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蕭斯冥唇邊的笑意濃的化不開,連眼底郁然的霧氣都散了大半。
看著不再平靜的湖面,那些潛水的人還在反復搜尋,“接著撈,直到找到耳環為止,第一個找到耳環的人,獎勵20萬。”
話音剛落,湖水被攪動的嘩啦聲更急了。
胡安站在一旁,看蕭斯冥明顯變得更有趣的笑容,心里暗叫不好。
怎么打完電話,會長的興致更濃了。
這種偏執的興奮,比生氣的時候還讓人感到害怕。
“分手了…”蕭斯冥低聲重復,舌尖仿佛在品味這幾個字帶來的甘美滋味,
“真是個好消息。”
胡安小心開口,“會長,是陸少爺和許小姐分手了嗎?”
蕭斯冥點頭,低聲嘆息,逗弄著纏繞修長手指的小紅:“朋友妻不可欺,現在不是朋友妻了,就可以盡情欺負了吧?”
他笑出聲。
胡安噤聲,貴圈真亂,會長真變態。
【會長還是很有道德感的,現在看起來明顯更變態了。】
【得了吧,之前也沒看他收斂呀,恨不得脫光誘惑然寶。】
【陸燃太招笑了,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他這些朋友一個個心思不純啊。】
【猜猜最后誰先找到我們鯨然寶寶?】
手腕上的小紅滑到指尖,吐著信子輕蹭蕭斯冥的指腹,像是在附和他的好心情。
他抬步離開,語氣慵懶,“胡安,幫我更改行程,過兩天去第四區的賭場看看。”
“那也是我們蕭家的產業。”
胡安臉色凝重,“少爺,第四區太危險了,那邊魚龍混雜,有很多勢力盯著蕭家的賭場,也有很多人盯著您……”
第四區是三不管的地界。
蕭家的賭場在那邊勢力雖大,但也架不住蕭家內部的那些少爺小姐個個都想讓蕭斯冥去死。
萬一真的出事……
“危險?”蕭斯冥聲音更冷,含著笑,“那這趟渾水我更要趟一趟了,風浪越大,魚越貴。”
小魚,你藏在哪呢?
第四區嗎?
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了。
—
許鯨然給李昌鈺上好藥,伸了個懶腰。
旁邊的許安言很有眼色的從姐姐手中拿過醫藥箱,干脆利落的收拾好,放回原位。
“姐姐,我去做飯,做姐姐最愛吃的可樂雞翅,干煸藕條…還有爆炒小牛肉…”
許安言笑笑,從旁邊取過粉綠色圍裙,三兩下的套在身上,配上他那副殷勤俊秀的臉蛋。
看起來真有居家少男的樣子。
許鯨然被他說的都有些餓了,下意識的咽咽口水。
許安言做飯比她還要好吃。
父母比較忙,妹妹生重病,家里的飯菜基本上都是他們兩個輪流做的。
“好,我在學校很想吃呢。”
許鯨然上前親了親許安言的臉頰,笑的又甜又可愛。
許安言嘴角也忍不住揚起,這是他們之間的特殊安慰,每當讓姐姐開心的時候,姐姐都會笑瞇瞇的碰碰他的臉頰。
他開心的時候也會擁抱姐姐。
這是他們表現愛的一種方式。
媽媽就是這樣對爸爸的。
李昌鈺沉默的站了起來,從旁邊取過一條灰色圍裙,直接系在腰上。
他拿過旁邊的藕,動作嫻熟的清理。
清洗完后拿出刀,藕條在他手下均勻切開,他微微弓背,赤裸的背部肌肉繃緊,肩胛骨在緊白的皮膚下起伏。
許安言看了一眼,從旁邊取過一把菜刀,拿過另外一節藕,咔嚓切下一段。
“姐姐想吃干煸藕條,切這么薄怎么煸啊?”
李昌鈺沒抬眼,淡淡開口,“薄了更加入味。”
他把切好的菜放在盤中,轉身取鍋,腰間圍裙系帶,將他緊實的腰腹上勒出一道淺痕。
黑色運動褲低低的掛在胯骨上,隨著動作隱隱顯出人魚線的輪廓。
八塊腹肌輪廓分明,肩寬腰窄公狗腰,臂膀用力,突出條條青筋。
性張力簡直拉滿。
他一只手拿著鍋鏟,顛著勺。
許鯨然本來在客廳休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被廚房動靜吸引。
李昌鈺顛勺時,后面精窄的腰線格外性感。
許安言注意到姐姐的目光,哼了一聲,將切好的雞翅扔進碗里,擠檸檬汁的時候故意用力。
檸檬汁不小心進到眼里,疼的他嘶了一聲。
“小心點!”
許鯨然起身走到他旁邊,給他擦眼睛。
許安言搖頭,“沒事,我剛剛不小心。”
許鯨然擔心,“那你別做飯了,他感覺還挺熟練的。”
許安言嘴角含著笑,眼里卻沒有什么笑意,“沒事,他一個人做的太慢了,我想讓姐姐早點吃到嘛。”
說完他轉身進入廚房,不甘示弱。
李昌鈺已經在做爆炒小牛肉了,火焰騰起半尺高,他的手還是很穩。
牛肉在鍋中翻滾,裹上油亮的醬色,空氣中都彌漫著香味。
許安言也很快做好。
可樂雞翅色澤紅亮,甜香四溢,濃郁的醬汁淋在雞翅表面,還撒上了一些添香的芝麻。
飯菜擺上桌,色香味俱全。
“你們倆配合不錯啊,這么快就做好了。”
許鯨然忍不住驚嘆夸獎。
“誰跟他配合了。”
許安言笑著開口,眼神已經不復剛剛的友好。
他感覺李昌鈺已經威脅到他在姐姐心中好弟弟的地位了。
這家伙是來爭寵的吧?
許安言不爽。
許鯨然把碗筷擺好,“要等爸媽一起嗎?”
“不用了,姐姐,他們很晚才回來的,晚上在外面吃。”
許安言回答。
兩個人的手藝都很好,許鯨然吃的非常滿足。
好吃好吃。
相當美味。
吃完飯后,許安言爭著表現,“姐姐去休息吧,我來洗碗。”
許鯨然揉揉他的頭,“知道心疼姐姐了,快去吧,辛苦了,小安言。”
許安言被夸的眼睛亮亮。
廚房很快傳來洗碗的水聲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
許鯨然坐在沙發上休息。
李昌鈺走近,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你…剛剛親了安言?”
許鯨然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啊,這是我們家的習慣,表示開心和感謝。”
李昌鈺聽了之后喉嚨干澀,平時暴戾冷靜的眼神,此刻有些猶豫。
“我剛剛也做了飯。”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幾乎聽不清,“很多菜。”
許鯨然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啊?
她看著站在那的李昌鈺,一張清冷無欲無求的臉,滿身傷口高大的身軀,沉默中帶著期待。
她忽然懂了。
忍不住笑了,忽然升起逗弄的心思,站起身,踮起腳尖,輕輕的用嘴唇碰了碰李昌鈺的臉頰,
“謝謝你做的飯,很好吃。”
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