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雖小,可架不住多啊!
別人要出一個拿命去拼的任務,豁出去活著回來才能賺個二等功之類的,但許逸曉只需要拼一堆相對安全的小任務,多拿一些三等功,他可以走量啊!
如此下來,也是硬生生給他一個沒什么拼勁的人托舉到了連長的位置。
二十郎當歲,連長,真不差了。
部隊里多少這個年紀的士兵,目前也就還是個什么都不是的兵蛋子?
在同齡人里面,其實許逸曉已經是混得非常“光鮮亮麗”的那種了,部隊里的士兵知道他的“背景”,更是對他羨艷無比,誰不想有個這樣的家庭?
可事實卻是,許向海很明顯的對許逸曉目前的處境不滿意,而許逸曉對自已的家庭也非常不滿意。
被父子倆夾在中間的白歆越,更是難做。
“好了,”白歆越看出來兒子不開心了,她也不想好好的休息日,丈夫和兒子又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只能趕緊出來當和事佬,而她一向勸不住兒子,就只好先勸勸丈夫,“向海,別說了,今天難得休息,就不說工作上的事情了嘛。”
許向海當然明白妻子的意思,他也不想說,可實在是看不下去許逸曉這副德行。
他恨鐵不成鋼啊!
罷了……
就許逸曉這樣的,吵了也白吵,這些事他說過多少遍了,可這糟心兒子聽進去過一次嗎?記住了半個字了嗎?
“也不知道是像了誰……”許向海無奈道,懶得多看糟心兒子一眼,繼續收拾著餐桌。
正好,許逸曉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雖然他在家里很橫,但到底還是很害怕父親的威嚴,沒到非要吵起來的地步,他能躲則躲,趁著許向海收拾的時候,沖著白歆越做了個鬼臉,就趕緊溜回自已的房間去了。
還得是有他媽幫著他啊!
面對幼稚又不成熟的兒子,白歆越心里的無奈一點都不比丈夫少。
這下她還得勸丈夫心里別難受。
“算了向海,我們對逸曉也別那么高要求了,只要他健健康康、高高興興的,他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吧,逼是逼不出來的。”白歆越說道。
她曾經也跟丈夫一樣,對兒子充滿了期待,可現實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必須要承認,兒子就是沒有繼承到她和丈夫在事業方面的雄心壯志,她能怎么辦?
難不成把兒子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人,有時候就是得認命。
所以白歆越不斷調整自已的心態,讓自已別那么緊繃,從要求兒子要成器,逐漸變成了許逸曉只要健康快樂就行了,這是一個母親無聲地妥協、無奈地讓步。
許向海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完全明白妻子的意思,可或許是他的修行還不夠妻子那么高的層次吧,他總是會不甘,沒辦法徹底讓自已“認了”。
怎么說許逸曉也是個男子漢,如果說要是個閨女,許向海不至于總是恨鐵不成鋼。
“哎……算了,算了!”
也不知道心里到底能不能真算了。
許逸曉躲回房間后,又無所事事地躺在了床上。
他心里的怨氣,不比許向海少。
爸媽實在是太煩人了,他難道不知道爸媽內心深處對自已的期待嗎?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清楚明白得很,可他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啊!
許逸曉不明白,自已為什么非得成為像父母那樣的人。
如果爸媽能徹底不管自已就好了,讓他隨便玩,想怎么揮霍人生就怎么揮霍人生,畢竟以爸媽這個工作待遇,足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了,他何苦還要吃工作的苦,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不好嗎?
許逸曉完全不能理解父母的用心,他覺得自已會投胎,有個好的家庭托舉著,那他生來就是該享受的呀!
為什么非得像部隊里其他士兵那樣苦哈哈的,掙軍功,拼了命的升職,那些人折騰一輩子也未必有他父親厲害,而他有這么厲害的父親,直接享福不就好了?
只可惜,他爸媽就是見不得他日子過得太輕松了,非得要逼他去部隊當兵。
是,有這一層背景在,他這些年是沒怎么出過有危險的任務,可日常的訓練也很辛苦很累啊,而他根本沒必要遭這份罪!
所以,孩子和父母之間的矛盾就這樣種下了,并且根植在許逸曉心中。
爸媽就是故意的!
不讓他好,不讓他日子太享受!
