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已手臂上那蠕動的蠱毒真的被暫時壓制下去,
女子臉色微微松動,但依舊冷冰冰的。
她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陸塵:
“你想要些什么?”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談一筆交易。
陸塵滿臉無感地擺了擺手:
“前輩不用客氣,這才第一個療程呢,報酬的事以后再說。”
可女子顯然十分固執(zhí),眉頭微蹙:
“我云辭秋,從來不欠人人情。”
陸塵一愣。
云辭秋?
這名字,詩情畫意……真好聽啊!
他心中默念了幾遍,
只覺得這名字配上眼前這清冷絕塵的氣質(zhì),簡直絕配。
真不知道那面紗之下,該是何等的傾國絕塵!
他故意裝出一副虛弱模樣,
咳了兩聲:
“咳咳……幫前輩壓制蠱毒我確實也不容易。前輩要是真想給,不如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云辭秋看著他。
陸塵眼珠子一轉。
此女修為深不可測,背景肯定也不簡單。
明日他與蕭寒的生死斗,
這表面上只是一場比試,實際上水深得很。
只要殺了蕭寒,
他就等于徹底得罪了蕭家、得罪了君無殤、得罪了那些押注蕭家的皇子……
到時候,局面會變得極其兇險。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必須得拉個保鏢!
他立刻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開始訴苦:
“前輩您是不知道,我初來乍到,剛入太玄學宮,就受人欺辱!那些人仗著自已是皇室子弟,欺負我沒背景沒靠山!”
“明日,我還要被人逼著去生死斗!您說,我要是死了,您的蠱毒怕是沒人能解了吧?”
“所以……”
他忍不住尷尬一笑,“我想要您做我的保鏢!”
聞言,云辭秋愣住了。
她堂堂云辭秋,元嬰中期巔峰的存在,給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做保鏢?
“你確定只有你能解我的蠱毒?” 云辭秋目光冷冽,直視陸塵。
陸塵毫不畏懼,拍著胸脯回道:
“當然了!不是吹牛,晚輩愿以道心起誓,這蠱毒,普天之下,能解之人不超多,而晚輩,就是其中之一!”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心里卻在暗笑。
其實,他有九成把握能一次性解決這蠱毒,只是他想細水長流。
俗話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翹翻頭!
一來二去,強行將此女綁在自已的戰(zhàn)車上再說!
云辭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緩緩點頭:
“好。我答應你。”
“與你生死斗那人是誰?我這就去殺了他。”
“!!!”
聞言,陸塵震驚了!
“我滴大姐!你這也太霸道了吧?!
你現(xiàn)在可是還太玄學宮里呢,就要去殺人家的弟子?還講不講理了?”
此女,恐怕是平日里霸道慣了。
而且,她要是直接把蕭寒殺了,自已還怎么在生死臺上虐他?
還怎么攪亂這大晟皇室的天?
不行不行,不能讓這個沖動又霸道的女人壞事!
想到這里,陸塵連忙擺手:
“呃……前輩莫急!那人不是我的對手,我只是擔心他背后的勢力報復。您只需做好一件事,就是保護好我就行。”
他嘿嘿壞笑,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云辭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這樣也行。有我在,你死不了。”
聞言,
陸塵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安全感是拉滿了,可這女人也太虎了吧?
他突然覺得,
之前說的八九十次療程,太少了!
最好來個幾百次,慢慢治!
可云辭秋顯然沒那么好糊弄,她話鋒一轉:
“我答應保護你,但祛除蠱毒之后,我不可能再留在你身邊。”
“你可以提出其他要求,靈石、丹藥、法寶、秘籍,你都可以開口。”
陸塵撇了撇嘴。
果然,這女人沒那么簡單,不可能是長期飯票。
他倒也干脆,點了點頭:
“好,前輩您說啥就是啥。”
聞言,云辭秋微微一怔。
她本以為,
此人會獅子大開口,或者變本加厲提些過分要求。
可他就這么干脆地答應了,仿佛真的無欲無求。
這人……倒是有些特別。
她看著陸塵,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復雜。
他到底是真的無欲無求,還是……另有所圖?
陸塵被她看得有些發(fā)毛,連忙轉移話題:
“前輩,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明日我還要生死斗,得養(yǎng)精蓄銳。”
云辭秋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洞府中。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陸塵長舒一口氣,癱坐在玉床上。
“好險好險……”
“不過,有這尊大神罩著,明天可以放心大膽地虐菜蕭寒了!”
