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過來了,來看看這里。”
看到兩人過來,何蘇葉忙招呼道。
“這里之前是放了東西?”程岡湊近了看那幾個印跡,很輕易的就想到了這里放的什么東西。
主要還是現在不管農村還是城里,都有很多這樣放柜子的。
而這間屋子也太空了,哪怕是很窮的人家,也不會只放了床,別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恩,之前應該放的柜子,我昨天看過了,東屋那邊是有柜子的,而且年份不短了。
外面的兩間西屋你們看了沒有,里面有沒有柜子?”
說著話,何蘇葉已經站了起來,她要去看看,要是這里本來放的柜子只是挪走了,那就是切實的證據了,上面肯定還能驗出血跡來。
“看過了,那里確實有柜子,只不過看那柜子是新做的。”
程岡說著,和陳景天也跟著走了出來。
推開西屋的門,看著里面的情景,可比那個西間東西全多了,雖然吧,里面亂的也像是豬窩似的,還有股子味道。
何蘇葉的目光沒有看別的,第一眼就看向了屋里被兩個條凳架著的柜子,這個柜子外面沒有刷油漆,很清楚的能看到木材的本色。
哪怕是不懂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來,這柜子是新做的,而且做出來的時間很短。
不過這也在何蘇葉的預料之中,那柜子不僅是撞死了女孩的兇器,還曾裝過尸體,里面肯定也會留下不少的血跡,他們要是還留著,那才是怪了。
想是這樣想,但是何蘇葉還是有些失望。
失望也是一瞬,很快何蘇葉就重新打起精神,既然找不到那柜子,她還能從其他的地方入手。
“程叔,我看看你們剛剛拿的資料。”
程岡也沒有問什么,直接把拿在手里的資料遞了過去,而在這期間,陳景天則是蹲到了屋里的條凳邊,后來可能是角度不對,又把里面的那條凳往外拉了拉。
“陳隊,你發現了什么?”
程岡也顧不得何蘇葉了,湊近陳景天去看他發現的東西。
何蘇葉這邊又翻到了李川的驗尸記錄那里,仔細的又看了一下致命傷那里的記錄。
上面詳細的寫著傷的位置還有傷口形狀,大小,深度,照上面的描述,他們最先的就把兇器往三角錐的方向猜了。
而現在何蘇葉已經知道了,這個傷口就是柜子的那個角造成的。
“你們來看這里,是不是也是一個三角的形狀?”
何蘇葉指著那條記錄,又指了指條凳上面的柜子角。
“這還真的像,你們等一下。”
程岡看著那個角,感覺是對的,不過他還是打算驗證一下。
陳景天跟何蘇葉就很快看到他拿了一塊泥巴回來,進屋后就把泥巴的一個平面印到柜子的角上。
等把泥巴再拿下來,上面形成的形狀,跟李川記錄的記錄雖然還有些差別,但那也是力道和深度不一樣,形狀是沒有差的。
“這也不對啊。”
雖然形狀能對上,但是看著面前的柜子,程岡又發現了別的。
“你們看啊,這條凳雖然比平常的椅子要高一點,也就只有60,這差不多也就是60公分的樣子,再加上這個柜子,柜子的高度更低一點,是50公分,這樣加起來也就是一米一十公分高,而死者的身高是一米五五,她如果是站著撞向拒子,那么這柜子的角只能撞到她腹部往上一點的位置。
如果她是坐著或者蹲著的,也不應該能撞到后腦處啊。”
在場的三人,陳景天屬于最高的那個,一米八多,以前何蘇葉是最低的,但是這幾年她猛長了,現在跟程岡的高度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左右,不過兩個人要是站在一起比較的話,何蘇葉還要顯得更高一點。
現在這柜子的上邊,也就只到她的腰部還要再往下幾公分。
也是這明顯的對比,讓程岡一下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不對。”陳景天搖頭:“這上面說了,當時死者是受了虐打的,骨頭上能看出傷的情況下,可見她當時傷的有多嚴重。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很難站穩的,雖然當時她被人狠狠一推,撞到頭部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雖然不能如何蘇葉一樣,有案子發生時的場景可以看到,可是推測的卻跟何蘇葉看到的差不了太多。
在何蘇葉腦海里看到,當時那女孩因為剛被侵 犯,又遭了虐打,已經站不起來了,在被楊保宗推的過程中,她就已經往下跌,也是因為這樣,慣力讓她的頭后仰,正好撞到了柜子的角上。
“你說的也是有這個可能的,還有這條凳的下面,看著很像血跡,我現在就去公社,李川那里應該有魯米諾,拿回來看一下就知道了。”
聽她這么說,何蘇葉才低下頭,看向兩人剛剛看的位置,并不明顯,外面還有些泥土,現在上面的泥土被刮下來,在接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點的褐色。
何蘇葉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畫面,女孩倒下后,當時她的頭雖然沒有挨著條凳腿,但是在距離條凳腿還是很近的。
也許這就是剛時她的頭流出的血沾上的,如果真是如此,那當時的地面上,血肯定比這條凳上要多。
想到這里,何蘇葉又往回跑去。
“哎,蘇葉你去哪?”
看到她突然往外跑,程岡在后面叫道,陳景天倒是沒有叫,但是他已經跟上了。
等兩人再看到何蘇葉的時候,就見到她又蹲在了剛剛的位置,正在掃地上的浮土。
等浮土被掃開,顯出下面本來的地面,下面并沒有像何蘇葉想的那樣被挖了一個坑,也沒有看到有血跡干后的顏色,看著和其他的地方差不多。
“你懷疑那死者是在這里遇害的?”
程岡還沒有看出她在找什么,但陳景天已經反應過來了。
“對,我懷疑那名死者是在這里被害的,我在來的時候遇到過大妮,她告訴我外邊的那兩間西屋是今年春天的時候才蓋的,這間以前是楊保宗和他媳婦的住處,而他的媳婦是在去年農歷十月份前死的,具體是什么日期小姑娘也說不準,只記得她死的時候第一場雪還沒有下。
對了,他媳婦是懷孕八個月難產沒的,但是大妮聽村里的人說,有可能是楊保宗家暴,她被打了。
關于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找一下附近的接生婆,想來當時他們就算是不送醫院,也會去找接生婆。
還有,他媳婦是知青,還可以去找找知青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