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無數目光都看向了燕傾。
竟然是宗主親自發話!
由此可見,燕傾在宗主心中的地位重到了什么地步。
柳如煙也看向燕傾,眸中滿是復雜之色,輕聲道:“燕傾,煙雨妹妹與我交好,你能不能……”
“不能!”
燕傾直接打斷了柳如煙,面色嚴肅:“門規便是門規,觸犯了門規就該接受懲罰。”
孟煙雨渾身一顫,把柳如煙的大腿抱得更緊了:“如煙姐姐…救救我,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柳如煙銀牙一咬,對燕傾道:“燕傾,只要你肯放過煙雨妹妹,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應!”
燕傾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絕倫的笑話,他上下打量著柳如煙,那眼神里的譏誚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柳如煙……”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你以為你是誰?”
“是能凌駕于圣宗門規之上的存在?還是覺得,你這張臉,你這所謂的承諾,比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凡人性命更重?”
“柳如煙,別太把自已當回事了。”
燕傾再次舉劍,快如閃電朝著孟煙雨的脖子抹去。
“等等!”
孟煙雨感受到死亡氣息,尖叫出聲:“我…我還有同伙!我要戴罪立功!”
“哦?”
燕傾嘴角一咧,劍鋒距離孟煙雨的脖頸不過一寸,已經有血珠滲出:“你說。”
“柳…柳如煙也是我的同伙!”
孟煙雨拼盡全力道。
此言一出。
眾人嘩然。
“難怪柳如煙一直護著這孟煙雨,搞了半天是同伙?”
“劇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哈哈哈,接下來是不是到狗咬狗的環節了?”
“我娘說得沒錯,越漂亮的女人心腸越歹毒。”
“這下有好戲看了。”
“你……你胡說八道!”
柳如煙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聲音都在顫抖:“孟煙雨!我待你親如姐妹,你為何要如此污蔑我?!”
“污蔑?”
孟煙雨此刻為了活命,已然徹底瘋狂:“我沒有污蔑!柳如煙,你忘了你筑基時用的那枚筑基丹是從何而來的了嗎?那便是用那些賤民的血肉換來的資源購買的!”
“是你!是你暗示我需要更多資源助你修行,我才不得已與趙志敬行此險招!你才是主謀!我…我只是聽命行事!”
“你血口噴人!”
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她急忙轉向燕傾和周圍眾人,急切地辯解道:“我承認,筑基丹是孟煙雨給我的,但我與這件事沒有半分關系!”
“燕傾,諸位師兄師弟,你們要相信我!我柳如煙再不堪,也絕不會做出殘害凡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呵呵呵……”
孟煙雨瘋癲笑了起來:“柳如煙,你也知道筑基丹價值不菲,我為什么要送這么貴重的禮物給你?別忘了我至今都還沒有筑基,我為什么不留給自已用?”
“還不是因為你!我把你當成姐妹,所以才會犯下大錯。”
“柳如煙,如今事情敗露,你讓我一個人扛?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燕傾!你還不知道吧?在你像條狗一樣圍著柳如煙搖尾巴的時候,她還同時跟宗門里數十名師兄弟保持曖昧關系!器峰的張師兄送她的流光鐲,她轉頭就戴給我看,說那是‘戰利品’;丹堂的李師兄為她煉制的駐顏丹,她一邊服用一邊嘲笑人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語速極快,聲音尖利,仿佛要將所有隱秘都傾倒出來:
“她總是跟我說,男人就是她腳下的踏腳石,是你燕傾最蠢最廉價,隨便給個笑臉就能讓你掏心掏肺!她修煉的資源,有多少是從你們這些蠢男人手里騙來的?”
“她洞府里那株冰魄雪蓮,是你拼了半條命從極北雪原帶回來的吧?她轉頭就跟我抱怨品相不好,勉強收下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
“還有!她根本不是什么冰清玉潔的仙子!她私下里修煉的媚術,不知勾了多少人的魂,吸了多少人的修為底蘊!你以為她憑什么筑基那么順利?!”
孟煙雨越說越離譜,言辭惡毒,真假參半。
“你胡說!你閉嘴!!”
柳如煙氣得眼前發黑,渾身冰涼。
這潭水,顯然已經被攪渾了。
圍觀的那些弟子,都分不清真假了。
“這孟煙雨說得是真是假啊?我怎么有些分不清了?”
“肯定是真的啊!這兩人能成為好姐妹,那必然是臭味相投。”
“孟煙雨此前便有過同時釣十幾人的經歷,原來這一切都是柳如煙教得好?”
“噗嗤!”
就在這時,孟煙雨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燕傾的長劍已經插入了她的喉嚨,一時之間,鮮血狂飆,將柳如煙的裙擺染紅。
眾弟子都傻眼了。
沒想到燕傾竟突然動手,把孟煙雨給解決了!
柳如煙也嚇傻了,呆愣愣站在原地,尋思著燕傾是不是也要對她下手了。
“孫厲長老,麻煩你了。”
燕傾看向孫厲。
孫厲點了點頭,他手中那枚青色玉簡懸浮而起,注入魔元后,其中記錄的影像與聲音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中。
影像里,只有孟煙雨與趙志敬密謀的片段。
“臨安城的事,一定要辦得天衣無縫,不能泄露半分!”
“煙雨你放心,我辦事向來滴水不漏,肯定不會查到我們身上!”
“那我便放心了,志敬,等你辦完這件事,我便答應做你的道侶。”
“好!只是我不明白,煙雨你為何要送筑基丹給柳如煙那女人?”
“當然是讓她成為我的保護傘還有擋箭牌,她有燕傾這條舔狗,我在圣宗的日子會過得相當滋潤……”
真相大白!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原來如此!燕師兄早就拿到了確鑿證據!”
“他剛才是在故意看孟煙雨表演!看她如何臨死反撲,胡亂攀咬!”
“我的天,燕師兄這心思……也太深了!”
“孟煙雨這毒婦,死到臨頭還想拉柳師姐墊背,死有余辜!”
“柳師姐……看來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差點就被這毒婦給害了!”
柳如煙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清晰的證據,再回想孟煙雨剛才那番惡毒至極的污蔑,只覺得一陣后怕和惡心,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看著燕傾,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開口:“燕傾!你……你既然早有證據,為何不早拿出來?為何要任由她那般污蔑于我?”
燕傾輕笑一聲:“我只是覺得,讓一個人在臨死前盡情表演她最丑陋的樣子,比較有趣。”
“至于你……”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燕傾行事,只問對錯,不分親疏。”
“今日若證據指向的是你,我的劍,同樣不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