他嘿嘿一笑,嘴角怎么也壓制不住。
……
大晟皇城,千里之外。
一座孤峰之巔,云辭秋盤膝而坐,夜風拂動她的裙擺,勾勒出曼妙絕倫的曲線。
月色如水,
灑在她月白色的長裙上,映得那層輕紗愈發(fā)朦朧。
她閉目內(nèi)視,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
“這……!”
她猛然睜開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體內(nèi)那道折磨了她半年的蠱毒,那道連她霸道雷靈之力都無法煉化的詭異存在。
此刻竟然安安靜靜地蜷縮在角落,如同沉睡的毒蛇,再無半點動靜!
不僅如此,
她體內(nèi)經(jīng)脈中,還殘留著一縷溫熱的氣息。
如同暖陽,在她體內(nèi)緩緩游走,所過之處,舒暢無比。
“此子……到底是何人?!”
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濤駭浪。
以她的見識和閱歷,能讓她震驚的事已經(jīng)不多了。
可方才那個金丹初期的小輩,僅僅用了一縷氣息,就做到了她半年都做不到的事!
“他的體質(zhì)……似乎也很不一般。”
她回想起方才那一幕,
自已的雷靈之力反噬,足以重創(chuàng)尋常元嬰初期修士,可陸塵只是吐了口血,就跟沒事人一樣爬起來了。
此子絕非普通人!
云辭秋深吸一口氣,神識微動,探向太玄學宮的方向。
片刻后,
她收回神識,微微頷首:
“他氣息充盈,狀態(tài)不錯。”
“既然答應了要保護他,便不能食言。”
她又試著催動體內(nèi)雷靈之力,想要進一步壓制那蠱毒。
可惜,
紋絲不動。
那蠱毒依舊蜷縮著,卻對她的力量毫無反應。
“看來,還是得靠他才行……”
云辭秋眸光復雜,想起方才那股讓她渾身舒暢的純陽氣息。
“這純陽之氣,似乎對我大有裨益……”
她沒有說下去,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波動。
……
另一邊。
太玄學宮,丁字三十七號洞府。
陸塵躺在玉床上,深吸一口空氣中殘留的幽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云辭秋……”
“這個女人,腦子不會轉彎,實力卻強悍得離譜,她似乎根本不把太玄學宮放在眼里啊。”
“那么,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他滿腦子都在打云辭秋的主意,越想越是精神,根本睡不著。
索性起身,祭出血屠棍。
“嗡!!!”
一瞬間,整個洞府殺意彌漫!
那股濃烈到近乎實質(zhì)的殺戮氣息,如同潮水般洶涌而出,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洞府墻壁上,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那是殺意太濃,凍結了空氣!
陸塵整個人也氣質(zhì)大變!
那雙眼眸,如同染了血,透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他周身氣息凌厲如刀,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殺念!
殺!
“殺!!!”
血屠棍的器靈興奮得嗡嗡震顫,
那銹跡斑斑的棍身,竟然隱隱透出暗紅色的血光!
棍身變得更重了!
原本就上萬斤的血屠棍,此刻在殺意的加持下,仿佛又沉了幾分!
可陸塵單手握著,卻輕松自如,如同揮舞一根樹枝!
“呼呼呼!!!”
萬斤血屠呼嘯,洞府內(nèi)狂風大作!
棍影翻飛,每一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若是有人在旁邊,光是那棍風,就足以將尋常金丹修士撕成碎片!
“嗡!!!”
又是一棍砸下,空氣炸裂,仿佛連虛空都要被砸碎!
陸塵猛然驚醒,額頭冷汗涔涔,連忙收斂氣息。
若是再慢一瞬,這股殺氣一旦釋放出去,必定會引來一些麻煩。
“好險!”
他額頭見汗,大口喘息。
“我還是不能隨意收斂殺意……還得多練才行。”
殺戮之道何其恐怖,
陸塵現(xiàn)在連門檻都沒有摸到,就已經(jīng)如此兇險。
若是真正入門,那還了得?
就在他喘息的間隙,
洞府外,傳來一道焦急而熟悉的聲音:
“陸塵!陸塵你在嗎?!”
明日就是生死斗了,她忙前忙后,四處打點。
這才閑暇下來。
陸塵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
秦詩音。
那個熱心腸的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