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僅僅因為一顆花生,去拒絕一位絕色美女。
即使是沒了卵子的太監,清心寡欲的和尚,也不會做此等大煞風景的事兒。
但偏偏羅子浮做了,做的瀟灑,飄逸,做的輕描淡寫。
“嚶嚶~~”
聞香夫人泫然欲泣,眸子里的水光閃爍,令人心疼的很。
周圍幾個男人恨不得把手伸入她的胸口,好好安慰她。
但羅子浮不為所動。
他高高丟起一顆花生,花生精準落入口中。
“咔咔咔?!?/p>
他慢條斯理咀嚼起來。
向擎得知聞香夫人在羅子浮這里受挫,把她拉到一旁,安慰他道:“夫人,那個人是個怪胎,別和他一般見識,花生是他的命門,沒有人能從他那里討得到花生。”
“就算是我,也別想吃他一顆花生,和他置氣,太不值當。氣壞身子,我會心疼?!?/p>
聞香夫人聞聽此話,輕聲道:“原來是我冒昧了,我實不知他的禁忌...酒宴結束后,你能不能留一留他,我想親自向他道歉?!?/p>
向擎道:“道什么歉,你是我的女人,不需向任何人道歉。”
聞香夫人嚶了聲:“我不想因為我,給你帶來麻煩。他畢竟是全性尊者,你們是同門?!?/p>
向擎道:“狗屁同門!你不是江湖中人,你不懂,全性和其他流派不一樣,沒有同門之說?!?/p>
聞香夫人打斷向擎:“我想為你好!”
只‘為你好’三個字,已經讓向擎徹底淪陷,感動不已。
“那就聽夫人的?!?/p>
......
“雙鬼來了!!”
“他受了傷。”
天君門盛承霄得到了這個消息,立刻放下酒杯,起身離席,前往酒店打坐調息。
他要拿出自已最好的狀態,殺死傅斬,把傅斬的頭顱送給聞香夫人。
——雙鬼傅斬這個惡賊,不但殺死聞香夫人的相公,還侵犯了她。她那么圣潔,那么善良,他怎么敢?!!
......
“雙鬼來了??!”
南方武林得到了這個消息。
蔡李佛拳師洪天照正和幾個拳師一起,在一個巷子里吃涮鍋,涮鍋店是一個老廣開的,味道很地道。
他大口咽下燙熟的肉。
“我要在夜籬之前,打死雙鬼!不為其他,只為咱們佛山爭一口氣!”
他的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
“雙鬼來了!!”
八旗余孽也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們甚至不打算讓傅斬有機會登上擂臺,他們要在暗地里殺死他。
閻孝國跟在原護龍衛衛逸春、護龍衛夏羽飛身邊,調兵遣將。
黃仙兒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了夜籬。
夜籬嗤笑一聲,沒有在意。
有什么事兒能比得上‘賞花’更重要呢?
他今夜要去再會他的茶花。
到了后半夜,整個魔都,包括洋人,都知道傅斬帶傷駕臨魔都的消息。
整個魔都,好似變得肅殺了很多。
氛圍這個東西很奇怪,一個人的精氣神影響不了一個大都市的氛圍,但當一千人,一萬人的精氣神匯聚起來,將會徹底改變。
不知內情的百姓,也察覺到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有人離去。
也有人涌入。
魔都好幾個碼頭停泊著軍艦,艦船蓄勢待發。
天上下起了小雨。
今天的生死擂格外冷清,沒有人登臺。
但在生死擂臺下,卻滿坑滿谷,坐滿了人。
有人撐傘,更多的人則標槍一樣站在雨內。
小商小販少了許多,荷槍實彈的軍人則更多了。
周圍很靜。
夜籬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聞香夫人在臺下。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酡紅,好似醉酒。
那個男人,人還未至,只是一個名號,已讓魔都幾乎大亂??!
真令人沉迷啊!
她又擔心,此番日夜不休的設計,果真能殺死他嗎?
聞香夫人竟罕見有些忐忑。
她向來是自信的女人,但在這一刻卻有些慌神了。
“他受傷了,會是真的嗎?”
黃飛鴻撐傘,傘下站著十三姨。
十三姨撐傘,傘下站著照相機。
初夏天氣,十三姨穿的不算薄,她卻時不時抖動一下,她有些激動。
“飛鴻,他今天會來嗎?”
“可能?!?/p>
“你說他長什么樣子?只是一個名字,就把這些英雄駭的坐立難安。”
“不是害怕,是重視。據說,雙鬼在東北斬了龍脈,壞了東洋人的詭計。朝廷實則亡于他手,神州因他而有如今龍蛇起陸的大好局面。”
“你見過他嗎?是不是和你一樣俊俏?濃眉斜飛,豐神俊朗...”
十三姨的話還沒說完,林世榮突然打斷她的話:“來了?!?/p>
十三姨急忙向后望去。
十余匹勁馬疾馳過來。
噠噠噠噠!
人彪悍,馬精壯。
十三姨很失望:“不好看。”
黃飛鴻正要說什么,一道炸雷在空中響起。
“哪個是夜籬,快來受死!!”
擂臺上。
人先至。
槍隨后。
大槍筆直,人更勝槍,戰意洶涌。
夜籬起身看向擂臺上那人。
他摩挲著手指,很想上臺,但他卻動也不動。
那人給他的感覺有些棘手。
他不能此時上臺,因為傅斬隨時可能會來。
“你不是雙鬼!滾下去!!”
擂臺上,那人冷哼,長槍刺出,氣勁洶涌,夜籬身后椅子頓時四分五裂。
周圍大兵立即抬起長槍,指著那人。
孫祿堂急忙道:“書文兄小心!”
來人正是李書文。
“狗屁大妖,上不得臺面的廢物!!”
李書文一槍刺出,沒有再去看夜籬。
他環顧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一堆洋人身上。
“我今天站在擂臺,必須要見血!”
“夜籬也好,登報要殺傅斬的人也好,各色洋人也好!盡管上來!”
“不讓我見血,我就拆了這狗屁擂臺。”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人是雙鬼的幫手。
真要他拆了擂臺,雙鬼就可以不用來了。
聞香夫人看向身邊不遠處的一個俊逸男子。
那男子跳上臺,抱拳道:“鄙人蘇州君子劍林柏驍,來和兄臺切磋切磋!”
切磋?
我是來殺人的?。?/p>
李書文把他腦袋捅碎,腦漿子都爆出來。
區區一個宗師真是昏了頭。
李書文又等待一會兒,不見人上來,朝張作林喊道:“把報紙上名字大聲喊出來。”
“李大俠等一會兒?!?/p>
張作林是個雞賊的。
他跑到外面,找賣甘蔗水的老頭借了一個銅喇叭。
銅喇叭聲音響亮的很。
“蔡李佛洪天照?!?/p>
“天君門盛承霄。”
“八臂神將向擎。”
“術字門任四海?!?/p>
“飛鷹夏羽飛?!?/p>
“王大帥門下,狻猊將董猛?!?/p>
“還有一個金他娘的什么崖的...哦,念兕,金兕崖凌空道人顧淵?!?/p>
“......”
銅喇叭的聲音落下。
李書文:“這些綠王八,給我滾上來?。。 ?/p>
向擎臉色發青,盛承霄閉目,洪天照咬牙。
金兕崖凌空道人顧淵更是把拳頭攥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