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白溟和柳心嬋頓時呆若木雞。
尤其是白溟,笑容僵在臉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燕傾,他完全沒想到燕傾竟然這么無恥!
好歹也是一名金丹前輩,竟然這么戲耍他。
以往,都是他戲耍別人,可是在燕傾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這種話,他就是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啊!
“前…前輩,做人不能這么無恥……”
白溟顫聲道。
可話還沒說完,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將他擠爆!
“噗!”
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白溟直接化作了一蓬血霧,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還罵我?真是不知死活。”
燕傾笑嘻嘻說了一句,隨即又看向柳心嬋。
柳心嬋渾身顫抖,哭喪著臉說道:“前輩!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只要肯饒我一命,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會的很多的,我還有很多張漂亮的面孔,我可以服侍你,我會很多種姿勢,我真的什么都……”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燕傾一腳踏下。
“噗!”
柳心嬋的丹田氣海霎時間爆裂,金丹更是在這一腳之下,炸成了碎片!
“啊!”
柳心嬋發出一陣凄厲的尖嘯,隨即肉眼可見,她的肌膚開始衰老,面容也從一開始的妖媚變得蒼老,僅僅幾息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
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
沒了修為傍身,現在的她,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我!恨!”
柳心嬋說完這句話,身軀便徹底腐朽,變成了一具枯骨。
從燕傾出現,再到解決這件事,都沒過去一盞茶的時間。
呆滯了許久的李辰,終于反應過來,立馬從地上彈跳了起來,連忙向燕傾鞠躬行禮:“感謝仙師!多虧仙師出手,否則的話,我們定然已經被邪修弄死了。”
李青璇也向燕傾行了一禮:“謝謝你,燕仙師。”
這一刻,兩人都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今日若沒有燕傾在此,他們必然會被邪修折磨致死。
甚至,兩城的百姓也都危險了。
“其實我覺得應該感謝這位仁兄,若不是他逼得那金丹邪修出手,我大概還不知道你們這邊的情況。”
燕傾笑著說道。
秦秋聞言,苦笑道:“圣人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镃基,不如待時。’”
他頓了頓,因牽動傷勢而輕咳了兩聲,才繼續說道:
“今日之勢,全賴燕道友力挽狂瀾。若非燕道友雷霆手段,秦某此刻早已魂飛魄散,何談功勞?秦某不過恰逢其會,盡了點綿薄之力,實乃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哈哈哈,你這書呆子有點意思。”
燕傾笑道:“不知秦道友是哪家的弟子?”
“浩然書院。”
秦秋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身來,對著燕傾行了一禮:“燕道友,就此別過,今日之恩,在下必定銘記于心,日后若有機會,定當涌泉相報。”
說罷,便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倒是個妙人。”
看著秦秋消失在天際,燕傾笑著搖了搖頭。
李辰趁機說道:“對了,燕仙師,我三姐正要去磐石城找你呢,好像是有點事,誰料這剛出門就碰到了邪修,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聊啊!”
說罷,翻身上馬,一溜煙就跑回了城里。
邊跑還邊感嘆自已的機智。
同時心里希望,自已三姐一定要拿下燕傾。
那樣一來,以后自已不就有個仙師姐夫了?等回到帝都,跟那些狐朋狗友吹起牛來,不也倍有面子?
“正好我也想找李城主,那便一并說了吧。”
燕傾笑道。
“好。”
李青璇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那請燕仙師移步府上,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好說。”
燕傾點頭。
……
鐵壁城,城主府,暖閣。
窗外細雪無聲飄落,將庭院內的假山枯枝漸漸染白,天地間一片靜謐。
閣內卻暖意融融,紅泥小爐上坐著柄紫砂壺,壺嘴吐出裊裊白汽,與窗外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李青璇親自執壺,素手斟茶,動作優雅從容。
清亮的茶湯注入白瓷盞中,泛起細密漣漪,一股清雅的茶香隨之在暖閣內彌漫開來,沁人心脾。
“燕仙師,請。”
李青璇將一盞茶輕輕推到燕傾面前,自已也捧起一盞,指尖感受著瓷壁傳來的溫熱。
“多謝。”
燕傾端起茶盞,嗅了嗅茶香,淺啜一口,贊道:“好茶,雪水烹之,更添清冽。”
他沒有過多寒暄,放下茶盞,神色稍正,看向李青璇:“李城主,明日之事,還需你鼎力配合。我需你確保鐵壁城軍民,在地動山搖之時,能保持基本秩序,聽從指引,沿我開辟之路,撤往安全地帶。”
“仙師放心,青璇必竭盡全力。”
李青璇鄭重點頭,此事關乎一城存亡,她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沉吟片刻,鳳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燕仙師,”
她抬起眼,目光懇切:“今日您救我姐弟性命,又挽兩城于傾覆,此恩重如山。青璇本不該再有所求,但……身為武朝公主,鎮守邊關之將,有些事,不得不慮。”
她微微吸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千鈞之重:“我近日接到數份來自邊境乃至鄰國的密報,種種跡象表明,‘玄朝’ 與 ‘文朝’ 似有異動,邊境摩擦日漸頻繁,暗地里的兵力調動更是透著不尋常。我擔心……一場席卷三國、波及數百萬甚至千萬黎民蒼生的巨大戰亂,或許已在醞釀之中。”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溫熱的茶盞上摩挲著,眉宇間染上深深的憂色:“此事尚無確鑿證據,或許是我多慮。但若真有那一天,烽煙四起,生靈涂炭,我武朝縱有擎天之志,恐也獨木難支……”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燕傾:“青璇不敢奢求仙師卷入凡俗王朝之爭,只望仙師能念在今日并肩之情,許下一個承諾,若他日戰火真的無法避免,武朝乃至這片大陸的百姓陷入傾覆之危時,仙師……能否在力所能及之處,出手相助一次?”
她沒有具體說明要如何相助,因為這等存在的出手,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揣度和要求的。
她所求的,只是一個在絕境中可能存在的變數,一個或許能扭轉乾坤的希望。
暖閣內一時寂靜,只有爐火噼啪作響,壺中水聲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