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用早飯時,傅斬向陸明燭打聽起全性的吳曼與段友德。
“怎么突然問起他們?”
“沒什么,只是好奇。”
陸明燭咬了一口包子,說道:“全性有‘一僧雙甲三尸五毒七絕十三杰’的說法,這些人里有濫竽充數的,也有真高手。”
“一僧,就是莫明居士吳曼,屬于真正的大高手。他曾在廣東出家,僅憑一部佛經,就把整個村子的人都變成了行尸走肉。”
“朝廷通緝他,他不但安然無恙,還活得越來越好,名聲越來越大。佛山寶芝林的獅王黃飛鴻和他交過手,吳曼雖然敗了,卻保住性命。能在黃飛鴻手下活下來,足見他的本事。”
“金光上人段友德是七絕之一,身負縱地金光的絕技,千里之地,他半日即達,速度極快。不過他不善廝殺。”
傅斬又問:“昨天上山窺視的尹乘風和司荻的師姐伍瑞蘭,實力怎么樣?”
陸明燭道:“尹乘風也是全性七絕之一,遁術天下無雙,但他也只擅長遁術,真正搏殺,估計連我都不如。”
“司荻的師姐伍瑞蘭綽號沸血醫,是全性五毒之一,擅長用散,能殺人也能救人。”
“這兩人加入全性后,沒聽說做過什么駭人聽聞的惡事,和吳曼比不得。”
傅斬嗯了一聲,看來真正棘手的還是吳曼。
他轉頭又問:“司荻怎么樣了?”
陸明燭道:“伍瑞蘭沒有下死手,司荻姐姐正在解散,恐怕還得二三天。我一會兒給她帶一點飯菜回去。”
傅斬目光晦然,埋頭繼續干飯。
陸明燭看他吃飯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慢點吃?活像餓死鬼投胎,又沒人跟你搶。”
傅斬繼續干飯,趁著間隙道:“所以我叫雙鬼。”
陸明燭:“......”
有道理。
飯后,張靜清帶來好消息,張靈素不僅同意傅斬學習天師府的符箓奇門,還準他修習金光咒與五雷正法,這讓傅斬受寵若驚。
金光咒是天師府根本的功法,既修命養性,又能化生金光,妙用無窮。
天師府道人無不修習,可見其重要。
五雷正法則是天師候選必修的無上正法,雷法超脫五行,威力最大,心念不純者難以駕馭雷霆。
金光咒與五雷正法堪稱天師府的標志。
傅斬殺心重,日后必染血無數,不愿因此為天師府惹來麻煩。
“奇門就夠了,符箓只是好奇。金光咒和五雷正法,我就不學了。”
張靜清拉著傅斬:“你說了不算,師父讓你去見他,跟我來。”
傅斬和張靜清一起拜見張靈素。
張靈素第一句話就讓傅斬差點失態。
“小斬,愿不愿意改姓張嗎?張道陵祖師的張。”
天師府的冒姓張,即為天師候選。
天師府的天師之位,只能姓‘張’,所以有了冒姓的存在。
比如傅斬若成天師,改傅為張,裂斬成車今,叫張車今。
傅斬毫不猶豫,躬身直拒:“老天師,你觀我意,應該清楚我殺心甚重,我的道在山下,不在山上。在刀中,不在觀中。”
張靈素似早有預料,神色平靜。
“那五雷正法便不能傳你。”
傅斬:“不敢奢求五雷正法。”
傅斬有雷帝旗,只要徹底掌握雷帝旗,便可統御萬雷,本也不必另學五雷法。
張靈素輕嘆一聲可惜。
“連五雷正法都無法吸引你,看來你是真不愿入天師府。”
傅斬說了一聲抱歉。
“用不著抱歉,你能拒絕我,我其實很欣慰。這說明你的道心堅定。”
“讓靜清帶你去吧,天師府內丹,符箓,占卜,相術,壇儀,你想學什么,盡可問他。”
“我只有一個條件,必須學金光咒。”
傅斬誠心道謝:“多謝老天師。”
作為一個外人,天師府竟然舍得放開所有密藏,可見玄門魁首的氣度。
傅斬和張靜清離開張靈素的房間后,張靜清帶傅斬來到一個傳功房。
“師父說了,先學金光咒。”
“小斬,別小看金光咒,我看你面色隱暗,是殺意過銳,傷及肺腑所致。”
“所料不錯你應該沒有習練內功心法,或者你的內功心法不足以修補調養你的肺腑,長此以往,必留隱患。入道之后,需邁三合,意與力合,意與炁合,意與身合。一旦身體留下隱患,將很難邁入身合境。”
“金光咒是最溫和最徹底的內功心法,如溪流細潭,日日浸潤,對性命大有裨益。”
竟還有這種說法。
傅斬走的是野路子,剛開始修煉賈家御刀法,后來又練黎定安的獨臂刀法,自悟雷帝藏刀斬、關帝雷刀,無一例外,皆無內功心法。
江湖上,流傳最廣的內家功法是形意,太極和八卦,又叫三大內家拳。
正因內外兼修,所以才能廣為流傳。
“嗯,我定認真學。”
金光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有咒言: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傅斬熟記咒言、行炁法門。
張靜清又提醒:“修行金光咒,必須做到心如止水。古人常說的焚香沐浴,更衣膜拜就是為了靜心。靜心行炁,方才無礙無阻。”
傅斬心是純青琉璃,不染塵埃,皎潔無垢,時時心如止水。
張靜清當初修行金光咒的時候,才八歲半,頑皮猴子一樣,心性不定,第一次行炁足足用了三天。
他積累了很多輔助靜心的法子,正要一個個去交給傅斬,猛然瞥見,傅斬周身散發著瑩瑩毫光。
“這是已經開始行炁周天了??”
張靜清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隨后,悄無聲息退出房門。
傳功大殿有幾個老高功在這里修行,看到張靜清這么快就出來,不由得捻須輕笑,只道是傅斬難以入定,張靜清無計可施拂袖離去。
“靜清啊,不能急躁,當初你師父傳你金光咒的時候,足足教你了三天。你這才一個時辰,就受不了出來了。”
“哈哈,靜清師侄,師叔這里有入定的訣竅,你拿去可以教他。”
“那猴兒殺氣太重,天師想用金光咒磨一磨他的性子,想第一次入定行炁,恐怕得一周。”
“一周也難,我看得半個月。”
“一個月也有可能,他的殺性是得好好磨磨。只要磨好,靈素有大功德。”
“......”
張靜清看著幾個師叔師伯,心里快意的很。
看吧,不是我沒見識,任誰都不會信有人能瞬息入定分秒入定。
“師叔師伯,這回你們可都錯啦。”
“我授徒的本領,豈是你們能比的?連師父也望塵莫及,比不了我一點。”
“小斬已然入定,正行炁周天。”
大殿內,幾個調笑張靜清的高功頓時啞然。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瞧。”
老高功們自然是不信,都去看了一眼,回來后,看到張靜清還在原地。
“你怎么還在這里?快走,快走。”
“那猴兒是個妖孽,道心純粹。”
“是啊純粹,純粹的只想殺,殺天殺地,殺這個世道。”
“怎么看著那么像武當的三豐祖師,當年三豐祖師甲子蕩魔,殺的江湖凋零,換來二十年太平。”
“靈素慧眼,今日先結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