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靠在門板后,直到那些曖昧的響聲漸漸低下去,才拖著發(fā)僵的腿挪回浴室擦洗。
他閉上眼,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許鯨然泛紅的眼角和輕軟的嗚咽。
沒由來的妒火和渴望燒的他指尖發(fā)顫。
天慢慢放亮,藍綠的天空上浮現(xiàn)出大片云朵。
一夜未睡的姜肆聯(lián)系請來了頂尖醫(yī)學院在讀博士。
博士到醫(yī)院的時候,姜肆開門迎接。
陸燃正半躺在病床上,指尖翻動著全球度假旅游勝地。
他要挑一個地方,等考完試和寶寶一起去過甜蜜的二人旅游時光。
考完試會放時長將近三個月的夏季長假。
這是和寶寶出去玩的好時間。
他們可以去海島。
吹著海風度假,椰樹、沙灘、藍藍的海水、晴朗的天空…
還有…
陸燃不自覺的笑出聲,手指又滑到購物軟件。
還有各種各樣的比基尼。
寶寶穿上肯定特別漂亮。
他抬頭瞥見來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還帶著厚厚的一摞資料,疑惑的皺眉:“這是誰呀?”
“我給然然請的補習老師?!?/p>
姜肆回答,推著輪椅往陽臺的方向去,眼底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然然,快過來看看?!?/p>
許鯨然剛在陽臺看朝霞,聽到聲音走進病房。
張博士把帶來的資料遞給許鯨然,知道這就是他未來的學生了。
雇主一再強調(diào),要好好教她,哪怕不會也要柔聲細語,絕對不能板著臉或者發(fā)脾氣。
他覺得肯定是資本家的丑孩子笨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媽媽生病,需要巨額的醫(yī)藥費,他指定是不接這個活的。
現(xiàn)在看,學生是一個漂亮乖巧的小姑娘。
他心里多少有點安慰。
笨就笨點吧,起碼看著不是那種調(diào)皮搗蛋的。
“謝謝?!?/p>
許鯨然接過資料,翻了一下,彎著眼角笑了。
“然然,到我的病房補習吧,我在外面和陸燃坐一起,不打擾你?!?/p>
姜肆勾了勾唇,眼底的微光被溫柔的笑意掩蓋。
陸燃對補習沒什么興趣,但他知道許鯨然是很熱愛學習的,也很贊成的點點頭,
“對,我們不打擾寶寶?!?/p>
“寶寶能來照顧我,我就已經(jīng)很感動了?!?/p>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時不時照顧陸燃復健。
許鯨然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補習上。
張博士講的內(nèi)容晦澀難懂,她卻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的在筆記本上記著要點。
姜肆很操心,有時候幫她整理散亂的資料,還會幫她找最新的課程和論文。
許鯨然每進步一點,他就開心一點。
這說明許鯨然離開陸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陸燃毫無知覺,反而有時候覺得許鯨然太努力用功了。
“寶寶,你看你都累瘦了,如果想要第一名的話,我可以幫你…”
話還沒說完,許鯨然就已經(jīng)無奈的伸手按住陸燃的嘴唇,“不要你幫忙,我自已可以的。”
況且她學的根本不是學院的內(nèi)容。
圣天國際學院的內(nèi)容對她來說太簡單了。
她追求的是更加專業(yè)的具體內(nèi)容。
就連張博士都贊嘆她的聰慧和超強的理解能力。
“許同學,如果你真的能夠通過普頓醫(yī)學院的考試,我將會很歡迎你做我的研究生。”
“謝謝,張博士,期待那天。”
—
陸燃腿上的傷口恢復良好,現(xiàn)在需要居家復健。
出院那天。
醫(yī)院門口停著三輛車。
姜肆扶著陸燃,許鯨然背著書包站在后面。
姜離燼上前一步,單手拎過許鯨然肩上的書包,隨手放到了自已的車里,
“陸燃,你家里來人接你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反正你也不用考試?!?/p>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像是從什么宴會廳剛出來。
深藏青色的雙排扣西服,暗色系的領(lǐng)帶上面隱隱有昂貴的浮文,白金袖扣上面刻著家族的夜梟印記。
腕表是百達翡麗的孤品。
就連發(fā)絲也被精心的打理過,挑染的白金色混在幽暗的黑色發(fā)絲中,高貴矜持。
現(xiàn)在即使他和姜肆擁有同一張臉,兩個人的氣質(zhì)也截然不同了。
尤其是姜肆剛從醫(yī)院里出來,穿的還是普通的常服,對比更是明顯。
姜肆看他哥這副孔雀開屏的樣子,一臉不爽,“哥,你這是見了聯(lián)姻對象剛回來???”
“姜肆,別胡說八道,沒有什么聯(lián)姻對象,我剛從學校過來?!?/p>
姜離燼淺淺一笑。
陸燃臉色隱隱不善,根本沒有理會旁邊邀請他坐車的陸家管家。
反而靠在許鯨然旁邊站定,“沒事,我可以回學校復健。 ”
旁邊的陸家管家一臉為難,“少爺,陸總說了,今天務必要把您請回去?!?/p>
許鯨然感受到空氣中微妙的僵持,輕輕的拉了拉陸燃的袖子,
“陸燃,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學校那邊…”
“我不想回去?!标懭即驍嗨?,聲音低沉,
“寶寶,我想和你待在一起?!?/p>
姜肆上前一步,嘖了一聲:“在一起的時間那么多,不差這一會,陸燃,你別讓你爸為難啊?!?/p>
“再說了,然然還趕著回學校學習呢?!?/p>
在姜肆的煽風點火下,陸燃不情不愿的上了回家的車。
在打開車門之前,用力的抱著許鯨然,眷戀不舍的蹭了蹭,“寶寶,等我回來。”
許鯨然輕輕的嗯了一聲。
“好好做復健,健健康康的回學校?!?/p>
陸燃不舍得點頭,最后看著許鯨然走進姜離燼旁邊的那輛轎車。
姜離燼紳士的為她拉開車門,隨即坐了上去。
這時,旁邊那輛一直一動未動的黑色車門打開。
蕭斯冥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風衣,步履從容的靠近,“陸燃,姜肆,看見你們?nèi)艺娓吲d?!?/p>
姜肆皺眉。
蕭斯冥走到姜離燼的車旁邊,伸出食指敲了敲車窗。
車窗落下,他看著許鯨然坐在車內(nèi)的半張側(cè)臉,輕輕勾唇:“我是來接你們回學校的,誰知道車子開到醫(yī)院門口就壞了,不介意我搭個便車吧?”
“蕭斯冥,你車壞了還怎么來接我們?”
姜肆聲音很冷。
這個蕭斯冥也很不對勁。
“啊,剛壞?!?/p>
說完,他漂亮的眸子緊盯許鯨然。
姜肆還想說什么,姜離燼伸手阻止,并且把車鎖打開,
“那就快點上車,別浪費時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