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嗎?”結賬的顧客因為陸念瑤的表情感到納悶,難不成是錢算錯了。
“哦,沒事。”陸念瑤立刻換了笑臉,跟顧客道別,說自已只是尿急,接著趕緊跑了,但她去的不是廁所,而是后面的廚房。
躲進去后,她拍著激烈起伏的胸口,仿佛剛度過一劫……不對,這一劫顯然還沒度過啊!
顧司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是意外,還是他知道了什么,故意找來了襄菜館?
然而人已經殺了過來,陸念瑤能做的不多,她現在只有先躲起來,靜觀其變。
“丫丫,你別亂跑!”
大堂里,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手里正拿著一個雞腿到處亂跑,她媽媽就在后面追著,小姑娘冷不丁撞上了一堵墻,準確的說,是一條大腿。
“哎喲……”小姑娘奶聲奶氣的,差點摔倒。
顧司言反應很快,低頭將孩子瞬間給扶穩了,這才幸免于難,沒讓小孩摔倒。
“真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家小孩實在是太調皮了。”女人上前,把小姑娘拉到自已身邊,又教訓道,“丫丫,媽媽有沒有告訴你不可以在飯館里亂跑?你撞到叔叔了,該說什么?”
小姑娘的臉因為啃雞腿弄成了大花臉,但大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就機靈。
她擦了擦嘴,“叔叔,對不起,丫丫不是故意的。”
顧司言不至于跟個小孩計較,況且也沒什么事,小孩調皮太正常了。
“沒事。”他微微點頭。
“叔叔,”丫丫舉著雞腿,都忘了吃,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顧司言,沖著他笑,“你人真好,你長得也好看!”
顧司言:“……”
小姑娘的母親也嚇了一跳,臉都有些紅,“同志,真不好意思,這小孩說話太……”
這么說也不對,畢竟小孩說的是好話,說小孩亂說話也不合適。
總之,丫丫說得高興了,倆大人倒是有點尷尬。
恰好傅立軒跟著進來,聽見這一句,都快樂瘋了,嘎嘎笑個不停,往后攬住了郭澤宇的肩膀。
“澤宇你看,老顧現在連小姑娘都不放過了,這張臉真是老少通吃啊!”傅立軒玩笑道。
顧司言瞪他一眼,“別當著孩子面胡說。”
郭澤宇笑,不過這小姑娘審美確實不錯。
丫丫媽趕緊拉著小姑娘走了,就是小姑娘還一直回頭盯著顧司言看。
“哈哈哈……”傅立軒都樂壞了。
就這么一打岔的功夫,顧司言沒有注意到負責收銀的女人突然從前臺跑走。
“念瑤,你怎么進來了?”陸晉曄忙著炒菜,瞥了一眼靠在墻邊的女兒,覺得她這反應很奇怪。
陸念瑤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不太清晰,但猜到了顧司言應該是進來吃飯的,她這時候絕對不能出去。
怎么辦?
“爸,你幫我把媽媽叫進來,要快!”陸念瑤趕緊道,她現在不能慌不能亂,得沉著應對,事情或許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陸晉曄不解,但還是很配合女兒,讓她過來盯著火,自已趕緊把妻子叫了進來。
“怎么回事啊?”白惠芬問。
她剛才正在收拾一臺剛出來的臟桌子,就瞧見女兒跟一陣風似的沖進了廚房里,現在又把自已叫了進來。
“顧司言來了。”陸念瑤直接說出重點。
“什么?!”
白惠芬和陸晉曄對視一眼,紛紛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各種猜測隨之而來。
“難道……小顧知道了,專門追過來了?”陸晉曄有點擔心。
“應該不是,我覺得他不可能查到咱們在哪,更不可能知道襄菜館的存在。”陸念瑤此刻終于冷靜了下來。
多買幾站的火車票,登記新身份證用了假名,這些都是顧司言找人的阻力。
“咱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爸,你繼續盯著灶臺,媽,這會得先辛苦你了,你去招呼他們點菜,還得盯著點大堂里其他客人,順便收銀,我……暫時不能出去,我不想看見他,也不能看見他。”陸念瑤迅速安排好了一切。
此刻,她十分慶幸自已提前讓爸媽戴上了口罩。
本來一開始是為了保證菜品的衛生問題,沒想到現在卻救了她一命。
“好。”白惠芬點頭。
從廚房出去,她趕緊招呼幾位先在空位置坐下。
“請問幾位客人要吃點什么?”點菜時,白惠芬故意壓低了聲音,也沒跟顧司言對視,反而看向三人中相對最活潑的傅立軒。
好在他們仨也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顧司言和郭澤宇在聊天,傅立軒獨立決定點菜,時不時問他倆一句意見,得到的回答也是都行這種沒營養的話。
“就知道問你倆沒用!”傅立軒嫌棄道,“大姐,要不你給我推薦幾道店里最好的菜唄!”
白惠芬松了口氣,還好顧司言注意力沒在她這邊。
就這樣,點菜和招呼進行得很順利。
把菜單傳進來,白惠芬還抽空沖著女兒擺了擺手,示意沒什么事。
陸念瑤略微松了口氣,反正她暫時不能出去,就在廚房里幫著陸晉曄打點下手,或者用洗碗機洗碗。
很快,熱乎乎的菜就送了過去。
傅立軒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含糊不清地喊他倆趕緊吃,“快嘗嘗,好吃,真好吃,這回不是瞎推薦的!”
顧司言試了試,覺得這味道隱約有點熟悉,但具體又說不上來,不過味道確實是好。
“是不錯。”
郭澤宇也是贊不絕口,說傅立軒這回總算是挑了個不錯的館子。
“值了,這一趟任務能吃上這么一口,也算是沒白來!”說完,就跟餓了三天似的,大快朵頤起來,壓根不想跟另外倆人聊天。
“你能別這樣嗎?很丟臉,又沒人跟你搶。”郭澤宇搖頭道,他懷疑傅立軒上輩子是哥餓死鬼,否則怎么會饞得如此丟人現眼。
“你管我……”傅立軒忙著吃,反駁都含含糊糊的。
顧司言則是一直沉默著吃東西。
但白惠芬卻是忙壞了,她一人身兼數職。
又要招呼客人、又要點菜傳菜、又得收拾臟桌子、還得暫時負責收銀,她簡直忙得腳不沾地,跟陀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