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霆,我看是你腦子壞掉了才對!”
蘇如意怒極反笑。
她毫不退讓地逼視著蘇霆,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以為自已姓蘇,是這什么狗屁上城區(qū)的財閥公子,就天生高人一等了?收起你那一套令人作嘔的傲慢!!”
“你以為那是我們蘇家養(yǎng)的獵犬?你以為用一百萬和個保安的職位就能打發(fā)他?”
“你給我睜開你的狗眼好好回想一下剛才的畫面!十五分鐘!所有頂級精銳,全副武裝的殺戮機器,在他手里連一只螞蟻都不如!”
“你引以為傲的財閥背景,你那可笑的少爺架子,在他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蘇如意咬著牙,發(fā)出了最后的警告:“我告訴你,燕傾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你如果非要去送死,別拉著整個蘇家給你墊背!”
“放肆!!”
蘇霆臉色鐵青,被自已的親妹妹當眾指著鼻子痛罵,讓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他猛地揚起手:“蘇如意,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不過是個……”
“蘇老板,慶功酒準備好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微風(fēng)吹來。
兩人眼前一花,燕傾就已經(jīng)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這架勢,是要打架?”
燕傾看著面前這一幕,笑著問道。
“打架?”
蘇霆冷哼一聲,緩緩收回了手,理了理自已昂貴的西裝領(lǐng)帶,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上下打量了燕傾一番。
隨后,他雙手負后,微微揚起下巴:“干得不錯,像條好狗,替我們蘇家贏下了這至關(guān)重要的一局。”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蘇霆,蘇家嫡長子,也是蘇家未來的家主。”
蘇霆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攤在燕傾面前:
“把那三枚‘一級升格密鑰’交出來吧。”
“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本少爺破例賞你一百萬通用點,外加我蘇家高級保安的職務(wù)。這可是你這種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還不趕緊把密鑰拿出來謝恩?”
一旁的蘇如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蘇霆!你給我閉嘴!你瘋了是不是?!”
她剛想沖上去拉開蘇霆,卻被燕傾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制止了。
“蘇老板。”
燕傾看著面前這個趾高氣昂的男人,嘴角一勾:“這弱智是你親哥?”
“你敢罵我弱智?!”
蘇霆勃然大怒:“賤民!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沒有我蘇家的入場券,你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別以為你能打就……”
“啪!”
蘇霆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噗!”
蘇霆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半口混合著鮮血的碎牙直接噴了出來,然后直接飛出幾十米遠,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跟弱智,燕傾可沒什么話好說的。
蘇如意見狀,壓根沒有怪燕傾,反而連忙解釋道:“燕帥哥,你聽我說……我這哥哥腦子有點問題,可我們蘇家絕對不像他那么弱智!”
“您是我們蘇家最尊貴的客人!那個名額,您給我一個就可以了,剩下的兩個隨您分配。”
燕傾反手將兩枚密鑰拋給了蘇如意,笑道:“說好是什么就是什么,這兩個名額歸你了。”
“至于旁邊的那個弱智,趕緊勸你爸媽再練個小號吧。”
蘇如意抓著兩枚通往云端的密鑰,滿臉激動,急忙點頭說道:“燕帥哥你說得對!我回去就跟爸媽說,這弱智要不得了。”
“對了,慶功宴我這邊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了。”
燕傾擺了擺手,嘴角一勾:“是不是我有了這密鑰,隨時都能前往云端?”
“是的。”
蘇如意連忙點頭:“拿著這個密鑰,去900層,通過驗證以后,便能前往云端!”
……
今天。
阿七和阿九都過得很夢幻。
這是他們生平第一次上學(xué)。
這里的同學(xué)穿著剪裁精致的制服,舉止優(yōu)雅。
沒有人因為他們曾經(jīng)是“下城區(qū)的老鼠”而露出鄙夷的目光,或許是蘇家的背景足夠硬,又或許是他們身上嶄新的高級仿生義體毫無破綻,同學(xué)們對這對擁有一頭漂亮銀發(fā)的新同學(xué)展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情與善意。
“初七同學(xué),你的機械基礎(chǔ)太扎實了,這道題能給我講講嗎?”
