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流民,看到葉山帶著二三十個手持大刀、滿臉殺氣的人匆匆趕來,頓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腳步猛地頓住。
他們臉上的兇狠被驚恐所取代,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畏懼。
身材高大的流民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開口道:“你們……你們別沖動,我們只是想讓他發發善心,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葉山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大刀在肩上扛了扛,大聲說道:“是嗎?看你們這架勢,分明是想搶!也不看看你們面對的是誰,敢動我們的人,那就是找死!”
葉柱也在一旁附和,揮舞著大刀,“就是,今天你們要是敢動手,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讓你們有來無回!”
流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那個懷抱孩子的婦女見形勢不妙,也停止了哭泣,抱著孩子瑟瑟發抖地躲到了一旁。
這時,葉笙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身材高大的流民面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直接將他提了起來:“剛剛那股子囂張勁兒跑哪兒去了?”
流民們見葉笙單手就能將人提起來,嚇得紛紛往后退。
那高大流民蹬著懸空的雙腿,臉色漲得通紅,趕忙求饒:“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我吧!”
“你應該慶幸這兒是城門口,不然你已經沒命了。”葉笙說完,手輕輕一甩,將那人甩了出去。
那人飛出三米多遠,重重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幾個流民嚇得撒腿就跑,看熱鬧的流民也打消了心里的念頭。
葉山驚訝地看著葉笙:“笙子,我怎么感覺你的力氣又變大了?”
葉笙笑了笑:“沒有,你看錯了,我一直都這樣,快回去吧,大家都等急了。”
眾人開始護著牛車,往自家營地走去。
遠處城門口,幾個官兵正留意著葉笙這邊的動靜。
其中一個痞氣十足的官兵開口道:“瞧他們手里都拿著兵器,咱們要不要上前把武器收了?”
另一個官兵沒好氣地回應:“你沒瞧見他們刀上還帶著血呢?肯定殺過不少人,你要是不怕死,就自已去。”
那痞氣官兵撇了撇嘴,揚了揚手中的長槍,得意道:“咱們可是官府的人,諒他們也不敢不聽咱們的。”
其他人紛紛翻了個白眼,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
這時,一個官兵指著葉笙的方向說道:“你剛剛沒看見嗎?那人一只手就把一個壯漢提起來,扔出去好幾丈遠,你覺得咱們能是他的對手?”
痞氣官兵聽了,頓時泄了氣,但仍有些不甘心,“要不咱們上報上去,我就不信咱們召集夠人手,還對付不了他?”
“就為了幾把破刀?你還不如多搜刮些錢財。”說著,他指了指正在排隊進城的百姓。
痞氣官兵想了想,覺得這話在理,便不再關注葉笙一行人。
葉笙一行人不知道自已躲過了一劫,他們很快到了營地,大伙都松了口氣,迅速把三輛牛車圍在中間。
村長開口道:“這兒流民太多,咱們盡快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分配物資。”
所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葉笙也回到自家驢車旁。
葉有盛一臉擔憂地問道:“笙子,剛剛沒事吧?”
“沒事,就那幾個人還威脅不到我。”
葉山揚了揚手里的刀,開口道:“就那幾個小嘍啰,不用笙子出手,我都能對付。”
葉有盛沒好氣的拍了一下葉山的腦袋,“就你能,趕緊收拾出發吧。”
葉婉清三姐妹也圍了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葉笙。
葉笙笑了笑,“我沒事,快上車吧,咱們得趕緊離開這兒。”
三姐妹點了點頭,爬上車子鉆進車廂。葉笙拉著驢車,眾人把物資護在中間,手持大刀,開始啟程。
隊伍沿著南下的方向行進,繞著城墻走了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了一條河,只是河水已經少得可憐。
沿河有官兵在巡邏,流民們只能遠遠張望。
葉柱看著河水皺起眉頭:“這么少的水,咱們估計走一段路就沒了。”
葉山點點頭:“是啊,本想走到官兵管不到的地方補充點水,看來沒指望了。”
葉笙說道:“咱們繼續往南走,出了寧州地界就好了。”
葉有盛一臉愁容:“就是不知道咱們剩下的水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李氏在一旁唉聲嘆氣:“唉,老天爺真是要把人逼死啊!”
隨著隊伍繼續前行,河水果然斷流了。
整個隊伍陷入一片唉聲嘆氣之中。
村長看著大家士氣低迷,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大家不要唉聲嘆氣了,咱們一路走來,什么困難沒遇到過?這斷水只是暫時的,只要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新的水源。而且咱們物資還算充足,只要合理分配,撐到出了寧州地界肯定沒問題!”
村長的話讓眾人稍微振作了一些,但臉上的憂慮依舊難以消散。
隊伍抵達一處背陰之地,眾人早已精疲力竭。
昨晚徹夜趕路,白天為采購物資又沒能好好補覺,還在烈日下走了一個多時辰,這會兒一停下來,大家便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誰都沒力氣說話。
村長見狀,決定先不分發物資,讓大家好好歇一歇。
葉婉清三姐妹待在車廂里,熱得滿臉通紅,神情萎靡。
葉笙鉆進車廂從空間取出酸梅湯,倒進裝水的葫蘆里,遞給三姐妹:“喝點酸梅湯解解暑,隊伍停下了,別一直悶在車廂里,到外面透透氣。”
葉婉儀接過葫蘆,仰頭猛喝,清涼的酸梅湯下肚,整個人瞬間精神了不少。
等她喝完,葉婉清和葉婉柔也依次喝了起來,喝完后,三人便下了驢車,車里實在太過于悶熱,像蒸籠一樣。
葉笙把一卷草席鋪在地上,三姐妹坐在草席上,望著外面炎炎烈日,連微風拂過都帶著股熱浪。
葉笙給驢喂了些水和草料,自已也喝了一碗水,便抓緊時間休息。
雖說他有異能傍身,可終究也是肉體凡胎,這一整天下來,也有些受不了。
隨便找了棵樹坐下,靠著樹干閉上眼睛,葉笙沒有睡熟過去,精神時刻緊繃著。
因葉笙、葉海和陳文松去城里采購物資一直沒休息,村長便沒安排他們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