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陸念瑤問。
“我們想再點幾個菜,打包帶走。”
“好的,沒問題,你們要打包什么菜呢?”
許向海和白歆越按照兒子許逸曉的口味點了幾個他可能會喜歡的菜,原本打算坐著等,但夫妻倆人特別好,注意到襄菜館的生意紅火,有不少人還在等位置,就主動先把賬結了,然后站在收銀臺那邊等著,這樣可以先把他們原本坐的位置騰出來。
“謝謝你們啊!”陸念瑤衷心道,這么高素質的客人,誰能不喜歡?
“沒事的。”白歆越和氣地擺擺手。
陸念瑤看倆人站著等,也有點不好意思,便去后廚說了一嘴,讓陸晉曄先把外帶的菜給做出來。
“這兩位客人挺好的,還主動給我們騰位置,就別讓人等太久了。”陸念瑤說道。
很快,許向海和白歆越打包的菜就弄好了。
陸念瑤手腳麻利地給裝好,又用塑料袋整個裝起來,遞給對方。
“如果你們是馬上帶回去吃,就可以直接吃,要是菜有點涼了的話,之后熱菜的時間盡量短一些,要不然這些葷菜的肉會熱得偏老,會影響口感的。”陸念瑤提醒道。
“謝謝姑娘的提醒。”白歆越說道。
當苦力提東西的自然是許向海,他也沖著陸念瑤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有說有笑,非常高興。
“這個襄菜館真不錯,味道太好了,我敢肯定,再過一段時間,它肯定會成為江城數一數二的飯館,其實它現在都挺有名氣了……”白歆越還在回味剛才吃到的美味,想著以后跟姐妹小聚,也要來這里吃。
“是不錯,一般的廚師還真比不上它家。”許向海點頭肯定,他今天也吃得偏多了些。
“逸曉肯定會喜歡的,我們趕緊回去吧,讓他也嘗嘗。”
提起兒子,許向海原本臉上的笑容,突然就淡了那么幾分,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到部隊家屬院內,許家分配到的房子里。
許逸曉正半躺在沙發上,一只腿放在茶幾上,另一只腿踩在椅子上,電視里放著電視劇,他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
最欠了吧唧的是踩著椅子的那條腿,跟閑不下來似的,一直在晃著椅子,導致它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的聲音,但他本人像是察覺不到,頂著一張百無聊賴的臭臉。
整個人就是吊兒郎當。
門從外面被打開。
是許向海和白歆越回來了。
許逸曉只是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隨即抱起胳膊,視線回到電視屏幕上,連一聲問候都沒有,仿佛看不見父母回來了一樣。
許向海:“……”
看著兒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原本的好心情一掃而光,轉而變得無奈又麻木,是一種已經快要習慣的恨鐵不成鋼。
但看著許逸曉這副模樣,他又忍不住不說。
“許逸曉,坐有坐相,你身為一名軍人,怎么能——”許向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逸曉直接給打斷了。
他語氣還特別的不耐煩。
“夠了,能不能不要說教我?”許逸曉踢了一下椅子,但也不是特別夸張地把椅子踹倒,皺眉道,“一回來就是說我,這么不待見我?我今天休息,能別管我這么多嗎?怎么輕松怎么來,我愿意怎么就怎么,不行嗎?我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至于這么盯著我找茬嗎?”
白歆越:“……”
看兒子明顯不高興了,她什么都沒說,甚至還拉了一下丈夫的衣袖,示意他算了。
許向海簡直無可奈何。
他就說了一句,不,一句話都沒能說完整,許逸曉就在這輸出了一大堆,到底是誰在找茬?
“行,隨你。”許向海道。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他以前也較真過,但結果并不會讓他滿意,最終往往是父子倆吵起來收場。
但下一次,依然在許逸曉身上看不到任何改變。
許向海是真恨鐵不成鋼。
“逸曉,你別皺眉了,看看這是什么?”白歆越指著許向海剛放在桌上的菜,高興道,“爸媽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了,這家飯館最近特別出名,他們的菜很好吃,你趕緊來嘗嘗!”
許逸曉很煩母親這跟哄小孩一樣的聲音和語氣,他淡淡瞥了餐桌一眼,很是不屑。
“嘁,不就是外面飯館里的菜嗎?就那樣唄,能有多好吃?”
許家條件一直都很好,不敢說什么大富大貴之家,但也絕對是沒有經濟壓力的家庭,所以許逸曉從小就過著不比小少爺差的日子。
對于父母帶回來的飯菜,他都懶得多瞧一眼。
“真的特別好吃,你相信媽媽。”白歆越說道,趕緊把打包的菜弄出來,又在廚房里簡單熱了一下。
她還記得陸念瑤的提醒,別熱太長時間,以免影響肉的口感,稍微加熱一下就出了鍋。
頓時,香氣四溢。
原本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許逸曉,聞到這個味道,突然覺得自已肚子好餓,也不管剛才說了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在餐桌邊上,一副等人伺候的大爺模樣。
許向海皺眉,踹了他椅子一下,“不知道自已進去端菜拿碗?”
許逸曉坐那動都不動,臉上的表情要笑不笑的。
“爸,您不是說踹椅子是壞習慣嗎,您怎么也踹呢?”
別提有多欠揍了。
許向海巴不得直接一腳踹他臉上,到底是素質比兒子高得多,硬是給忍住了。
白歆越把飯菜端上來,一句“你嘗嘗”還沒來得及說,許逸曉就搶過筷子嘗了起來。
喲呵,不得了!
還真沒吹牛,這個味道確實好吃!
“哪家飯館啊,這味道是還行,比部隊里那些豬食強了百八十倍!”說完,許逸曉就跟餓死鬼附身一樣,開始了狼吞虎咽、風卷殘云地進食,那模樣真的跟餓了幾十年沒什么區別,叫人瞧著都頭疼。
許向海:“……”
他無奈極了。
看著許逸曉這副模樣,想起他平日里那些做派,許向海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真懷疑許逸曉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當然,他對妻子白歆越沒有一丁點懷疑,對他們夫妻倆的基因也沒有絲毫懷疑,但他就是想不明白,他們倆,是怎么生出來這個跟他們夫妻倆誰也不沾邊的兒子?
簡直納了悶了!
許向海不是自視甚高,但他年輕的時候就是部隊里絕對的兵王,在事業上找不到一點可以指摘的地方,實力更是沒得說,公認的部隊最強。
再看看許逸曉,現在也不小了,他不強求兒子也能當上新一代的兵王,但從小耳濡目染,又有家庭的托舉,可到如今居然也不過只是一個連長而已……
這合理嗎?
許向海是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