“初九妹妹,你的頭發(fā)真好看,下課我們一起去吃星光甜品好不好?”
柔軟的課桌,美味到讓人舌頭都要化掉的午餐,那些溫和的笑臉,還有空氣中那種名為“安全感”的味道……
這一切美好得讓姐弟倆在課間偷偷捏了好幾次自已的大腿,甚至阿九還偷偷躲在洗手間里哭了一場,生怕這只是一場一觸即碎的幻夢,醒來后又回到了那個漏雨的窩棚。
直到傍晚,放學(xué)的柔和鐘聲敲響。
姐弟倆剛結(jié)伴走出校門,便看到了那個徹底改變他們命運的男人。
燕傾雙手插在兜里,斜靠在校門口的一棵景觀樹下。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那身復(fù)古的玄衣上,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路過的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在看清楚燕傾的容貌后,都露出驚艷的表情。
這么一個大帥哥就活生生杵在那里,回頭率直接爆表。
“燕哥!”
姐弟倆興奮地跑向燕傾。
“慢點跑。”
燕傾輕笑一聲,伸出手,揉了揉兩人柔軟的銀發(fā):“第一天上學(xué),感覺怎么樣?”
“很好!大家都很好,老師也很好……”
阿七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阿九則緊緊抓著燕傾的衣角,用力地點著小腦袋。
看著兩個終于有了幾分少年活力的孩子,燕傾嘴角的笑意溫和了幾分:“覺得好,就好好珍惜。”
“我要走了。”
“走?”
阿七愣住了,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阿九也慌亂地抬起頭:“燕哥,你要去哪?你不跟我們留在上城區(qū)嗎?”
“去天上看看。”
燕傾指了指頭頂。
然后,他蹲下身,視線與姐弟倆平齊,語氣認真:“初七,初九,記住我說的話。”
“這世上的美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用實力和腦子守住的。蘇如意能護你們一時,但護不了你們一世。”
“在這兒好好學(xué)本事,把那些知識、那些技術(shù)全都學(xué)進自已的腦子里。只有自身強大了,以后哪怕這通天塔塌了,你們也能自已站直了撐起來,不用再去仰人鼻息。”
通天塔塌了?
兩人眼里露出迷茫之色。
他們現(xiàn)在還不是很能理解燕傾話里的意思。
在他們的世界觀里,通天塔怎么會塌呢?
不過。
既然是燕傾說的話。
那他們就會好好記住。
阿七點頭如搗蒜:“燕哥!我一定會好好學(xué)習(xí)!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我,我……”
他嘴笨,想要說些感謝的話,卻不知道怎么說,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紅。
阿九卻在這時輕輕握住了弟弟那只手,替他解了圍。
相比起阿七的憨直,這小丫頭顯然心思更剔透玲瓏些。
她沒有順著發(fā)什么空洞的誓言,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燕傾話里的深意。
她微微提起那純白色的裙擺,認認真真地對著燕傾鞠了一躬:
“燕哥,如果真有那一天……”
“初九會用學(xué)到的本事,給您建一座永遠都不會塌的新塔。”
聽到這句話,燕傾微微一愣。
隨即,他走上前,曲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阿九光潔的腦門。
“傻丫頭。”
“塔修得再高,再堅固,也終究有上下之分,高低之別。”
“只要有塔在,有人站在云端俯瞰眾生,就必然有人要被踩在泥水里仰望祈求。”
“我倒希望……”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狗屁通天塔,也沒有什么高人一等的云端。”
“大家腳踩著同一片土地,頭頂著同一片藍天。沒有人生來就要做老鼠,也沒有人生來就是神明。不管你流著什么血,都能站直了腰板,自由自在地喘口氣。”
燕傾沖著兩人眨了眨眼睛,笑容明媚又肆意:“所以,去建一座沒有階級、沒有圍墻的城吧。”
“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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