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民對自已媽媽的感情很復雜，一方面為她不管兩兄弟而氣恨，另一方面，他也渴望媽媽的愛。

現在聽到何蘇葉的話，他眼睛閃了閃，弟弟全民看向他，他收回往那邊看的雙眼，又跟弟弟玩了起來。

“我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會回來，沒有不回來的時候，不過偶爾的時候星期天會打扮的妖妖嬈嬈的跑出去，我要管她，她也不讓我管，我一個老婆子，也沒有辦法。”

三人在王家除了知道白曼曼的左臂確實有傷之外，就沒有再得到別的有用的消息。

當然他們也沒有告訴王大娘白曼曼可能已經死了的事，主要還是怕老人家受不了。

最后他們又跟周圍的鄰居聊了聊，對于王家的評論不一，但可能是因為這個時間點，老人家在家的多一些的緣故，所以大多都覺得王大娘他們可憐，白曼曼是個沒良心的，丟下老人孩子離開那么久沒有消息。

“張哥，這王大娘的腿和眼睛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回去的路上，何蘇葉問張松。

“知道，昨天我打聽過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她的年紀看著也老了點？”說完不等何蘇葉點頭就接著說：“其實王大娘的年紀也不大，她今年才五十九歲，還不到六十呢。

我聽他們隔壁的大娘說，王大娘跟王大爺結婚的時候才17歲，但是他們結婚7年都沒有孩子，她被自已的婆婆罵了好幾年不下蛋的母雞，后來終于在24歲的時候生下了王軍這個兒子，而且王軍生下來的時候體弱。

那時候還沒有建國，所有人過的都困難，一家子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能把這個兒子養住的。

哪知道這個兒子長大結婚生子了，卻突然一場病人就沒了。

王大娘的腿是因為王軍住院的時候，她去送飯的時候，因為雨天路滑，滑倒后摔的，因為擔心兒子也沒有看，沒有養的，后面過了恢復期就成了那樣。

還有她的眼睛，是因為兒子沒了，生生的哭成那樣的，聽她鄰居說她也就是處于半瞎的狀態，一米之外也就能看到一個影子而已。”

嚴和文跟何蘇葉都有些沉默，她都這樣了，就是讓她去認尸，別說白曼曼的尸體已經成了那樣，就是好好的，她可能都認不出來。

“不是說她的公公在肉聯廠上班，我們去找他再問問話。”嚴和文對兩人說。

兩人同意了，一轉車頭就向著肉聯廠而去。

三人遠遠的還沒有到肉聯廠，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是肉聯廠外面的那條污水溝里散發出來的臭味。

也幸好肉聯廠離城里還有一段距離，不然早就有人抗議了。

何蘇葉遠遠的，就看到那條污水溝的上面綠色褐色浮在上面，還有蒼蠅蚊子在嗡嗡飛。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邊，還從來不知道縣城旁邊有環境這么糟的地方。

“這也太臟了吧，肉聯廠的人都不管的嗎？”何蘇葉一手把著車頭，一手捂著鼻子說。

張松也和她一樣的動作，嗡聲嗡氣的說：“他們怎么管啊，肉聯廠每天都要殺那么多豬，供著縣城所有人的肉食供應，宰殺牲畜之后的廢物都要處理。

以前肉聯廠聽說和其他的廠子差不多，都是在縣城里面的，只不過每到夏天，肉聯廠的排水溝味道都太大了，這才在后面搬到這里來。”

“可是這樣，對廠里上班的工廠也不好，一天到晚處于這樣的氣味之中，不會氣味中毒吧？”

“這倒不會，我以前來過，肉聯廠里面對衛生的要求還是很高的，里面都是肉腥肉，并沒有這樣的臭味。”

本來何蘇葉是不信的，但是隨著他們離肉聯廠越來越近，發現那臭味真的沒了，就連那污水溝也沒有了。

“張哥，這是怎么回事？”

“驚奇吧？我跟你說，咱們縣的肉聯廠搬到這來時，為了這污水處理問題，也是費了不少心的，主要經過縣城周圍的河也沒有下游，為了不影響下游老百姓的用水，這污水肯定不能往里排，最后選定這里也是因為不遠處有一條小支流。

他們把那支流的水引到廠里用，又費了大力建了這條污水溝，這里到肉聯廠地下面有300米的管道，污水會順著管道排到剛剛我們經過的地方，所以肉聯廠那邊不會受影響。”

他們到的時候，肉聯廠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有不少工人正在往廠外走著，見此，張松給守門的青年遞了一支煙。

“兄弟，我們有點事找王樹林，他出來了沒有呢？”

看著張松身上的警服，青年很好說話，接過煙別在了耳朵上說：“你們要找王記錄員啊，我沒有看到他出來呢，他應該沒有那么快下班，等會六點過的時候要來一批生豬，他要做記錄交接的，沒這么早下班。”

“這樣啊，那我們進去找他。”

“行，沒問題，他這個時候應該就在檢驗部那邊，生豬來了就是在那里卸車，檢驗后才能安排到生產部去。”

謝過了那位青年，三人就進了肉聯廠，問了兩個人才找到檢驗部。

可能是為了六點要來的生豬，三人來到檢驗部，這個時候國家對生豬屠宰加工的衛生檢驗工作有一個《四部規程》這四部是，商業部，農業部，衛生部，公安部。

規定的很細，很嚴，肉聯廠必須按《四部規程》執行。

所以看到有公安來廠里，檢驗部的人都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