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之間,燕傾便成功拉近了幾人的距離。
這份交際能力,讓楚瑤都有些驚嘆。
反正她是沒有這種交際能力的。
接下來,四人同行。
燕傾自然而然便引出了此行的目的。
“最近萬獸山脈我宗弟子頻頻失蹤,所以家師讓我來調查到底是什么情況。”
聽聞此言。
三人對視了一眼。
林婉兒連忙道:“燕師兄,你們圣宗也有弟子失蹤了?我們這次來也是調查此事的。”
“聽你的意思,你們劍宗也有弟子失蹤?”
燕傾故作訝異。
實際上,他早就已經知道劇情了。
“不止我劍宗弟子,還有天云寺、玄水閣的弟子,至于其他小宗門應該也有失蹤弟子,據不詳細統計,至少已經有五十名弟子失蹤。”
趙鐵山接過了話茬。
“你們是不是懷疑此事是我圣宗做的?”
燕傾問道。
“這個…”
趙鐵山面露尷尬,與林婉兒對視了一眼。
實際上在此之前,他們的確是有這種懷疑。
燕傾笑道:“有此懷疑,實屬正常。畢竟這萬獸山脈距離我圣宗并不遠,甚至有很多人都認為萬獸山脈就是圣宗的自留地,專門用于鍛煉弟子的實戰能力。”
“現在出了事,第一個懷疑到圣宗頭上,也是情有可原。”
見燕傾如此坦蕩,倒是讓林婉兒和趙鐵山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婉兒當即說道:“其實那都是我們之前的想法了,楚師姐說一切都要講證據,所以在沒有證據之前,我們現在不會妄下結論。”
“無妨。”
燕傾笑道:“這件事,我已經有了些許眉目,諸位想想,若真是圣宗內部某些人或是某個派系所為,行事又何須如此拖泥帶水,留下這許多蛛絲馬跡,引得各方關注?這豈不是自找麻煩,生怕別人查不到自已頭上?”
趙鐵山若有所思,沉聲道:“燕道友言之有理。如此看來,倒更像是有人故意嫁禍,想將禍水引向圣宗,挑起爭端。”
“不錯。”
燕傾贊許地看了趙鐵山一眼:“此人或此勢力,心思縝密,手段陰狠。不僅對各派弟子下手,還能巧妙地利用環境,制造指向圣宗的假象。其背后所圖,恐怕不小。”
林婉兒聽得連連點頭,對燕傾都快佩服死了:“那燕師兄,依你所言,我們現在應該往哪個方向調查?”
“這個嘛,你們自已決定。”
燕傾微微一笑:“不過我目前倒是已經收集到了一些情報,那些失蹤弟子大多是在‘迷霧林’一帶消失的,我懷疑背后搞鬼的人大概在那里設下了什么陷阱。”
“所以,如果你們要前往迷霧林一帶,務必注意安全。”
“當然,要是有人要將你們引往迷霧林一帶,更是要留個心眼,說不定他跟那搞鬼之人是一伙的。”
楚瑤點頭:“好。”
等走到一個路口,燕傾與眾人道別。
“那我便先回客棧休息了,諸位務必注意安全。”
燕傾笑著與三人道別。
“燕師兄再見!”
林婉兒最積極。
趙鐵山和楚瑤就穩重了許多,只是揮手告別。
但走到一半,燕傾又折返了回來,從戒指里取出三枚玉簡,遞給了三人:“對了,這是我自已煉制的傳音玉簡,只需要注入靈力,便能聯系上我,若你們需要幫助,或是有什么情報要共享,都可以聯系我。”
“好精致的玉簡。”
林婉兒接過玉簡,驚嘆道。
這玉簡通體晶瑩,觸手溫潤,表面流動著淡淡的銀色光華,隱約可見內部細密繁復的符文,確實比尋常傳音玉簡精致許多,一看便知煉制者花費了不少心思,且煉器造詣不凡。
“一點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燕傾語氣隨意:“注入靈力即可使用,只要還在千里范圍內,應該都能聯系上。”
趙鐵山接過玉簡,仔細觀察了一番后,眼中閃過一絲佩服:“多謝燕道友,此物關鍵時刻或有大用。”
楚瑤清冷的眸光在燕傾臉上停留了一瞬,頷首道:“燕道友,有心了。”
“燕師兄真厲害!連煉器都會!”
林婉兒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玉簡,看向燕傾的眼神幾乎要冒出小星星。
燕傾笑了笑,不再多言,再次與三人道別,這次是真的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看著燕傾消失的方向,林婉兒興奮地對楚瑤道:“楚師姐,這位燕師兄人真好!又厲害,又大方,跟傳聞里的魔修完全不一樣!”
趙鐵山也沉吟道:“燕兄確實不凡,觀其言行,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思亦十分縝密。”
“圣宗能夠培育出如此優秀的天才……或許我們對他們從來都不夠了解。”
……
悅來客棧。
楚瑤三人一回來,便看到坐在大廳里的陳鋒。
他點了一桌子好菜,正端著一壺酒暢飲。
看到眾人回來。
陳鋒立馬笑臉相迎:“回來了?都來一起吃點。”
桌上擺滿了百獸鎮的特色菜肴,香氣撲鼻,甚至還有好幾壺靈氣氤氳的靈酒,顯然價值不菲。
這與陳鋒平日里略顯計較的作風大相徑庭。
楚瑤眸光微動,覺得有些反常,但并未表露,只是淡淡道:“陳師兄破費了。”
林婉兒倒是沒想那么多,看到滿桌美食眼睛一亮,拉著趙鐵山坐下:“哇!陳師兄你今天怎么這么大方?發財啦?”
陳鋒臉上笑容更盛,只是多多少少有些僵硬。
他親自給三人斟滿靈酒,熱情地招呼:“哪里哪里,不過是覺得近日大家為了調查奔波辛苦,特意犒勞一下。來來來,別客氣,尤其是楚師妹,多吃點,明日進山還需你多出力呢。”
他特意將一盤靈氣最足的清蒸銀鱗魚轉到楚瑤面前。
楚瑤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動,只是看著陳鋒,平靜地問道:“陳師兄今日似乎心情甚好?可是在鎮上有什么收獲?”
陳鋒聞言,斟酒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酒水差點灑出。
他連忙穩住,干笑兩聲:“哈哈,能有什么收獲,不過是去……隨便逛了逛,散散心罷了。倒是你們,看起來收獲不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