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素是一個牛鼻子,他沒想到傅斬更牛鼻子,倔強的很。
傅斬執(zhí)意下山,赴楊集鎮(zhèn)。
陸明燭、張靜清先后來勸,也無法打消傅斬的決定。
張靜清氣得鼻子都要歪了,下意識摸向下巴,才記起早已經(jīng)沒了胡子,連說話都沒了底氣,總有種靠不住的感覺。
“老天師,靜清道長,我曾縱橫關(guān)中上千里,毫發(fā)無損,無需太擔(dān)心我。我不是尋死的蠢人。”
“小斬,你和我再比一場,如果你能和我打個平手,我就同意你下山。”
張靜清這個提議,得到所有人的認(rèn)可,包括傅斬。
“孽障,拿出你的全力,允許打傷小斬,最好能讓他躺個一年半載。”
這是張靈素悄悄對張靜清的指令。
張靜清有些無語,師父也太狠了,他只想讓傅斬躺十天半月。
演武場上。
傅斬和張靜清相對而立。
耳邊都是給張靜清加油的聲音,除了大圣外,唯一的小粉絲陸明燭也叛變了,嗷嗷著讓張靜清把傅斬的腿打折。
“小斬,都聽到了吧,天時地利和人心都在我這邊,你怎么贏?”
“道兄,不要太托大。”
傅斬甩袖六枚黃金大錢飛出。
上震下乾,雷天大壯卦。
低空上,凝成一團雷云,噼哩噼哩往下釋放閃雷。
張靜清有豐富的打敗傅斬的經(jīng)驗,那就是不用五雷正法,不讓傅斬借雷。
可傅斬學(xué)了奇門,自已給自已開雷,這奇門雷電,不劈張靜清,劈的反而是傅斬。
張靜清瞬間察覺到傅斬意圖,揮掌去擊雷云。
這時,傅斬拿出一道五雷符徑直打向炁掌,又三道五雷符拍向自已。
雷電再加一層。
傅斬身裹雷電,如同雷帝。
雙刀流著電漿已成雷刀。
“道兄,不要再去看雷云。小心我的刀!!”
修道,修道,經(jīng)過一個月的打磨,傅斬的無上殺意更加凜冽。
轟!
殺意伐魂,先起攻伐,雙刀緊隨其后,雷刀聲威赫赫,風(fēng)雷之刀快到極致。
張靜清早已手段齊出,護體罡煞護佑周身,體內(nèi)的炁滔滔不絕,生生不息,金光咒毫不吝嗇全開,他又用五力士符,召出四個雷火力士。
只是雷火力士剛落地,就被傅斬雙刀砍成一股清氣。
張靜清以炁化形,手里拎著一桿狼牙棒,想和傅斬對攻。
只是傅斬的刀太快了,金光被削,狼牙棒還未揮舞幾下,竟成了一根棍子。
張靜清緊皺眉頭,下意識便想用最擅長的雷法,理智告訴他,用雷下場會很慘。
他在等。
用護體罡煞擋傅斬的雷刀。
等傅斬體內(nèi)的炁耗盡。
快和持久,永遠(yuǎn)是相悖的兩極。
快到極致,那就不可能持久,這一點世人皆有公論。
張靜清很有信心。
“蠢貨,你沒有察覺小斬的炁海嗎?小斬雖然沒有炁合境,但他富有的很,想等他耗盡,你先倒下了。用符箓啊!虧你還受了三品法箓!”張靈素在旁察覺到張靜清意圖,氣的差點吐血。
陸明燭小聲道:“老天師,有沒有可能,靜清道長沒帶符?”
張靈素:“......”
連罵幾聲蠢貨孽障,起伏的胸口才平息。
陸明燭還真沒猜測錯,張靜清身上只有幾張干活用的力士符,除非下山,否則他身上是不帶符箓的。
張靜清等啊等,等到最后,等來了傅斬殺意沖霄的關(guān)帝雷刀。
又是那熟悉的一刀。
令人窒息的殺意越發(fā)窒息。
轟!
