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前,燕傾不屑一顧。
穿越之后,燕傾逐幀觀看。
一直反反復復看了十幾遍,把每一個細節都摳到了極致,燕傾心中已經緩緩浮現出一個計劃。
“原來圣宗之亂竟然是這么回事。”
燕傾喃喃道。
其實第一季的主題便是圣宗之亂。
以陸小凡的視角展開,展示這個宗門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最終人才凋零,名存實亡。
最初,燕傾還沒穿越的時候,看到燕傾為追求柳如煙,竟不惜挖出自已的靈根,獻給情敵,他還罵制作組sb。
但是在看完整個第一季以后,他才明白,這竟然也是伏筆。
原主一步步變成人人嘲笑的舔狗,竟然是一早就有人設計好的!
目的就是為了動搖厲驚云的宗主之位,損毀他的道心。
厲驚云會死在圣宗之亂中,跟燕傾的死脫不了干系。
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白骨峰峰主——玄骨長老!
玄骨乃是圣宗的大長老,其地位之高,幾乎與厲驚云齊平。
平日里圣宗的大小事務,幾乎都要經過他手,最終由厲驚云敲定。
“這玄骨看起來濃眉大眼,慈眉善目,沒想到背地里竟然是個老陰比。”
燕傾腦海閃過玄骨的模樣,暗罵了一句。
如果不是在劇本里看到了玄骨的所作所為,燕傾絕對不會想到玄骨竟然還有反骨。
“圣宗之亂成功的關鍵就在于我師尊身死,所以只要師尊不死,這叛亂終會被鎮壓,如此說來,我也不能出事才行。”
燕傾望向天際:“既然如此,我就更需要大量的人氣值傍身!”
“老東西,既然你想玩,那小爺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
翌日。
凌霄殿。
“師尊。”
燕傾步入殿中。
厲驚云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傾兒,你昨日做得很好,看樣子你果真已經放下了。”
燕傾笑嘻嘻地湊到案前,自顧自地拎起茶壺給自已倒了杯靈茶,牛飲而盡:“師尊,您這話說的,我早就說過,我已經放下了,你偏不信。”
“還不是你以前做的太過離譜?”
厲驚云翻了個白眼,又接著說道:“說吧,這次來找為師,又是為了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
燕傾把玩著手中的空茶杯,語氣輕松:“就是昨晚做了個夢,挺有意思的,想說給師尊聽聽。”
厲驚云挑了挑眉,沒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夢見啊。”
燕傾壓低了些聲音:“咱們圣宗尸橫遍野,血從凌霄殿一直流到了山腳,天空被魔氣侵染,無數宗門聚集在一起對咱們趕盡殺絕……”
說到此處,燕傾一頓,又接著說道:“師尊,都說人不會平白無故做夢,你說是不是在預示著什么?”
厲驚云皺了皺眉,隨即又輕松笑道:“傾兒,夢都是相反的,你做這樣的夢,恰恰說明咱們正在蒸蒸日上,你不用多慮。”
“可我在夢里還看見了大長老,是個反派。”
燕傾又說道。
“哈哈哈。”
這次厲驚云開懷大笑起來:“若讓玄骨聽去了,定然跟你小子急眼,不是我說,這圣宗上下誰都可能生有二心,唯獨玄骨不會。”
“好吧,可能真像師尊您說的那樣,夢都是相反的。”
燕傾聳了聳肩。
其實他心里早就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玄骨隱藏的太深,以他平日里示人的形象實在是太靠譜,所以誰都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不過……”
厲驚云話鋒一轉:“傾兒你從前倒是從未跟我說過這樣的夢,也許真有什么大事要發生,我會多加留意。”
“好的師尊。”
燕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今日以夢的方式來提醒厲驚云,就是在厲驚云的心里埋下一顆種子,若之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厲驚云想起他的這番話,沒準就能起到大作用。
“對了,近日萬獸山脈那邊總有弟子失蹤,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厲驚云又說道。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燕傾笑道。
正好,下一個劇情點就在萬獸山脈,就算厲驚云不給他這個任務,他也會去。
要人氣值,那就要多蹭鏡頭,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
柳如煙住處。
靈氣氤氳,陳設雅致。
此刻的她對著一方鋪著錦緞的玉案怔怔出神。
玉案上,琳瑯滿目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寶物。
有九鳳銜珠步搖,鳳尾以細如發絲的金線編織,綴著的靈珠能安神定魂,是燕傾在某次秘境試煉后,渾身是傷卻第一時間送到她面前的。
有冰蠶雪絲絳,流光溢彩,冬暖夏涼,是燕傾耗費數月功績,從宗門寶庫為她換來的;
有千年溫玉玉佩,觸手生溫,能輔助修煉,是燕傾在一次宗門大比奪得魁首后,在所有長老和弟子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系在她腰間……
還有更多,一些她甚至都記不清來歷的精美法器、首飾、丹藥,幾乎堆滿了半個玉案。
這些東西,在過去,她收到時或許會有一絲欣喜,但更多是理所當然,甚至私下里還會與孟煙雨挑剔一番,覺得燕傾的品味俗氣,或者東西還不夠好。
可如今,孟煙雨已死,燕傾……也已不再是那個圍著她轉的燕傾。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那支九鳳步搖,冰涼的觸感卻讓她心頭一顫。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燕傾將步搖遞給她時,那雙總是盛滿熾熱與期盼的眸子,以及自已當時那漫不經心、甚至帶點施舍般的道謝。
“不過是個蠢貨罷了。”
她曾無數次這樣對孟煙雨說,也這樣告訴自已。
可現在,那個“蠢貨”以絕對強勢的姿態,碾壓了唐風,清理了孟煙雨,甚至當著全宗門的面,用那種冰冷陌生的眼神看著她,對她說:“你也配?”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悶得發慌。
她發現自已竟然……有些懷念起以前那種被無條件捧在手心的感覺。
哪怕她不屑,哪怕她嫌棄,但那份熾熱和專注,是真實存在的,是屬于她一個人的。
“燕傾,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