“真是服了,不知道到底在折騰個什么勁!”許逸曉喊道,扯過被子狠狠將自已裹了起來,把腦袋埋在柔軟的被子里。
陸念瑤的空間里。
又一天的忙碌之后,一家三口把襄菜館打掃干凈,回到家,進了空間。
陸晉曄去折騰各種食材,為第二天的生意做準備,白惠芬則是沖了個澡,繼續去圖書館看書學習,再畫畫設計稿,開服裝店一直都是他們一家人未來的計劃,沒有停下過。
陸念瑤先數了數錢,在心里規劃著之后的動作。
做完瑣事,她終于也能停下來休息一下,這就想起了已經被她冷落了好幾天的兩本書,她不會每天都去看更新了什么內容,但每隔幾天,是必然要看一看,這樣能保證她不錯過那些比較重要的內容。
書里的更新,從某個角度來說,能讓陸念瑤保持“清醒”,掌握全局,知道發生的一切事情,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先看這本。”陸念瑤翻開了有字書,這一本寫的是上一世的事情。
雖然她自已在這本書里已經領盒飯了,可是還有很多關于顧司言和周詩雨的部分,她覺得自已也是有必要了解的。
“找到了?!”
書里寫到顧司言終于找到自已親身父母那部分,陸念瑤看得相當認真。
【顧司言的親生父親叫做許向海,在江城部隊任職……
母親叫白歆越,是一名軍醫……】
“許向海?”陸念瑤喃喃道,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她怎么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呢,好像是在哪里聽見過,但是,是在哪里呢?
她確定,書里以前沒出現過。
陸念瑤自認記性不差,而且她看書看得很認真,自已經歷過的事情,可能會看得囫圇一些,但是她“不在場”的事情,都會很仔細去看,為的就是不錯過任何細節。
她無比確認,自已沒看見過這兩個名字,這還是頭一次出現。
事關顧司言的親生父母的情況,陸念瑤暫且先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也不知道這一回,顧司言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人……不過,跟我也沒什么關系了。”陸念瑤自言自語道。
看完有字書,目光又落到無字書上。
“好家伙,徐翠蘭和顧興良這兩口子終于被送到牢里去了,太好了!”陸念瑤看到這一幕,簡直大快人心!
她其實擔心過顧司言會優柔寡斷。
畢竟,要是他性格不這樣,也不至于會被這兩口子吸血這么多年,還一直“無怨無悔”的,所以在她離開前,才會推了顧司言一把。
告訴他他可能不是親生的這件事,而且還胡謅說自已去而復返聽見了秘密。
“看來還是有用的,他就是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公安破案那一段,給陸念瑤看笑了。
“哈哈哈……嘴巴這么硬,還是沒逃過公安破案的審訊手段吧,這么簡單的離間計,一下就給他倆攻破了,看來徐翠蘭和顧興良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還以為你倆伉儷情深呢!”
“姓白?沒錯,顧司言母親叫白歆越,后倆字跟白字比起來,確實要難一些,很容易被人認錯……”
“那這么看來,顧司言目前沒什么招啊,線索太少了,醫院那邊又缺失資料,他想找到親生父母,很難,真的很難。”
“什么?!還在等著積累假期去新城?”
看到這里,陸念瑤簡直頭皮發麻,她原本以為只要時間夠長,顧司言肯定會放下找她的念頭,可從更新的內容來看,他怎么還沒放棄啊?
陸念瑤頭疼。
幸好,顧司言還執著地以為她在新城,沒有懷疑過江城,而在襄菜館差點遇上,也純粹是個意外,跟她分析得差不多。
“老天保佑,別再讓他來江城出任務了,世界那么大,去別的地方出任務不行嗎?”
陸念瑤一邊看書一邊碎碎念,就跟個實時彈幕一樣。
直到看見這本書寫到昨天,也就是那對夫妻來襄菜館吃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驚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難怪她覺得“許向海”這個名字熟悉呢,沒錯,她終于想起來了,當時她聽見那個女人叫男人“向海”。
原來如此……
沒跑了,這對夫妻就是許向海和白歆越,是顧司言真正的親生父母!
她就說呢,那個男人長得完全就是中年版的顧司言,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顯得比真正的顧司言要成熟許多。
這也太巧了吧,顧司言要找的親生父母,對他來說遠在天邊,但對陸念瑤來說,卻是近在眼前!
而且,陸念瑤有種直覺。
憑那對夫妻用餐時的狀態,以及他們對襄菜館表現出來的喜歡,還有離開前打包的動作,不是陸念瑤自戀,她是真心覺得這對夫妻會成為襄菜館的回頭客。
也就說,她有可能再遇見這對夫妻……
如果只是普通的回頭客也就罷了,陸念瑤心里一萬個喜歡,畢竟誰不愿意自家餐館多點死心塌地的忠實顧客呢?
可是現在,這對夫妻不再普通,他們是顧司言的親生父母,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有跟顧司言徹底在法律上撇清關系的陸念瑤,得尊稱人家一聲公公婆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