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灰袍人之言。
\"息怒?\"
素袍人緩步走來,月光下露出一張陰鷙的面容,\"當年為了救你,老夫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可知道,因為你這一敗,我們多年的布局全毀了!\"
他抬手又是一掌,灰衣人再次被擊飛數(shù)丈,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槐樹。
\"咳咳...屬下知錯...\"灰衣人艱難爬起,胸口已凹陷下去。
\"這是給你的教訓。\"素袍人冷冷道,\"現(xiàn)在,立刻滾回北涼,老夫告訴你,沒有下次了。\"
灰衣人捂著胸口,顫聲道:\"那主上您...\"
\"我?\"素袍人陰森一笑,\"京都還有這么大一出好戲,老夫怎么也要看完。\"
他說完轉身要走,卻聽灰衣人突然道:\"主上...還有一事...吳王他...\"
素袍人腳步一頓:\"李鎮(zhèn)怎么了?\"
\"他...他似乎認出了屬下的刀氣...\"灰衣人低聲。
素袍人突然大笑,\"猜到了又怎么樣?這不正好,讓他自已去刀宗找那極境報仇去,就看他敢不敢了。\"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寒光乍現(xiàn):\"滾吧。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你。\"
灰衣人不敢再多言,踉蹌著消失在夜色中。
素袍人站在原地,望著吳王府的方向,喃喃自語:\"李成安...有點意思...\"
驛館內。
北涼三皇子段開炎正在燈下品茶,突然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一名侍衛(wèi)慌張闖入,\"出大事了!吳王世子李成安在回府途中遇刺,身受重傷,眼下大乾的禁軍已經把整座驛館都圍住了。\"
\"什么?\"段開炎手中茶盞\"啪\"地摔碎在地,茶水濺濕了錦袍下擺。他猛地站起身,俊朗的面容瞬間變得煞白:\"誰干的?\"
侍衛(wèi)低聲道:\"不清楚,但聽說刺客中有一品高手...\"
段開炎瞳孔驟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玉佩。他今日確實邀李成安赴宴,但只是為了試探這位世子的深淺,也確實想跟李成安合作,可絕無加害之意。
\"備馬!\"他突然喝道,\"本王要去吳王府解釋清楚!\"
\"殿下不可!\"一直站在陰影中的白衣老者突然出聲,\"眼下禁軍圍了驛館,你出不去的,而且人也確實是從你這里出去的,你的解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段開炎轉頭看向這位老者:\"老師,此事絕非我所為!若不解釋清楚...\"
\"殿下你冷靜點。\"老者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您想想,誰會在這時候對李成安下手?又為何偏偏選在您邀約之后?\"
段開炎聞言一怔,隨即臉色更加難看:\"有人要栽贓我北涼?\"
老者微微頷首:\"或許不是栽贓呢?若大乾沒有任何證據,殿下覺得他們會圍了驛館嗎?畢竟明面上殿下是北涼使團,就算兩國交戰(zhàn),也不斬來使,但他們偏偏把驛館圍了。\"
聽聞此言,段開炎當即楞在原地紋絲不動,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想法,有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xiàn)在他腦之海中。
\"不...不會的...不會的...\"
老者搖了搖頭,無奈的嘆道:“殿下,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一個,就是真相,只是你自已不敢相信罷了。”
段開炎踉蹌后退兩步,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wěn)。他的手指深深陷入紅木桌面,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老師的意思是...\"他的聲音有些發(fā)抖,\"是父皇派來的刺客?\"
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殿下你想想,此次出使大乾,陛下為何突然派您來?而朝堂上幾乎沒有幾個人反對,就連平日里跟殿下作對的那兩位,都閉口不言。\"
段開炎如遭雷擊。
\"父皇...父皇要殺我...\"段開炎聲音嘶啞,\"殺了我,對北涼有何好處,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老者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禁軍的火把:\"也許不是陛下要這么做,而是有人想讓陛下這么做,也未可知。\"
段開炎猛地抬頭:\"老師是說...那兩位...\"
\"老臣猜測,若是二位殿下聯(lián)手做了這個局,而這一局勢必會把大乾那位皇帝逼上一條兩難的路,此舉能給北涼帶來巨大的好處,就算陛下不想同意,為了北涼,他也得同意,畢竟他是北涼的王,為了大局,沒什么不能犧牲的。\"
老者轉身,眼中精光閃爍,\"而殿下您...就是枚棄子。\"
這句話如同一柄利劍,直刺段開炎心口。
他想起臨行前父皇意味深長的話:\"此去大乾,千萬要保重好自已。\"
\"原來如此...\"段開炎慘笑一聲,\"父皇是要借大乾之手除掉我,既能給北涼帶來莫大的好處,還能給那兩個畜生讓路...\"
段開炎突然一掌拍碎桌案:\"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父皇...好手段...\"
\"殿下息怒。\"老者低聲道,\"眼下當務之急是脫身,只有活著才有報仇的資本。\"
段開炎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在房中來回踱步。良久,他停下腳步:\"老師,李成安當真重傷昏迷?\"
老者點頭:\"據探子報,是吳王親自抱回府的。\"
\"也就是說他沒死...\"段開炎瞇起眼睛。
“他只要沒死,所有的事情都有轉機。”段開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突然壓低聲音道:\"老師,他是個很聰明的人。\"
老者神色一動:\"殿下是說...\"
\"父皇他們做這件事的前提就是李成安必須要死。\"段開炎快步走到案前,\"若是李成安,不死,這件事恐怕要功敗垂成。\"
老者猶豫道:\"就算李成安不死...大乾的皇帝怕是也要給王府一個交代,幾條無足輕重的性命,可不敷衍不了那位王爺。\"
\"那我們眼下就只能賭一把。\"段開炎微微一笑,\"我就賭這位世子殿下是個好棋手。\"
就在此時,驛館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段開炎走到窗前,只見一隊玄甲禁軍正朝驛館大門走來,接替了門口的禁軍,顯然,這座驛館已經徹底成為了他們的牢籠。
今夜的京都注定不太安寧。
趙無鋒帶著玄甲鐵騎如黑潮般涌入京都九門,鐵甲碰撞聲驚醒了沉睡的城池。
無數(shù)從睡夢中驚醒的人,透過窗戶看見滿大街的軍隊,心中生出莫名的懼怕之意。
兵部侍郎府外,趙無鋒一腳踹開朱漆大門。院內燈火驟亮,一名官員披著外袍驚慌而出:\"趙統(tǒng)領,你這是...\"
\"殺。\"
說完,趙無鋒刀光一閃,人頭已滾落在地,身后的鐵甲紛紛撲向其他人,一時間,豪華的府邸四處哀嚎,人頭滾滾,無數(shù)聲音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