窗外那如水的月光。
第二天清晨。
林大壯醒來的時候，天才剛剛蒙蒙亮。
秦蘭像一只溫順的小貓，蜷縮在他的懷里，睡得正香。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
林大壯看著她那恬靜的睡顏，心里一片柔軟。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已的手臂從她的脖子下抽了出來。
然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想去給自已的老婆孩子做一頓豐盛的早餐。
然而，他剛剛穿好衣服，走到客廳。
桌子上那個紅色的加密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那刺耳的鈴聲，在這寧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
林大壯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電話一旦響起，就意味著有天大的事情發生了。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陳將軍那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
“大壯！”
“出事了！”
“鷹醬那幫狗娘養的，又派飛機來我們南天門挑釁了！”
“什么？！”
林大壯聽到這話，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南天門海域！
那是龍國最南端的一道海上門戶！
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鷹醬在雙航母編隊灰溜溜地撤走之后，竟然還敢派飛機來這里搞小動作？！
他們是真的覺得龍國不敢對他們動真格的嗎？！
“具體什么情況？”
林大壯的聲音變得無比沉穩。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要保持絕對的冷靜。
“是他們的F-14‘雄貓’戰斗機！”
陳將軍的聲音充滿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兩架！”
“從他們在遠東的軍事基地起飛的。”
“這幾天，天天都在我們領空的邊緣搞‘擦邊球’飛行！”
“一會飛進來，一會又飛出去！”
“我們派了殲-7和殲-8去攔截驅離。”
“但是……但是……”
陳將軍說到這里，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們的飛機在性能上跟他們差得太遠了！”
“F-14是變后掠翼戰斗機，不管是高空高速性能，還是低空機動性，都全面碾壓我們！”
“我們的飛行員別說驅離他們了，連跟都跟不上！”
“那幫鷹醬的飛行員囂張到了極點！”
“他們甚至在我們的雷達上，用飛機的尾跡畫出了一個中指的圖案！”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啪！”
林大壯手中的電話，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的身上不可抑制地爆發出來！
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欺人太甚！
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可以想象得到。
我們的飛行員駕駛著性能落后的二代機，面對著鷹醬那全世界最先進的三代重型戰斗機。
那種追不上，打不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已家門口耀武揚威的憋屈和憤怒！
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我們的飛行員現在情況怎么樣？”
林大壯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問道。
“情緒都很激動！”陳將軍的聲音充滿了擔憂，“有好幾個年輕的飛行員，甚至已經寫好了遺書！”
“他們說，如果鷹醬的飛機再敢闖進來，他們就算是用撞的，也要把他們給撞下來！”
“我已經下了死命令，讓他們不準輕舉妄動。”
“但是，我也知道，這種命令壓不了多久！”
“大壯，現在只有你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林大壯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陳將軍打電話給他的意思。
“火龍一號”！
現在唯一能夠在性能上碾壓F-14的，就只有他親手打造出來的那架黑色猛禽！
但是，“火龍一號”現在還只是一架原型機！
連最基本的涂裝和武器掛載都還沒有完成！
甚至連完整的飛行包線測試都還沒有做完！
現在就把它拉上戰場，去跟鷹醬那經歷了無數次實戰考驗的王牌戰斗機硬碰硬？
風險太大了！
一旦出現任何一點意想不到的機械故障。
那損失的不僅僅是一架價值連城的原型機。
更是整個龍國剛剛才建立起來的那點脆弱的技術自信！
可是，如果不去……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飛行員用他們那年輕寶貴的生命，去進行一場毫無勝算的自殺式攻擊嗎？！
林大壯的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秦蘭穿著睡衣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被剛才電話的鈴聲和林大壯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給驚醒了。
“出什么事了？”
她走到林大壯身邊，看著他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關切地問道。
林大壯看著她那充滿了擔憂的眼神，心里突然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地松開了那幾乎要被他捏碎的電話。
然后，伸出手，將妻子輕輕地攬入懷中。
“沒什么。”
他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只是有幾只討厭的蒼蠅飛到了我們家門口。”
“我得去把它們趕走。”
秦蘭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從丈夫那故作輕松的語氣里，聽出了那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她沒有多問。
她知道，有些事是她不該知道的。
她只是將臉緊緊地貼在男人的胸膛上，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我等你回來。”
“給我和孩子做早飯。”
