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唐師兄可不要給我亂扣帽子,我們只是正常的論道而已。”
燕傾面帶笑容。
“哼,既然如此,燕師弟又何必曲解我的意思?”
唐風冷哼一聲:“權衡利弊、保全實力,并非怯懦,而是為了在更關鍵的時刻發揮更大的作用!若因一時意氣導致不必要的折損,才是對自已的不負責任!”
“遇事冷靜分析,選擇最優方案,這難道有錯嗎?難道非要不管不顧地蠻干,才算勇猛?”
“原來如此,倒是我誤會唐師兄了。”
燕傾這話一出,不僅唐風愣住了,連周圍弟子也都有些錯愕。
難道燕傾就這么被說服了?
唐風見狀,本想數落燕傾幾句。
只見燕傾繼續道:“聽唐師兄此言,并非怯懦,而是追求更高明的制勝之道。如此說來,面對不可力敵的強者,唐師兄也并非一味退讓,而是會審時度勢,尋找機會,甚至……敢于在關鍵時刻,行險一搏,爭上一爭?我這般理解,可對?”
他目光誠懇地看著唐風,仿佛真心求教。
唐風不知道燕傾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根據他對燕傾的了解,這家伙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草包,沒準是說不過自已了,所以這是認慫了。
想到此處,唐風臉上重新煥發自信:“燕師弟能理解便好。魔道艱險,生存為先,發展次之,逞強斗狠實非上策。”
“但這并非畏懼,而是為了更有效地達成目標,該爭時,我輩自然不會退縮!”
“善!”
燕傾撫掌輕笑:“唐師兄果然道心堅定,深謀遠慮,非我等莽夫可比。”
“那我問你,若是有比你強的人,當眾羞辱你,不給你留一點臺階,你又該如何?退還是不退?爭還是不爭?”
唐風心頭猛地一跳,隱隱感覺不妙。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已被架在了那里,只能硬著頭皮,按照自已之前說的“人設”繼續強撐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自然……自然要看具體情況。若是對方實力遠超于我,無謂的爭執只會自取其辱,智者不為。但若對方只是稍強,或事關重大原則、核心利益,即便希望渺茫,也當據理力爭,展現我輩風骨,縱敗猶榮!”
“好!好一個縱敗猶榮!唐師兄果然有骨氣,師弟佩服!”
燕傾撫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誒,好說好說……”
唐風故作姿態,話還沒說完,陡然被燕傾打斷。
“唐風,你表面人模狗樣,背地里專干下三濫的勾當!”
“只會躲在女人身后蹭吃蹭喝,修煉把腦子修進肛門的蠢貨,你就是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燕傾的聲音越來越高,語速越來越快:“生兒子沒屁眼,缺德事做盡早晚遭雷劈!心眼比針尖小,臉皮比城墻厚,活著浪費靈氣,死了污染土地!”
“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在這里與我論道?!”
說到此處,燕傾猛然停頓,嘴角揚起,指向唐風:“現在!老子就這么罵你了!當著全宗門的面把你那層遮羞褲衩都扒下來踩進泥里了!”
“按照你他媽的‘核心利益’論,你這孫子是選擇繼續當個忍者神龜,縮起你的王八脖子認下這些罵名?還是像個帶把的爺們兒一樣,哪怕明知打不過老子,也沖上來跟老子拼了,證明你他媽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孬種?!說!你退不退?!爭不爭?!”
“嘩!”
燕傾連珠炮似的一連串臟話,頓時引爆了廣場的氣氛。
所有弟子都傻眼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還是頭一次知道,燕傾竟然這么會罵!戰斗力爆表了屬于是。
“臥槽!燕師兄牛逼!!”
“生兒子沒屁眼……這罵得也太狠了!”
“噗!燕師兄太有才了,不愧是青云榜榜首,手上功夫和嘴上功夫都不可小覷啊。”
“憋說了!我已經開始替唐風感到尷尬了!”
“這他娘才是真性情!爽!”
唐風在這一通痛罵之下,臉像變色龍似的,一會紅一會青,最后白的發紫。
這燕傾,他怎么敢?!
唐風感覺自已快要氣瘋了。
柳如煙也驚呆了。
她從未見過燕傾這種狀態,那種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氣質,真……迷人。
“如煙姐姐,你的魅力也太大了!”
這時,孟煙雨也回過神來,抱著柳如煙的手臂嬉笑道。
“啊?”
柳如煙一愣:“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想啊,唐風跟你的關系匪淺,這燕傾定然是吃醋了,所以才會刻意針對他。”
孟煙雨雙眸亮晶晶地看著燕傾:“所以啊,燕傾這是在你面前表現呢!沒想到這舔狗一旦爆發,還真有點小帥,如煙姐姐,你可要好好拿捏他才行。”
“是…嘛?”
柳如煙有些不確定。
主要是如今的燕傾太陌生了。
那種張揚,那種自信,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當然是啦!”
孟煙雨嬉笑道:“我閱男無數,還能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嗎?看他如今的狀態,分明是愛死你了,就算你此時叫他去吃屎,他肯定也會去的。”
“粗…粗俗。”
柳如煙連忙打斷孟煙雨:“好啦,煙雨妹妹你別再說了,越說越離譜了。”
“姐,我覺得煙雨姐說得對啊。”
柳乘風趁機插話:“上次我那一箭之仇你還沒給我報呢!這燕傾不是牛逼嗎?等他給你道歉的時候,你一定要狠狠羞辱他,一定要讓他知道誰是主子誰是狗。”
現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
唐風如芒刺背,不過到底還是沒有讓憤怒徹底侵吞理智,幾乎是咬牙道:“燕傾!你身為青云榜榜首,修為已是筑基圓滿,而我不過筑基5層而已……”
“沒關系,我可以把修為壓制到跟你等同,甚至更低。”
燕傾邪笑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敢還是不敢?”
“欺人太甚!打就打!”
唐風即便再能忍,此時也沒法再忍了,否則的話他以后在圣宗如何抬頭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