他又被砍飛,撞入身后側(cè)殿。
劃啦啦。
半邊大殿倒塌。
“呃...好熟悉的樣子。”
陸明燭覺得好似看過這一幕。
張靜清灰頭土臉的出來,臉色鐵青,不敢去看張靈素冒火的眼。
大意了。
操。
“小斬...師父...明燭...那個...我肚子有點疼,我去一趟茅廁。”
“孽障,側(cè)殿今天給我修好!不許讓其他人幫忙,不許用力士符。”
身后響起張靈素的怒吼,張靜清拔腿就跑。
傅斬走到張靈素前,輕聲道:“老天師,切勿動怒啊!最近這段時間叨擾良多,我打算明天下山。”
張靈素嘆息一聲:“晚上來找我一趟。”
下午的時候,司荻拖著病體,找到傅斬。
她被自已師姐折騰的實在不輕。
“你非要下山嗎?”
“司荻,你不會也來勸我吧?你的性子可比我還要倔強,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放棄你那師姐了。”
司荻勉強笑了笑,弱柳扶風(fēng)似的柔聲道:“不提師姐,我來不是勸你。我有兩包藥給你。”
司荻拿出兩包藥粉,一包白紙包著,一包紅紙包著。
“白藥叫龜髓散,服下后作用于穴竅,可以提高你的炁勁、速度、力量。藥效是半個時辰。”
“紅藥是五情五烈散,我從師姐那學(xué)來的方子,這藥可以屏蔽五情五欲,忘記痛覺,讓你保持清明,還會刺激丹田大穴,大幅度提高速度力量。不過,這個藥有副作用,會透支精血。危機的時候用它。”
傅斬接過這兩包藥,向司荻道謝。
除了司荻,陸明燭也給了傅斬幾個神機造物,兩顆火煙丸,一個暴雨梨花筒,還有一個真正的護身法寶。
“得兩位相助,明天我定能殺得全性妖人,清廷走狗人仰馬翻。”
陸明燭幽幽道:“能活下來就成。”
傅斬:“......”
這姑娘對自已忒沒信心。
真打不過了,我還不會跑么?
死是最后的選擇。
晚上傅斬去找張靈素,房間里除了張靈素,還有兩個陌生的道長。
其中一個面容周正,穿著玄紫道袍,身后背著寶劍,另一個是個小老頭,面容枯寡了一些。
“小斬,這兩位分別是神霄派震陽道長,茅山派守一法師。”
佩劍的是震陽道長,不茍言笑的枯寡老頭是茅山守一法師。
傅斬見過兩人。
震陽道長突然開口:“殺氣盈野,隱有雷鳴,學(xué)天師道法可惜了,要不要去我神霄派?”
神霄派是正一道里罕見的暴脾氣,門人大都修習(xí)雷法,門內(nèi)有‘立極’的說法,在雷法上精研很深。
守一法師則目光灼灼,一言不發(fā)。
傅斬道:“小子無意入牒,只想入世殺人。”
震陽道長一愣,又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入世殺人!”
“敞亮,痛快,不像那些禿驢,殺人就殺人,還非要扯個‘?dāng)貥I(yè)非斬人’的荒唐理由。”
“殺的就是你,你拿道爺能如何?”
“今夜天心派玉恕真人會到龍虎,明天貧道和她一起,開壇做法,引動天雷,給你殺賀。”
傅斬精神一震,欣喜的很。
這道長能引雷?!
老天師怎么不早說?
怪不得,他讓今晚來找他。
“道長,明日若能引雷,雷越烈越佳。”
一直觀瞧打量傅斬的守一法師,突然開口:“茅山愿助關(guān)徒誅賊。”
傅斬肅然躬身:“定不負(fù)諸位道長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