林大壯看著她那無比信任的眼神，心里最后的一絲猶豫也煙消云散了。
他重新拿起了電話。
他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和果決。
“陳將軍。”
“給我準備專機。”
“我現在就去第一研發中心。”
“另外，通知南天門前線機場。”
“讓我們的飛行員暫時后撤，脫離接觸。”
“告訴他們。”
“最多十二個小時。”
“他們的龍王就到了！”
南天門前線某秘密空軍基地。
指揮塔臺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和憤怒。
巨大的雷達屏幕上，兩個代表著敵機的紅色光點，正在龍國領空的邊緣線上來回跳動。
像兩只在巨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小丑。
而在不遠處，幾個代表著已方殲-8戰斗機的綠色光點，只能無奈地在安全距離外盤旋監視。
每一次紅點越過紅線。
綠點就會奮不顧身地沖上去，試圖進行攔截。
但是，每一次都會被對方用一個極其輕松的加速或者機動給輕易甩開。
然后，對方就會在公共頻道里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嘿，龍國的小子們，你們的飛機是燒煤的嗎？”
“追不上就不要追了，小心翅膀會掉下來哦！”
“你們也只配在地上玩泥巴了！”
這些充滿了羞辱性的話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每一個龍國飛行員和地面指揮人員的心上！
“狗娘養的！”
飛行大隊長孫建軍，這個參加過邊境戰爭的鐵血硬漢，氣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控制臺上！
堅固的控制臺被他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他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
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血來了！
他恨啊！
他恨自已為什么沒有一架能跟對方堂堂正正打一場的飛機！
他恨自已為什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兵在天上受著這奇恥大辱！
“隊長！”
一個年輕的飛行員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沒有擦干的淚痕。
他就是剛剛從天上換防下來的飛行員之一。
“隊長！讓我去吧！”
他紅著眼睛嘶吼道。
“我不求能打下他們！”
“我只求能跟他們同歸于盡！”
“我就算是死，也要濺他們一身血！”
“胡鬧！”
孫建軍猛地回過頭，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他娘的給老子清醒一點！”
“你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你想讓你家里那個剛剛懷了孕的媳婦怎么辦？！”
“你想讓你那個還在上小學的兒子怎么辦？！”
年輕的飛行員被他一巴掌扇懵了。
他捂著臉，愣愣地看著自已的隊長。
然后，“哇”的一聲，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隊長……我……我憋屈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指揮塔里，所有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別過了頭。
他們的眼眶也都紅了。
是啊。
誰不憋屈呢。
誰又能受得了呢。
他們是天之驕子！
是這個國家最頂尖的雄鷹！
他們本該是翱翔九天，守護這片藍天的神祇！
可現在，卻像一群被拴住了鏈子的家犬。
只能對著闖入家門的惡狼進行無能的狂吠！
就在整個指揮塔都陷入一片絕望和悲憤的氣氛中時。
一個通訊兵突然像是見了鬼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報告！”
他指著通訊設備，聲音顫抖地喊道。
“接……接到京城最高指揮部的直接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孫建軍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搶過了那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電報！
電報上的內容很簡單。
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命令：南天門全體執勤戰機，立刻后撤，脫離接觸，返回基地待命。】
【重復，立刻后撤，脫離接觸！】
【你們的龍王，已在路上。】
【預計十二小時內抵達。】
……
龍王？
什么龍王？
孫建軍看著電報上那沒頭沒尾的兩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指揮塔里其他的人也都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他們從來沒聽說過空軍有什么代號叫“龍王”的部隊或者裝備啊？
“隊長，這……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還在哭泣的年輕飛行員也湊了過來，不解地問道。
“讓我們撤退？難道上面要放棄了嗎？”
“放屁！”
孫建軍猛地將電報拍在桌子上！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
他雖然也不知道“龍王”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從這短短的幾行字里，讀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霸氣！
特別是最后那句，“你們的龍王，已在路上”！
這簡直就像是古代皇帝派出的欽差大臣，拿著尚方寶劍，來拯救萬民于水火！
一種莫名的巨大希望和期待瞬間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了對講機。
他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和堅定！
“塔臺，呼叫洞幺，洞兩！”
“立刻執行最高指令！”
“脫離接觸，返航！”
頻道里傳來飛行員那充滿不甘和疑惑的聲音。
“隊長！為什么？！我們還能再戰！”
“執行命令！”
孫建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吼道！
“另外，告訴所有的兄弟們！”
“都他娘的給老子把眼睛擦亮點！”
“好好看一看！”
“我們的援軍是怎么替我們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